第158章 窄门的故事·拒绝邀请·银颏山雀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给我一杯可乐字数:8371更新时间:2026/04/16 14:56:30
什么惩罚?
上杉信觉着这大粉毛还挺幽默的,要不你看看你左右四周哪个不是我的人,到时候咱一声令下,摔杯为号,你不得被咔嚓咔嚓剁成肉酱?
于是:
“寡人何错之有?”上杉信抬头挺胸,当即就跟这小魔女开始了对视。
“信君,你是个笨蛋啊。”日夏爱花托着下巴,似是无奈地摇了摇脑袋,白净小脸上挂着一抹失望之色,突如其来的失落漫入空气,惹得浅仓玲奈也跟着战术托腮,视线在这二人间来回巡视。
连被日夏爱花公然骑脸过的浅仓玲奈都是这般做派,那还没意识到这两人亲密度的梦野千晴当然更加震惊,纷乱的念头压下去,眯细了眼睛盯向她家前辈,让上杉信顷刻间手震心痛。
昨晚还在卿卿我我的姑娘,当即调转矛头,反戈相击。
上杉信又留心到被日夏爱花揽着不动的小孩姐,雨宫结弦正一脸微妙地凝视着他,那眼神当真是有说不清的嫌弃。
狡猾的魔女!
“是寡人的错。”罪己诏,夹缝求生。
但说实际点,上杉信还真不知道日夏爱花说的错是什么,他追问一番,从日夏爱花口中得到了相关线索:
“明明在某些时刻超级细心的人,为什么会这么蠢萌蠢萌的呢?”日夏爱花双手向前,双峰贯耳夹住上杉信的脸庞:“我昨天送还给你的衣服呀!我隔了那么久才把衣服还给你,你就不好奇途中我是干了什么吗?”
“那可是少女的心意!是纯正的爱慕之心的结晶,但信君你毫无反馈的……让人大失所望!”
似乎还觉得不够,日夏爱花噘着小嘴,继续批判道:“我等了你很久,还以为你至少会给我拍个照片发条消息,但现在看来,信君你是压根就没仔细看过那件衣服,该不会一拿回家就塞进衣柜里了吧?信君你知道吗?现在的你真的很可恶!”
那件衣服还另有乾坤?
但哥们昨晚要去找虎兄卿卿我我,哪可能穿着那件花香腌入味的衣服,不然光瞪都能被瞪死……
留意到了千晴以及玲奈刺人的视线,上杉信咽了下口水,笑着打了个马虎眼。
认怂。
这叫战术性示敌以弱。
上杉信嘴角扯起来,模仿着他家阿雾那从容淡然又潇洒优雅的微笑,绝对潇洒的女仆长当不成,那他还能当师出同门的绝对潇洒的女仆,要拿下眼前这伙倾心于他的姑娘还不容易?
差点忘了,结弦妹子得离远点,别随随便便就混进别人的后宫里!
而且,这妮子在小魔女批判他的时候,还一脸认可地点头……
“各位主人请看菜单——”
上杉信指了下黑板报上写着的菜单,莺莺燕燕一群人往黑板菜单凑近的场面着实震撼了不少男子汉女仆。朝雾雨也不例外,视线越过将她团团包围的路人女生,那陡然间升起的不耐烦,令日夏爱花若有所感地回望过去。
“哎呀?”日夏爱花微微挑眉,突然狡黠一笑。
随即在朝雾雨惊愕不解的目光中,这人端起手机,闪光灯咔嚓亮起,将某人的女仆照片给保留了下来。
——高马尾很好看,女仆装很漂亮,谢谢招待~
从口型来看,这大粉毛略带点挑衅的意味。
稍微皮一下不碍事,日夏爱花又微微快了半个身位,将梦野千晴给护到身后,顺手轻轻拍了一下上杉信的肩膀,小声地说了句:“你可得保护好大家。”
突然起来的激励buff,上杉信微微惊讶地挑起眉毛,跟爱花似笑非笑的眸子对视两秒,又有些捉摸不透这小魔女的想法。
浓郁的咖啡香味在空气中飘荡,新鲜出炉的烤饼干也一并端了上来。
上杉信被点名了,也就能留在这儿。尽管店内人手越发捉襟见肘,但他扭头瞥向了窗外的走廊,他的至爱亲朋——梨香兄的欧派,以及欧派的好闺蜜小松大人,两人正紧挨着队伍。
视线对视。
这群逼人的热情令他痛苦地错开视线,连摸鱼都变得心安理得了起来。
他都能想象待会梨香兄的欧派大摇大摆地进店点人,必是无双万军取首,直取他跟牢雾的首级,到时候怕不是还得被她们点名要营业贴贴……还不如一直处于“被点名”状态,跟姑娘们聊些开心的事。
字面意义上五颜六色的姑娘们围绕而小圆桌坐下,桌面上是各一杯的咖啡,中间是白瓷盘子以及堆叠而起几份烤饼干,颇有闺蜜茶话会的氛围。
学生咖啡馆终究是不专业的,就比方说某个男子汉女仆也能分得一杯小富婆请客的咖啡,顺道以女仆姿态出击,搬过来一张椅子就此坐下,堂而皇之地摸起了鱼。
他看这场景,莫名有所感触。
千娇百媚,争奇斗艳,猫咪以及兔子的吉祥物懒懒散散趴在附近,这画面真的很魔法少女。
“哼哼……”
日夏爱花轻轻搅拌咖啡,一开口就是老文青了:“信君,你期待着重逢吗?”
“谜语人?”上杉信咬了口饼干,无语道:“是了,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克。”
“在跟你说正经事啦!”
“我已经嗅到了你要故弄玄虚的味道,这股酸涩的臭文青味以及让人抓狂的谜语人味已经要溢出屏幕了,能不能谈点实际的,比方说……说点让我这种笨蛋也能听得懂的话?”
“那当然——不能。”日夏爱花微微歪头,霎时间绽放出花般娇媚的笑颜。上杉信不禁愣了愣,脑海中关于昨日的记忆一闪而逝,少女的盛世美颜以及初次欣赏就被啃到拉丝的奇妙经历,令他不禁心虚地侧开视线。
“为了我们的青春恋爱故事能够继续,必须得慢慢揭开真相才行……不然信君就会看到有史以来最大的烟花,BOOM的一下全部炸开的那种,就没有能让大家都幸福的HappyEnd了,所以……”
“所以?”
“都是为了信君的幸福着想,就算是我也在很努力地忍耐着。”
上杉信托着下巴,对于神秘魔女C的谜语人早有预料。日夏爱花铁定是知道很多事的,但这姑娘向来是剥洋葱一层层扒拉下来,非得剧情触发点才能给点有用的情报。
他像在刷任务环节。
日夏爱花小啜一下咖啡,朝他看了过来:
“言归正传,我很在意信君你对‘重逢’的看法,要是某一天有重要的人想离你而去,抑或者是有拼尽全力也想要再见上一面的人,那信君,你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这群人在说什么啊?
雨宫结弦本就心烦意乱,托着下巴强撑精神观察着众人。日夏爱花的谜语她姑且也听在耳朵里,她的感官……说实话,这个看起来屑里屑气的大粉毛,原来还没过中二期吗?
但令她诧异的是,上杉信面不改色地喝了口咖啡,莫名严肃起来:“一个都跑不了。”
“该说是不出所料的答复吗?”日夏爱花顿时战术后仰,心满意足地搂紧了雨宫结弦的脖子,叹道:“是100分的满分!没理解错,信君是跑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人拽回来的人,那最重要的一环就能放心了。”
你搂我干嘛?
雨宫结弦紧挨着某人饱满的胸怀,眼皮当即跳了跳:“这不是标准的犯罪嫌疑人的发言吗?”
“这是——爱喔,小结弦现在还不懂。”
日夏爱花垂下眼眸,视线聚焦在雨宫结弦的脸上:“听起来像是童话,但我想说的是,世界上真的有人……哪怕是局外人,也能为了年少时遇见的某个人而追逐到天涯海角,比童话故事还要童话故事!”
“像信君这种还算好的啦,至少他很明确他要追什么,而且是非常直白地想要得到什么,比起不求答复的追逐,信君这样追下去,至少能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所以,这也是爱的体现!”
雨宫结弦总觉得这人话里有话,但还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这算哪门子的爱啊?别把爱说得那么奇怪。”
“那小结弦你理解什么叫爱?”
“……不理解。”雨宫结弦双手托腮,凝望着她家老哥的方向,扫兴地垂下目光。
上杉信轻轻敲了下桌面,问道:“话题扯远了吧?”
日夏爱花嘴硬道:“一点都没扯远,不存在离题的可能性,我所说的都是相当重要的事,信君最好是一字不落全部听进去,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比方说?”上杉信挺直腰杆,认真听着。
“等我以后心血来潮了,突然间就想离家出走?”
上杉信白了她一眼:“你不是还要在这里定居吗?”
日夏爱花歪了下脑袋,食指轻敲着下巴:“定居归定居,但离家出走这种事……要是受了委屈肯定是要逃得远远的,但也说不准,我说不定会觉得太幸福了,所以也会想逃得远远的……不过也是无所谓的事啦。”
少女双手撑着桌面,指缝间露出来一枚书签。
【因为抱着与你重逢的期待,】
【在我眼里最险峻的小道也总是最好的。】
“信君,真到了要找人的时候,可不能嫌弃路太难走,可以在心底埋怨这人怎么怎么,但在重逢的那一刻,胸腔内的心情一定得是期待以及喜悦。”
“……窄门?”
上杉信将书签滑到面前,上面的短句摘自之前提过的书。
他想到了在日夏爱花公寓里的经历,这姑娘客厅书架上的书跟他的兴趣爱好完美重合在一起,在那一排排书里,放在开头的就是一本满打满算不到两百页的《窄门》。
“你还真喜欢这书啊。”上杉信嘀咕着。
两人也有就喜欢的书籍讨论过,是文青少年以及文青少女的片场,而日夏爱花最感兴趣的话题莫过于这本书,每每谈及其中的情节,她总能有说不完的话来表达喜爱之情。
一段别扭的爱情故事,还是be结尾,真的那么有趣吗?
他想着,书中主人公对女主那狂热而虔诚的爱,女主对主人公的爱也足以用狂热与虔诚来形容,有段关于信仰与德行的内心自辩——“上帝啊,您清楚地了解,必须有他在,我才能爱您”,更是将这份狂热的爱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你敢信,这段看似双向奔赴的爱情,最终奔赴的终点却是支离破碎。
将女主捧得圣洁无瑕的男主,狂热爱着男主却不愿真正表露这份狂热的女主,男主对女主百般顺从,女主又在自我拷打中与男主若即若离,最终爱情还未破裂,女主就选择了自毁。
她从男主身边逃离,孤零零远走他乡,在一处无人问津的地方死去,只留下几本日记,其中讲述了她未曾对男主透露的爱——堪称最后的轻语。
光从故事来看,简直是重力怪以及扭曲怪的爱情故事,尽管结局不怎么美好,但其中“无望的爱”这样的爱情观还是相当凄美唯美的……这貌似也是爱花喜欢的地方。
“她逃跑的抉择是对的吗?”
“既然都在看书了,那也得稍微考虑点书想要表达的主题……抱着合理不合理的态度去考虑剧情的关键转折,是讨论不出东西的。”
“但孤零零客死他乡的结局好可怜,看得人家都要掉小珍珠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上杉信无语地扶住额头,试图去梳理日夏爱花这次的情报特供……特么的,你当他是神仙呢?能从这些对话中看出什么?
莫非,你在暗示……有人要开润?
日夏爱花所提供的情报,基本能确定为与“超自然”相关的情报,她不会无端说些稀松平常的日常,要么就是来透露点狠的,要么就是慢悠悠给他喂世界观,由此相关范围就能缩小许多了。
但咱们一二三四的,冬雪市魔法小分队就这四号人物,一个不剩全坐在这了,你还能再挑出四大天王之第五天王?
“那要不我们来谈谈女主的妹妹?她妹妹明明打小就喜欢男主,最后却不得不屈从于世俗嫁给不喜欢的人,连喜欢的兴趣爱好都要被扼杀,也好可怜的。”
“……你今天铁定有哪里不大对劲。”
在书中,女主得知妹妹喜欢男主,就曾动过为了妹妹压抑自我,去撮合男主以及妹妹恋情的想法,但男主那货铁了心喜欢姐姐啊,每次妹妹找他聊天,那逼男主都跟个木头似的碎碎念着姐姐,那妹妹依旧能喜欢男主,也属实不易。
上杉信跟日夏爱花又聊了一段,日夏爱花没挤出什么过硬的情报,基本都围绕着“观点”以及“态度”来讲述剧情,他将这些话都记在心底,就琢磨这姑娘给他的枪会在第几幕打响。
但继续聊下去也不好,玲奈是学霸不假,但这书知识点不考,结弦的神奇动物学拉满了,但对酸酸涩涩的爱情文学不感兴趣,至于千晴……为了防止被人按上“冷面笨蛋”的头衔,她假装听得很入神。
还是得聊些大家都聊得来的事,不然就演变成当着两个小女友的面跟别的女人撒狗粮……是真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对了……”
临走前,上杉信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邀请道:
“正好大家都在,那就不用搞得太麻烦。我就直说吧,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我家碰个面。”
上杉信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些许微妙之色。
“……玲奈你也别这么看我,实不相瞒这是小唯的主意,要是不介意的话,其实是想带大家跟小唯认识认识,多交个朋友。”
此言一出,雨宫结弦眼睛里的鄙夷之色倒是有所下降。
但日夏爱花却跟应激反应似的,一把搂住浅仓玲奈以及梦野千晴,将两人紧紧护在怀里:
“哇啊啊!不行!绝对不行!信君你就饶了我们吧,大家明明才16岁17岁的,第一次就这么多人什么的……太奇怪了!我们明明是恋爱的故事不对吗?怎么可以跟这么银荡的事情牵扯在一起?画风会崩掉的。”
“……你在说什么不知所谓的话。”
“一个人也不行!不可以这么简单地提起十八叉的话题!”
日夏爱花坚决驳回这一请求,激动道:“你逃不过我的眼睛的,妹妹酱明明是超级兄控对吧?她怎么可能想跟我们交朋友呢?就算有,交友费也一定是我们的项上人头。”
“我知道信君你这妹控受不了妹妹的请求,但不可以拿女朋友的脑袋去讨妹妹欢心,我对此表示强烈谴责!”
什么人头不人头的。
她那妮子还能一手拎着一个脑袋,跟个病娇似的问他“哥哥,你是喜欢这个千晴姐姐,还是喜欢这个玲奈姐姐”吗?
别开玩笑了!
你根本不知道我家小唯超级无敌可爱,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病娇片场的。
“唉,妹控……”日夏爱花无奈地长叹一声:“看信君这欲言又止又夹杂着淡淡不甘心的表情,一看就是不相信我的话……算了算了,你们妹控兄控双向奔赴的,别害苦了我们的虎儿和铃儿。”
上杉信就跟个被爽约了的汤姆猫,在吧台前单手托腮,一脸不爽地敲着脸颊。
这大粉毛,以玩梗和胡搅蛮缠的方式打扰了他一天的美好心情,同时害得他不得不琢磨她话里的深意,主要这大粉毛一口一个be,他也听在耳朵里,还真挺怕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结局出现。
他是个忠实的HappyEnd玩家。
“依朕看,这哪有什么病娇?个个都是萌妹。”
他最终如此想到。
是不是病娇朕还不知道吗?
思来想去的,他这周围哪有什么be要素?就跟总是吐槽魔法癫婆的话题,吐槽归吐槽,他这周围个个都是萌妹子,他看了一圈最符合病娇的居然还是他妈的牢雾。
在他还在便利店打工,也就是初遇千晴的那个晚上,阿雾千里奔袭只为捉奸,确实把他给吓了一跳。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上杉信突然被人给拉了一下,低头看去发现是雨宫结弦。
“树獭,外面好像有什么采访,在找你人呢。”这妮子低垂着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真有这回事。
上杉信顿时喜上眉梢,女仆生涯得以提前解放,去厕所隔间换了身衣服,将女仆装重新交还给吧台后的女仆小姐姐,突然看到她非常郑重地将他的女仆装给收了起来。
“这是什么?”
“有人提前预……啊不是,咳咳,总之,我们提前说好了,到时候这些女仆装要统一处理一下,先放好有助于分类嘛,要是混在一起洗,码数不一样也很让人头疼对吧?”
你在说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上杉信微微皱起眉头。
……你们这边还能七天无理由退货不成?
啧,别学那些没良心的家伙!
什么穿着表演了一场又或者是穿着摆拍一下,直接七天无理由退货给商家什么的,你们有听到良心的悲鸣吗?
“我能出钱把这套女仆装给买下来吗?”上杉信冷静道。
“不可以!”女仆小姐立即护犊子似的将女仆装给搂进怀里:“真的不可以啦,好不容易才被委以重任的,要是连这件女仆装都拿不到,姐姐大人会讨厌我的!”
姐、姐姐大人?
上杉信深吸一口气,带着略微复杂的表情,指了指他家阿雾的方向:“那他的女仆装会被交给谁?”
女仆小姐偷偷摸摸地避开视线:“不、不可以说的秘密!”
先不论她家姐姐大人是什么状况,上杉信知道了铁定是不能这么结束的,给他家阿雾发了条【小心,有痴女!】的消息,随即一句“看,你家姐姐大人”,光速从女仆姐姐的胳膊里夺走了他的女仆装。
“费用我会转交给你们班长的,但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还是算了。”
上杉信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过这么一搞……我感觉你家姐姐大人心理问题很大,要是不介意的话,拜托帮我跟她转述一声——我觉得我跟她可以当面谈谈,但这种突如其来的丧心病狂……怎么说呢,对我们高中生来讲还是挺奇怪的,你也这样觉得吧?”
啧,刚说完没病娇来着。
上杉信的三观还是挺正道的,偷别人衣物这种行为,并不是看在对方性别的份上就能原谅的事,况且真要喜欢他也不妨直说,大不了告白后被他拒绝,也算是了解一段念想罢了。
而理所当然的,他也不可能出于什么“女生无所谓的啦”的心态,就真让别人拿他穿过的衣服不知道去干嘛。
真下头啊。
“我都神秘后宫男了,这风评还能有姑娘看得上我?”
在离开教学楼时,上杉信仍在暗暗嘀咕。
“干什么跟她扯了这么久?”
“没事,路边偶遇超强病娇力放出,回旋镖啪啪打脸,现在有些郁闷而已。”
上杉信摆摆手,这才叫真正的牛头不对马嘴,雨宫结弦不禁皱起眉毛。
“总之不是小朋友该考虑的事。”
“算了,你想干什么我也管不着,但我说你啊,你真打算拿着这玩意去参加采访吗?”雨宫结弦示意了一下他手中拿着的女仆装,脸上带着微妙之色。
“差点忘了,喏,这衣服就拜托你拿着了。”
上杉信也没跟这姑娘客气,都忍了她这么多声神奇动物的称呼了,让她帮忙拿点东西怎么了?
“而且说起这件事,我记得我不是还有衣服放你家来着?”
“好像还真有。”雨宫结弦想到了前天晚上的事,补充一句:“应该是烘干好了吧?明明想一并带过来的,不过莫名其妙忘了,下次再给你带过来。”
其实带不带也没那么重要,旧衣服而已……不过是偶遇病娇突然想到了这事。
雨宫结弦也不想一直拿着一套女仆装,就打开肩上挂着的双肩包塞进包里,随后跟着上杉信赶赴采访现场。
电视台记者的采访,地点设置在校门口。
前天晚上,上杉信跟霍华德救了一个深陷牛郎情感陷阱的跳河女性。
在临走前警员小哥都跟他讲了——这事肯定是会采访的,高中生和外国友人共同挽救他人生命的故事正确得不能再正确了,尤其是这边不吃涂黑那一套,学生跟白人已经是buff所能抵达的巅峰。
采访这事肯定是提前跟校方沟通过的,最终才敲定在了这个日子。
穗见高中也是乐呵得不行,本来就在举办文化祭,现在又撞上了本校学生见义勇为的事迹,那确实是做梦都能笑醒。
“我刚才就想问了,你是为什么被采访?”
“见义勇为啊,有人掉河里我给她捞起来了。”
“啊?”雨宫结弦瞪大眼睛,惊愕道:“我们的事还有别人知道?”
“没说我们,不过确实是同一天。”上杉信拍了拍她的肩膀,爽快地笑了笑:“在救你之前,我恰好救完了一个跳河的姐姐,哦,还有一个想救人但没救成的大叔。你的糗事没被曝光,就放心吧。”
什么糗事,那还不是被你给吓的!
雨宫结弦忍不住吐槽:“你在这刷功德呢?”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挺像的。”
上杉信笑嘻嘻道:“不管怎么说,我可得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上电视的机会,必须充分享受舞台的聚光灯才行。”
话是这么说的,但这货笑得贼自信,贼开朗,那股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展现得淋漓尽致。雨宫结弦就这么盯着他的侧脸看,心里想到她家老哥化妆后比少女还像少女的模样,又想到她家老哥以前开朗自信的笑脸,以及如今时常忧郁、失魂落魄的神情。
这两人关系明明那么好,但怎么就活成了现在这副截然相反的样子?
雨宫结弦也想不透,她是很想站在她老哥这边的,但想的越多想的越细,就越是替她家老哥感觉可悲。
这样活下去可就真的成哥谭市的小丑咯,雾。
不行啊,不行不行不行。
雨宫结弦朝他看到:“不,你一定能再上电视的。”
“哦?爱卿此话怎讲?”
“以当代一夫多妻的恐怖渣男、海王中的海王、催眠术的强者、一男多女的魔幻家庭生态、人类家庭道德底线的退化与崩溃……诸如此类的标题,想要被电视台采访绝对不是难事。”
“……你给我等着嗷。”
谈话间,两人奔赴战场。
上杉信打量一番周围的环境,校门附近已经摆好了相关的布景,除了有捧场的演员以外,还有一些路过的游客学生,如此严肃的阵仗还真挺让人热血澎湃的。
哟西,哥们这就要上电视了。
等你好久了,电视台酱。
霍华德这大叔穿得斯斯文文,搁旁边朝他挥手示意,上杉信刚要提快脚步小跑过去,却被雨宫结弦拽了一下手掌。
“喂,非洲象。”
“干嘛?”
称呼突然变得友善了一点,让上杉信略微警觉。
他转过身,看到雨宫结弦像是做出什么决定一样松了一口气,这妮子将手给抽开,朝他微微低头:“上杉。”
这下可真把他给整愣了,突然有些不大适应。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就行。”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的我的恋爱故事吗?”
雨宫结弦也不含糊,暗蓝色瞳孔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朝他说道:
“我不知道你之前听懂没听懂我想说的……但也无关紧要了,今晚跟我出去一趟,关于雾的事情,我想跟你好好谈谈……我知道你把雾当作很好的朋友,所以这次……就当是为了雾,我有事相求。”
上杉信盯着她看了两秒。
“……嗯,晚上我去找你?”
“不用,我去你家找你就可以了。”
“就在我家门口吧。”
得到了上杉信肯定的答复,雨宫结弦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脸来,那始终没给上杉信什么好表情看的脸,总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脸。
少女单手插到外套口袋,朝他挥了挥手。
“谢了,海豚。”
总算从这姑娘口中听到正向的动物了。
对人类友好且最聪明的动物之一,倒是理解门槛比较低的神奇动物知识了。
“山雀。”上杉信淡淡道。
“啊?”
他指着雨宫结弦的脸:“银喉长尾山雀,也可以叫银颏山雀。”
雨宫结弦愣了愣,随即脸颊泛起了一丝羞恼的愠色:
“你,骂谁可爱呢?”
“团子。”
“非洲象,我特么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