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团子的冷知识·狼人刀不到人·他喜欢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给我一杯可乐字数:8486更新时间:2026/04/16 14:56:31
「雨宫结弦(13)」
「好感度:70」
电视台的采访人员近在眼前,雨宫结弦在他留意到之前就光速撤开,这姑娘看样子是真怕给拍进电视节目。
“跟你同框上电视台,那绝对是一辈子的黑历史!”
嘁,小团子。
众所周知,银喉长尾山雀作为山雀界的网红,由于其天生萌物的外貌,被恐怖直立猿冠以“团子”的爱称。
吃害虫的益鸟,且在寒冷的冬夜,小团子们为了过冬甚至会成群拥挤在一起,可爱程度暴增,且这类鸟在育雏期间还会展现出一定的社会行为,比方说代替亲鸟孵卵、或是帮孵卵的亲鸟运送食物、为防止外敌靠近而进行警戒,并在雏鸟孵出后照顾保护它们,主打一个和谐友爱,团结互助。
稍微有个小缺点——与自然界的工蚁、工蜂不同,由于小团子们本身就有繁殖能力,所以常常是第一年帮助亲鸟育儿,第二年直接参与繁殖。
看得久了加入战场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但这事放眼动物界倒也不算啥,没啥十全十美的动物,小毛病而已。
总体而言,比起半夸半损的性|欲怪兽海豚君,他给结弦妹妹小团子的评价已经拉到顶配了。
他是在说这妮子可爱,而且还会照顾亲友。之前的事果然没理解错了,他就说这姑娘看着哪像女同了,纯粹是在提雾操心罢了。
但牢雾啊牢雾,情绪已经消极到妹妹也有所察觉的地步了么?
“上杉君,过来这边。”警员小哥朝他招了招手,还是那一夜跟他聊过的警员。他这大喜日子的,人家警员小哥也是喜上眉梢,想来这事还是挺讨领导欢心的。
那么,旁边那位大肚腩的大叔就是领导了?
还有校长的身影,这场景应该是主任,怎么劳烦得了校长……哦,差点忘了,之前的校长欢乐塌房,这新校长才来一个多月就净撞上好事了,这又是文化祭又是学生救人又是外国友人的,难怪老脸笑得跟菊花一样灿烂。
上杉信撇了撇嘴,视线倒是牢牢聚焦在一旁长裙子女士手里拿着的玩意上,不出预料的话,那就是感谢状了。
吉田直辉身为班主任也有被叫到现场,在被告知某奉先的所作所为后,当即也是神情震惊。
你小子还真能搞出这么大的事?
“上杉……”看到正跟警员小哥勾肩搭背的不孝义子,吉田直辉几经欲言又止,最终一本正经地站在这儿,又想到了校方塞给他的台词本——那可真是个人行为联系班风,个别班级联系全校,主打一个穗见高中人人见义勇为,校风校纪优良得没话说。
热热闹闹的氛围,懂得场面话以及场面事的大人们自然晓得该如何处理。
上杉信主要还是图个新鲜,以见义勇为少年郎的形象上了波电视台,算是刷了波不常见的成就——估摸着达成人数得是全球0.001%往下走,了却了一番少年的狂想。
就是你麦克风别怼我脸上。
旁边的高个大叔,他救人没救成差点自个落水不假,但你也别听到后直接沉默打个手势,直接跑来这边围堵我啊!
上杉信前些晚上跟霍华德吐槽过采访的时候可以把C位让给他,如今总算圆了他的C位出道之梦,但这C位的分量着实过于沉重,上杉信应付了一会,嘴角的笑容都快僵了。
但依旧是挺爽的。
事后,霍华德倒是有招呼他:“要不要去歇歇,听说这学校有家火爆的男子汉女仆咖啡馆,正好顺路去看看。”
上杉信摇摇头:“不用了。”
他跟霍华德寒暄几句,主打一个萍水相逢即是缘。
俗话说得好,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上杉信自诩颇有侠士之风,换个片场高低也得整个广结良缘的名气,你不想想出门撞见个人都被人称一声“大侠!”,那不知道该有多爽。
是的,人生就是为了一直爽。
“上杉。”如今再次见面,相熟后也不用总喊个上杉君上杉君的,就是这大叔在说日语时依旧不改别扭的声调。
霍华德摇摇头,很快无视了这些繁文缛节:“昨天舞台的演出让人印象深刻,不过伴奏的琴声该说是有点让人在意……嗯,该说是不太对”
“钢琴?”在谈爱花?
嘶……
上杉信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听错的话,你是想说那位弹钢琴弹了几十年的十七岁美少女,她的钢琴技术不好?
还是说她的技艺被这首曲子给埋没了?给了你什么错觉?
《地球仪》终究是电影的主题曲,而日夏爱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仅仅是钢琴伴奏,甚至都不是聚光灯下的主人公……
不过这么一说也才更奇怪,连正儿八经的钢琴表演都算不上,又哪用得着上纲上线说爱花弹的钢琴怎么怎么的?
“技艺?不,我没说这方面的事,那首钢琴伴奏也很难评什么技艺,上杉你认为的钢琴家是这么浅显的人吗?”霍华德旋转着手上的戒指,深沉的碧眼投向校园的教学楼。
“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倒不如说她所演奏的琴声相当完美,我听得出来,就算是我也稍有不及……但该说是艺术感上的分歧,简而言之,我想跟她认识认识,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上杉你帮忙联系一下。”
霍华德递上来一张名片,上杉信接过名片看了眼,没有拒绝。
名片上有联系方式,霍华德·汉特,顺道被告知了明天在穗见高中还有他的钢琴表演,到时候请务必赏脸。
“钢琴……”
奇奇怪怪的支线任务,增加了。
老实说,霍华德的钢琴表演给他的第一印象还是挺抽象的——这人确实是小有名气的钢琴家,他那晚跟千晴在广场上从头听到尾,足以说明这人技艺了得,但无奈他演奏钢琴的那个夜晚直接就冒出来一头镜之魔兽,整个画风都从恋爱约会转入到都市夜战。
上杉信正说着,突然看到霍华德捂住耳朵,眉毛皱起,显而易见是被刺痛到的表情。
是他左耳挂着的蓝牙耳机。
“怎么了?”
“没事,耳机不太行,刚刚收到声音却有电流声。”霍华德把左耳的耳机摘了下来,随后向上杉信告别:“抱歉,本来还想一起走走,但临时有事,现在得去跑一趟,明天见。”
就这样,上杉信跟这人抱拳告别,与他同行的人很快就切换成了狐朋狗友,那群早有埋伏的家伙一拥而上,就跟他聊起了小小英雄阿信的事,有个别真的饿了,还得问一句人家姑娘长得漂亮不漂亮。
雨宫结弦本来还想凑上去说几句话,但一看到他这边围着这么多人顿时就索然无味。
在原地踌躇片刻,少女重新迈开脚步,方向是教学楼那边,她给她家老哥发了条消息:
【雾,给我把你的女仆装脱了,出来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讲。】
……
……
吃完晚饭,上杉信正在家里闲坐着。
上杉唯的粉色|猫猫耳机放在旁边,但这妮子本身是在搓手柄。
有时候,看别人玩游戏,比自己玩游戏更有意思。
那种看着别人的下饭操作,自己主打一个站着说话不腰疼,随随便便就指点江山——哎!你怎么这么笨?听我的准备没错!对!梭哈梭哈!跟他干到底,谁怂谁是孙子!
赢了自然是我指挥得当,输了当然是你操作不行。
我军师怎么可能有错?
笔记本屏幕上,身披盔甲的骑士一改往日满地打滚的窝囊做派,右手持剑左手持盾,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个活人就上去捅一剑,遇见个精英怪也是抬头挺胸,手柄按得啪嗒作响。
翻滚、盾反、处决。
一气呵成。
“你不吃瘪了?”上杉信大吃一惊。
“我要成为魂游高手!”上杉唯头也不回地答道,尽显高手风范。
……不对劲。
上杉信就这么看着上杉唯打游戏,时不时跟她搭话试图乱她道心,但令人震撼的是这妮子从头杀到尾,精英怪刷穿也就算了,连地区BOSS都被她打了个无伤通关,中间还带了点入侵的意外事故,但很快也演变成了她追着那入侵玩家满地图跑。
“你,龙场悟道了?”上杉信悚然。
太有进攻性了。
上杉信总算看出来了,这妮子一改往日嘻嘻哈哈弹幕最多的打法,如今打个游戏,那杀气都快溢出屏幕了!
你想杀谁?
我吗?
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上杉信不禁狐疑道:“你磕兴奋剂了?还是说你也拿了个什么游戏系统?”
“就不能是你可爱的小唯大人,她技术进步了吗?”
上杉唯说这话时,还顺手宰了个大只佬,上杉信看她这杀气腾腾的模样,莫名想到了“相信心的力量”。
真的真的真的吗?
相信心的力量,我也能成为游戏高手吗?
“一定是系统的力量。”
“世界上没有作弊用的系统,信你别小说看太多了,这样入脑很可悲喵!”
这可不一点……
上杉信正思考人生,上杉唯却继续追问道:“信你这个笨蛋,居然连一个女孩子都骗不到家里吗?”
“为什么一定得是骗的?”上杉信拍了下这妮子的肩膀,满是感慨道:“还有,我都不急,你着什么急?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看你哥我努力所得的和谐后宫?”
“后宫……”上杉唯眯细眼睛,无语地盯着他。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信你这笨蛋居然在外面脚踏多条船吗?让这种事情发生真是我的失职……咕,宠出来一个人渣信,有愧于社会了喵。”
不等上杉唯继续批判,上杉信就按住这姑娘的脑袋,将她的话给堵了回去:“之前就跟你说过了的,谈心的时候不是聊了认识好几个女孩了?所以起码给我留一点面子吧,阴阳怪气的成分少一点。但我说真的,这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说,在谋划什么?”
“没有喵。”
“你确定你在跟我装?”上杉信一双平静的死鱼眼,直勾勾的凝视把这妮子给盯得操作都稍微变形:“我们都生活多久了?说句不好听的,你一撅屁股——”
“停停停,不要对美少女说这么粗鄙的话!”上杉唯顿时鼓起脸颊,面带愠色,将某人的粗鄙之语给堵了回去。
还娇气起来了。
上杉信一时无语,顺手往着妮子后腰拍了一下,她颇为别扭地扭了扭腰,正好奇他想干嘛,却发现这人拍了她一下,就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下了床,去到衣柜前。
他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打开衣柜,却发现日夏爱花还给他的那套衬衣长裤不见踪影,他简单地翻了翻,也没有找到。
“小唯,你今天找衣服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我的衣服?昨天带回来的那套。”
上杉唯一言不发凝视着上杉信的背影。
他转身看向她,她才抿了抿嘴唇,像是埋怨地说道:“塞在衣柜的最里面……想翻就自己翻去,信你这个笨蛋。”
上杉信继续翻找衣柜,把衣服一件件地翻出来叠在床上,终于在衣柜深处找到了被上杉唯雪藏的衣物,他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小唯,只是啧啧啧地摇头,那微妙的目光惹得少女冷哼一声。
但这件衣服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上杉信细嗅着香气,这香味很浓,就跟爱花身上的花香味一模一样,就算是埋在这么多清新衣物里,重新搜出来这味道也丝毫未变。
这超纲了吧?
不过月兔总是跟在爱花的屁股后面,指不定是妖精搞了什么香气常驻的魔法?
上杉信将衣物展开,很快,他就给日夏爱花发过去一个窃笑的表情包,随即附上这件衣物。
那行他俩的名字,以及落款处的小小爱心桃。
你也太会了。
难怪她隔了这么久才把衣服给他送来……绣个名字绣个爱心听起来没什么,但得考虑这姑娘家务废人的属性。
日夏爱花连扫地拖地都懒得整,每次疯狂星期四去她家帮忙整理,她的贴身衣物都能扔得到处都是,纯正的懒狗以及家务废材小富婆。但就算这样,她还是愿意为了你去学这么麻烦的活计,还亲手给你绣了你跟她的名字。
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姑娘是铁了心要刷爆他的好感度啊。
上杉信将衬衣举起来,鼻尖深深埋入其中,嗅到的都是那姑娘芬芳馥郁的花香气息。
反应过来,我这动作是不是有点变态?
但这是朕的衣服,朕闻闻看有没有异味还有错吗!
上杉信不动声色地放下了衬衣,稍稍平复忐忑的心跳,扭头看了一眼上杉唯,正巧对上了少女阴森的目光。
借助某个移动的网友摄像头,上杉唯得以了解上杉信文化祭的动向,尽管雨宫结弦不会发什么过火的照片给她,但光是那些时不时冒出来的合照,以及上杉信身着女仆装跟好几个姑娘坐在一起的照片,就已经足够让她红温了。
也正是如此,她今天的脾气格外躁动,整个人都杀气腾腾的,把满腔的恼怒都倾泻在游戏里。
直到……信这个笨蛋又当着她的面,干出这种让她感觉糟心的事情。
“变态·信?”
“给我个面子,请把前面的变态替换为正直。”
上杉信重新整理放在床上的大堆衣服,这些都是得重新放回去的。
也是趁上杉信整理衣柜的时候,上杉唯收回视线,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两下,靠着非凡的耐心将猛然翻涌的燥郁给压下去,不再深究这一话题。
少女双手高高举起手柄,露出双腋,朝他说道:“把我抱起来。”
室内的灯光落在这妮子的胳膊上,肌肤白得有些晃眼,泛着健康的光泽,就好似流淌的牛乳。竖起来的风扇在房间角落呼呼呼地吹着,明明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天气渐渐转冷,这妮子却还在房间里吹着风扇。
上杉信感觉风扇稍微有些冷了,走过去将其关闭。风扇停转的那一瞬间,上杉唯扭头看了过来,双手还是高高举着,一副你不抱我我就连游戏都不打的表情。
这妮子,怕不是被惯坏了。
你必须顺着我——从琥珀般的瞳孔里读出了这句话。
上杉信站在风扇旁边,单手叉腰无奈地摇摇头,只道这妮子迟早得挨社会的毒打。
“要抱去哪里?”
“放你腿上就行,我继续打游戏。”
“有病得治。”
有时候真想给她脑瓜子开出来,看看她这小脑袋瓜成天在想什么!
但不得不说,上杉唯这番无理取闹倒是让正在“危险危险”的警告条急速下降,这妮子还是闹腾一点好,要是天天朝他优雅地微笑,甜丝丝地喊他欧尼酱欧尼酱,那他真该试试他家小唯是不是被外星人给换了。
“坐在别人腿上打游戏?你还来?”上杉信扶住额头,重重地拍了下风扇,此乃无妄之灾。
上杉唯小嘴一撇:“有什么不可以,只要信你别乱晃就行。”
“不要,鬼知道你打个游戏要多久。”吃过一次亏的兄长果断拒绝。
上杉唯勃然大怒:“怎么就不可以了嘛!上次不是还行的吗?我明明一点都不重的!”
“这是重不重的问题吗?上次就是被你坐得腿都发麻了……我跟你讲,往人腿上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就算你体重折半,该麻也还是得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对话,上杉唯正暗暗盘算着“开窗”时刻已至,刚要喊出“泡澡”的相关事宜,好逼迫某人乖乖就范,却听到玄关处传来“叮咚”的动静。
是门铃声。
“哦,都到这时候了。”
上杉信靠着衣柜扫了眼Line,就跟在学校时说好的一样,备注为“小团子”的用户给他发来一条【我到你家门口了】的消息,随后门铃声也停止。
上杉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腰板突然挺直起来,手柄放到了床上。顿时也不腻歪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连眼睛都微微发亮,朝上杉信问道:“有人要来找你了?是你在学校的那群朋友吗?”
搞快点,小唯大人的计划已经相当完美了。
信跟她们的感情,可能已经很好了吧?
但是,那种感情是没必要的。
等她把那些不必要的人给记下来,就能偷偷跟出去……
她除了破坏、毁灭,其余什么都不会,但这种情况会破坏就够了,甚至该说她精通的破坏正是她动手的依仗,就像她之前破坏掉浴室的门锁,她能做到彻底的湮灭,让她讨厌的家伙直接湮灭殆尽。
只要这样就好了。
悄无声息地人间蒸发掉,然后信大受打击,而小唯大人趁虚而入——剧本已经这样编排好啦,说不定还能意外地实现她所期望的梦想,让她跟信的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这妮子莫名开心的模样,让上杉信大感惊奇。
他淡定道:“没有,是我得出门。”
“嗯?”上杉唯歪了一下脑袋。
精致无瑕的俏丽脸蛋,可可爱爱,是毫无瑕疵的萌妹。
“而且也不是什么朋友女朋友……来的人你认识,结弦,前天才来我们家一趟,你没忘记吧?”
“……无聊。”
上杉唯拉起枕头和被子,一脸无趣地将脑袋给蒙了起来。
隔着被子,她闷声闷气地问道:“你们要去干什么?”
“我跟她需要好好聊一下。还记得我跟你介绍过的吗?她哥就是我朋友,雨宫雾。阿雾他最近遇到了一些……情感上的麻烦吧,她是阿雾的妹妹,我是阿雾的朋友,我们俩担心雾的状况,就凑在一起琢磨着想帮阿雾做点什么。”
“哼……”
这样啊?
勉勉强强过关吧。
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熄,不能化身狼人猛猛刀人,上杉唯感觉今晚是个无聊的平安夜。
“你看好家,我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回来,在那之前就拜托你了。”
“知道了,净会使唤人,也不知道心疼我……都这么弱小可怜又无助了,明明是必须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挂念的重要之人才对。”
“你就小看我了,我一天得有二十五个小时都在挂念着你。”
“信你就会欺……咦?”
上杉唯猛地掀开辈子,却发现主卧内已经没有上杉信的身影,脸上的喜悦之色迅速消退,却还是残留了一丝痕迹让她暗暗窃喜。
她挪了挪身子,往床边靠了过去,这床的位置离窗户很近,为的就是方便她能打量窗外的景色。
“坏蛋,大骗子。”
上杉唯把头埋低下去。
……
……
秋高气爽。
此刻正值晚饭后的傍晚,不同于盛夏会有的美丽渐变,这个时节的天空只剩下一抹深沉的暗蓝。
气温不会像夏季那样炎热,而是变得有些凉爽,偶尔还能感受到一阵阵略带寒意的晚风。居民区街道上的梧桐树更换新装,彻底变了模样,落叶在微风中轻轻飘落,铺满了人行道。
路灯开始陆续亮起,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上杉信九月初就有感觉到凉意,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穿好外套或者夹克的时候,甚至穿着毛衣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晚上好,海豚。”
门口的灯光下,雨宫结弦单手插兜,朝他挥手。
一如既往的红白宽松外套,刘海遮住额头,带着点假小子的不羁感。
“彼此彼此,团子酱。”
上杉信回以无比亲切的爱称,当即令某个假小子绷不住,嘴角一抽一抽的,看得出她很想骂人。
“我真的会杀了你。”雨宫结弦猛拍额头。
但不管怎么说,上杉信跟雨宫结弦如约相见,雨宫结弦也没有要进他家做客的意思,两人默契地扬了扬下巴,接下来要干的事就叫“夜游”。
不管是朋友情侣兄弟姐妹,闲得没事干晚饭后到处走走逛逛都是爽的没话说。
少女的白板鞋,硬鞋底踩在彩砖上,影子斜斜歪开。
前段时间有过阴雨绵绵的日子,她趴在窗边看玻璃外雨丝如织,但也都是好些天前的事了,就像今年一如既往来了几个台风,中间又添加了一次大地震以及两次小地震……尽管生活是这么艰难,但还是得继续过。
上杉信也是有此感慨——妈的,生活本来就艰难,还有魔兽伺机而动,属实是让人烦得不行。
“喂,海豚。”雨宫结弦小声说道:“我失败了。”
“嗯。”总之,先点头。
雨宫结弦走在前头,短裤下的板鞋一抬一落,这踢腿的动作格外有活泼的少女感。上杉信跟在她屁股后面,视线稍有凝滞,随即自觉地错开。
少女心情看起来不太好。
“其实,我是想让雾来跟你见面的。”
雨宫结弦微微昂首,似乎是感觉到霎时间气氛有所变化,便扭过头来。
是让人担心会不会扭到脖子的角度。
“老实说,我从一开始打的主意就是这个——先跟你说好约你出门,然后再去逼宫雾那边,让他也跟你一起出来,等你们俩碰面了,我就直接给你打个电话,在电话里曝光那笨蛋的心思,让你们俩堂堂正正地聊聊……”
“嘶……”
“你干嘛?”
“倒吸一口凉气,以及战术后退。”上杉信快速摇头,示意这不过是正常的反应。
“讲道理,你这计划也是够狠的,一点余地都不留……这就是小孩子的莽撞吗?像我这种半边身子腐烂的大人已经无法理解小孩子的鲁莽了。”
“呸,我听过你的事,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大人?”雨宫结弦当即瞪了他一眼,吐槽道:“哪个大人会直接暴打女高中生?呵,我看你才是最不成熟的那个,什么骑士什么王子的……初中生都不玩这套了,你高中都还在玩,真是不知羞耻。”
“等你上了高中和大学就知道了,能敞开地玩,所以才叫成熟的大人。”
“17岁的成熟大人?”
雨宫结弦鄙夷地扫了一眼,随即摇摇头:“不过还是得跟你说一声道歉了,没有事先通知你,临时想着搞这种事情,还是少了点尊重。”
“道歉?不用了。”上杉信嫌手有些凉快,把手伸进外套口袋,“不知道为什么,你干出这种事情……有种不出预料的感觉,倒不如说这样才符合我对你的印象,让人感觉就该这样。”
“什么印象?”她突然有些在意。
“你看。”上杉信弯下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指着远处高耸的写字楼:“怪兽就在那里,你手无缚鸡之力,但前面要是有人倒在那里,你还是会跑过去,把人从怪兽脚底下抢救出来……顺道一提,还会包办后续的救助,比方说在家里藏着伤患啊,成天照顾啊……之类的。”
为什么净说些有画面感的具体案例?
雨宫结弦脑海中浮现出相关的想象画面,突然某人的面孔替入了“被救助者”的身份,当即惊得她一身恶寒,疯狂摇头。
“所以,你会为了雾做出这些看似出乎意料的事,其实也在意料之中。”
也就是……跟胆小鬼截然相反的勇敢者。
会为了重要之人不懈拼搏的那类人。
说着,上杉信正了正神色:“你看,我对你的印象分已经拉到满中之满了,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把称呼换回海豚?”
“……海豚,唉。”
雨宫结弦用手指绕了绕额前的刘海,发丝微微缠绕着,几秒后又是忍着脸颊泛起的微羞的绯色,闭上眼嫌弃道:“也太幼稚了,哪来的轻小说剧情?你果然是不成熟的小鬼头,光长身体不长心智了。”
“我……”
“打住。”不给上杉信反驳的余地,少女再次扫了一眼他的眼睛:
“你就不好奇,我想让你们聊什么吗?”
上杉信稍加斟酌:“雾喜欢我?”
“上杉,你果然是知道的。”
雨宫结弦似乎是颇为苦恼地抓着头发,脸上露出又是好笑又是苦涩的表情。正当上杉信犹豫着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摆了摆手,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也能毫无负担地跟你说清楚了。”
“哼……”
她淡淡地笑了一声。
“雾还以为他瞒着你,瞒得很好,你什么都不知道……不,他那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老实说我也分不清,说不定是胆小鬼在自欺欺人也说不定。”
“但既然是胆小鬼,那也没办法,谁让我是那胆小鬼的妹妹?”
雨宫结弦在路灯下站定脚步,温暖的灯光落在肩头,她却是长叹一声。
“上杉。”
“嗯。”
“我来替雾说清楚——雾他喜欢你。”
她直勾勾盯着上杉信的眼睛,暗蓝色的瞳孔像是要沉进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眸里。
“喜欢你,非常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