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伪兄妹·三星系统的北极星·山雀的故事

雨宫结弦不理解她家老哥，而巧的是上杉信也一样不理解他家好基友。
他只能说——他们关系很好。
“我跟阿雾打小就在一起鬼混，七年过来了也绝对称得上一声知己，但我至今也没搞懂，他怎么会喜欢上我。”
恰逢秋夜，上杉信接过两杯热奶茶，顺手递给了雨宫结弦，依旧是甜得惊人的黑糖乌龙奶茶，两人各捧着一杯，在这微凉的晚风中收获些许温暖的慰藉。
他进店坐在椅子上，雨宫结弦就在对面坐着，但很快这姑娘嫌店内的环境吵闹，不愿在这氛围下继续交谈，于是招呼他一声，两人又重归秋夜的人行道，一起聊着两人的共同话题——雨宫雾。
上杉信吐槽道：“我都还没喜欢他。”
“啊？”雨宫结弦瞪大眼睛。
“你惊讶什么，不是早跟你说过，之前有那么段时间整个人都不对劲……就结论来讲，帮我的人是阿雾。我跟阿雾关系的起始点，也是被帮助的我，以及帮助了我的阿雾。”
“你是说英雄救美是吧？”
“……虽然很想吐槽你英雄救美的说法，但随便了，就是这么个意思。”上杉信咬住吸管，黏糊的珍珠吸上来在嘴里嚼了两下，无奈地道：“我对阿雾的友谊看得很重，可以说源头就在这里。”
“但即便如此，我也能确定我对阿雾的感情并非喜欢，你也懂的吧？这种事情没道理喜欢上的……要是他是女生，或者我是女生也就算了，但两个爷们怎么互相喜欢？倒不如说这种情况下一般是结为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但老实讲，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兄弟誓言貌似已经比爱情要沉重了。
理就是这么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铁打的兄弟情，不行再去看几遍三国演义。
“喜欢……”
“嗯，喜欢，我跟你一样迷茫。这么多年来我都是把阿雾当成最好的朋友，但某一天突然察觉到他喜欢我，你恐怕想象不到我的内心有多生草，以及有多恐慌。”
“你还在害怕？”
“为什么不会害怕？”上杉信瞥了一眼雨宫结弦，说道：“处理不好的话，这段友谊可要结束了。”
上杉信往前走，跟雨宫结弦并肩而行。两人往深处聊，谈及了他跟阿雾相处的细节，但谈得再多也搞不懂——阿雾究竟是为什么喜欢上他，这份喜欢来得没有征兆，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对啊，就是互相扶持的好朋友，总不能是待在一起日久生情吧？
还是说咱们相处时有什么不经意的心动瞬间，直接把你给攻陷了？
雨宫结弦闷声道：“要是我搞得懂，早就帮忙解围了。他为什么喜欢你，这事恐怕只有他自个清楚，也只有他自个能跟你说清楚……所以我才想让他跟你见一面，他不来，又有谁能帮得了他？”
她已经准备好了鲁莽的计划，打算用正面对峙的方式终结这场闹剧，谁知道她家老哥是真油盐不进，甭管她说得怎么怎么样，甚至把“乌龟”都搬过来当他代称，他居然还沉得住气。
雾没动手打她，也没反驳她，但就是这样，才更让她气愤。
“我又跟雾吵了一架，那个笨蛋，上次我跟他好好说话，想劝他要坦诚一点，他不听，还跟我摆脸色……你知不知道？那种你说了一大堆话，他却在低头看手机，或者顾左右而言他……明明连他都知道他不占理，却还是要嘴硬，那样子讨厌透了。”
“这种家伙……”
雨宫结弦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猛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上杉信刚以为她想再说些批判的话，却发现这就没了下文。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我哥哥。”
同时，也是拯救了公主的骑士。
雨宫结弦仰起头来，望着头顶繁星璀璨的夜空，嘴角那抹无奈的笑意带着浓郁的苦涩，显然无法释怀。
爱情真的会把人变成笨蛋，她这辈子都得对这玩意敬而远之。
慢步走过天桥，下桥后突然来到了一处比较眼熟的地方，一个易拉罐哐当滚到脚边，上杉信突然想了起来——这地方不就是之前岳父大人自闭的场所么？
这附近可没有垃圾桶。
天桥下遍地阴影，月光星光是半点都照不进来，在前段时间还有流浪汉在天桥底下驻扎，但这事不能上称，被人随手一拍新闻一上，这天桥底下立即就没了人影。
这逼社会流浪汉和醉醺醺的酒鬼不少。
雨宫结弦将易拉罐给踹到了路边，见没有垃圾桶也就不再理会。她低头拿起手机看了眼，是她父母发来的询问，她随手发了条【跟朋友在逛街】，让家人别那么担心，就此将手机放进怀里。
从天桥下往前走，笼罩在头顶的阴影豁然消散，雨宫结弦仰头望着夜空，这附近没有高耸的摩天大楼，夜空很干净。
“喂，海豚，你是一个好哥哥吗？”
上杉信想了想，长叹一声：“不是。”
雨宫结弦突然愣住：“难得给你一个自夸的机会，你居然不要？”
上杉信摇摇头，没跟雨宫结弦全盘托出，但也交代了一下上杉唯的腿以及如今的心理状况跟他有直接联系，要是他当年没喊父亲出门买个游戏卡带，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我对小唯的照顾都是理所当然的，也是我必须补偿小唯的。”
雨宫结弦定定看来他两秒，却说没什么是应该做的，她没办法跟小唯感同身受，但身份相似的，至少能稍微理解同为“妹妹”的小唯的行为，那妮子完全没在憎恨他，相反这不是黏人得要死？
“我倒是觉得，你现在的想法问题也很大……啧，怎么在你身上还看出了雾的影子？你该不会跟他是同款的别扭的家伙吧？”
但毕竟是不该深究的话题，雨宫结弦吐槽一句，就立刻错开：
“言归正传，海豚，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你不会希望我能接受阿雾吧？”上杉信觉得不太可能，但还是提前预警一下。
雨宫结弦微微挑起眉毛，似是惊讶道：“啊？你还能接受男生？”
她嘴角挑起一抹恶趣味的弧度，比划了一下：“双刀流？”
“滚，接受不了一点。”
果断摇头以示精神的绝对纯洁。
他如今的情感纷乱如麻，前有已经确定的玲奈以及千晴，后有魅力10的小魔女穷追不舍，家里有个容易吃醋的可爱小唯，且他本人是绝对的异性恋支持者，对于同性恋不理解不认可最多尊重个人意愿，像他这种状况，怎么可能抛弃所有去接受阿雾？
“我当然知道你接受不了……我想说的是，去狠狠拒绝他吧。”
上杉信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
“不然呢？”雨宫结弦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幽幽吐槽道：“你们本来就没可能走到一起，为什么不说清楚呢？这种情况当断则断，至少把雾的念想给断了吧，这段感情对他来讲太折磨了，不如快刀斩乱麻。”
上杉信摩挲着下巴：“那可得考虑阿雾的心态会怎么样了。”
“反正不会比现在更糟糕。”雨宫结弦撇了撇嘴。尽管听起来满不在乎，但这姑娘眼睛里还是闪过一丝不忍。
“海豚，我们都是被雾给救过的，在不想让他受折磨的心情上，我们应该是一致的才对。”
“其实不用你说。”
到这时候，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之前你编故事的时候，我不是暗戳戳暗示过你，我打算去找阿雾说清楚吗？可能会委婉点，但想法都是一样的，这么搞下去阿雾恐怕还得遭罪，长痛不如短痛，大不了我脸皮再厚一点，让阿雾别跟我绝交就行。”
“原来那真的是暗示啊……”
雨宫结弦叼着吸管，又悄然松开。
“那你就不能快一点跟他说清楚嘛？”
“过几天啊，这文化祭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跟阿雾他们都排练了多久，你当我是白痴吗？在文化祭开幕前去找阿雾谈这件事？这么大喜的日子，至少也得把这些天过完吧？我可不想阿雾直接缺席文化祭的揭幕表演。”
“……说的也有道理，你考虑得还挺周全的。”
“那是，高中生的世界就是这么错综复杂，等你以后上了高中就明白了。”上杉信一副大人说教的口吻，让雨宫结弦不禁眯细眼睛，刚想抬脚踹他膝盖，但瞄了眼这货稳稳当当的背影，想了想还是把脚给放下。
“弯弯绕绕，一肚子坏水。”她评价道。
末了，还得补充一句：“喜欢装成熟……越装越显得幼稚。”
这哪幼稚了？
我看你是真的不懂高二强者与初一新手之间的差距！
这好比金丹小能打筑基菜鸟，你以为你是什么越级挑战的天才么！
但言归正传，这姑娘……一看就是没加社团，怕不是从始至终“踽踽独狼”的天赋都是亮着的。
上杉信突然说道：“社交会让人变弱，所谓的朋友不过是破绽以及弱点，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朋友的。”
雨宫结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却突然浑身一僵，扭头就看见某人揶揄的眼神——这眼神可不是在夸她自强不息，那怜悯之色格外刺眼。
“……你给我跳下去。”雨宫结弦朝他膝盖窝踢了一脚，面无表情地指向了前方的河面。
河岸前的仿木护栏，正是雨宫结弦之前被他吓了一跳，直接掉下去的地方。
少女将黑糖乌龙奶茶放到正方形的仿木护栏上，上杉信直接吐槽这姑娘是又想表演平衡木了，她扭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让他觉得这姑娘怕不是在心底把他编排了N遍。
不就吓过你一次么？
但关于阿雾的话题总算结束了。
上杉信想到两人出行的目的已经达成——本来是结弦要推动他跟阿雾对峙，但现在阿雾龟了，就变成了两人确定好了，结弦请求他，不喜欢阿雾的话就去斩断阿雾的念想，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而结弦则会努力护住他跟阿雾的友谊。
但你这姑娘，还是先护好你跟阿雾的兄妹情吧。
之前是关系挺要好的兄妹，甚至还能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平日里吃吃喝喝玩玩逛逛肯定没少去，现在兄妹俩为了他跟阿雾的事闹得这么僵，反倒让他有些过意不去。
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要帮我？
那我也得找机会帮帮你才行，咱俩团结互助，不愁拿不下阿雾那二货。
一阵阵微冷的河风吹到脸上，明明已经没有阿雾的相关话题要谈了，但两人出乎意料没有要各回各家的念头。他看结弦的心态并不稳当，这姑娘正憋屈得很，那他当然是站在这里陪她聊聊，舒缓心情。
“你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雨宫结弦深吸一口气，随即冷笑道：
“你该不会是那种靠各种恶作剧小动作来吸引女生注意的人吧？未免也太幼稚，太下头了。”
你怎么知道哥们在校园论坛上，除了神秘后宫男的绰号以外，还有个虾头画师的美称？
为了贴合广大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癖好，他连论坛头像都换成了虾头武士，可谓是牺牲重大。
“心情稍微复杂起来了。”波光粼粼的河面，就跟触发了高中少年的文青开关似的，气氛正在悄然酝酿，青春伤感文学信大师稍有复苏的征兆，但雨宫结弦随口一句“海豚无法适应陆地生活？”，直接把他的文青气息给憋了回去。
好，互相伤害是吧！
他没好气道：“我衣服呢？”
“……又忘了。”
“哦吼，原来是笨蛋啊。”
某人极具嘲讽性的语气，当即惹得少女微微恼怒：“那玩意谁会记得那么清楚啊？一套衣服而已，肯定会还给你的，用得着跟催债一样吗？”
“没，衣服是小事，我只是好奇你的笨蛋属性能叠多少层，忘记一次就算一层……啧，还会给自己贴这种可爱的标签，狡猾的团子。”
霸道高中生邪魅一笑，刚想说一句“有趣的女人”，就被雨宫结弦那“你敢说我就把你脑袋给按进河里”的可怕眼神给吓退，惊得他稍稍咳嗽一声，端起仿木护栏上的黑糖乌龙奶茶。
小啜一口。
奶茶已经凉了。
雨宫结弦那边的奶茶也已经凉了，但吸了一口也没觉得什么不好，说着说着总该做些动作来缓和一下，这感觉就挺不错的。
“你这家伙……绝对是狡猾得没话说的那一类人，凡事都能找到有利于自己的路可走，偏偏还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正直得不得了的三好少年，你究竟是活得这么滋润的？”
“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诽谤我……”
“为什么就不能是你的问题？既然这么说，那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这样评价你吧？都被这么多人吐槽狡猾了，那肯定是你哪里真的狡猾得没话说。”
上杉信叼着吸管，依旧是无奈地摇头：“假的，我是盛世白莲花。”
这话给雨宫结弦整没绷住，敲了敲仿木护栏，突然低头一看，指尖碰了一手灰尘，顿时嫌弃地甩了甩手掌：“我是真挺好奇的，什么笨蛋才会被你给骗到。”
上杉信托着下巴，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这是我跟她们跨越千难万险的双向奔赴，是可歌可泣的超级纯爱故事，怎么落到你嘴里就变成骗了。”
“厚颜无耻的程度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得多啊。”
明明是几个笨蛋的双向奔赴，只能说这姑娘压根就没看懂啊。
“小团子。”上杉信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拍了下这姑娘的肩膀，她眯细眼睛警惕地往旁边退了半步，这戒备的模样让上杉信的微笑僵了一僵。
“海豚，现在想干嘛？”
“……我会吃人吗？”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离你太近很容易莫名其妙就变成孕妇。”
上杉信捂住脸，心道他在雨宫结弦这边的风评怕是救不回来了……但无所谓，他也没想着怎么救，继阿雾那二货之后，他家妹妹也成了他的好哥们之一，互相吹水快乐的一批。
他指了指头顶的夜空，由于站在河岸边上，附近没有林立的高楼大厦，有足够宽敞的视野可供二人仰望夜空。
“城市里的夜空确实浑浊了点，我先找找看……有了，虽然星星少了点，但好在还是能找得到。”
雨宫结弦仰头凝望着夜晚的天空，今晚的天气格外晴朗，夜空中月亮的存在感不像往日那般盛气凌人，也正因如此，即便是城市的夜空，也能隐隐约约看到不少星星。
但还是差了点。
真正该看星星的话，应该去北边的瞭望平原才对，那边甚至有天文台，晴朗的夜空底下，肯定是个看星星的绝妙去处。
“你在找什么？鱼头吗？还是水瓶？”
“我不是真的海豚啊！年纪轻轻怎么就知道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比喻？”
上杉信抬手按住雨宫结弦的脑袋，将她的视线掰向了夜空：“找起来可能有点麻烦，但你知道北斗七星不？”
“北斗七星？”雨宫结弦稍稍愣了一下，小声道：“知道是知道，但也就仅限于知道吧。”
“不知道怎么找对吧？也没什么值得害羞的吧？我敢打赌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也就是听说过，现代人谁关注星星怎么找？”
上杉信笑呵呵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姑娘不悦地拍开她的手：“要你多管闲事。”
“言归正传，难得这么好的天气，咱俩又在外面，我来教你怎么找吧，还有……顺道教你一手，找到了北斗七星，就能找到北极星。”
“北极星？”雨宫结弦的兴趣被勾起来一点。
“对，北极星……我给你介绍介绍，这玩意在中国，以前是指‘北极二’，但现代的话，咱们一般是指‘勾陈一’。”
“北极星其实更像是一个‘职位’。地球进动，这个词听过没？咱们的地球母亲的地轴在缓慢地画着圈，所以北极星是会变的，现在是勾陈一，500年后就会变成勾陈五，但勾陈一又会在公元27800年左右再次成为北极星……”
说到此处，上杉信稍稍停顿了下。
“但我跟你讲个过期知识，北极二的话，放在中国的星官体系，它叫紫微星，位于北辰，是天帝的居所，所以又叫做帝星。”
在中国古代，古人认为北极星即天空的中心，而北极星上居住着太一神。所以公元前1100年的北极二，它也可以叫做“太一”。
“太一？”
“对，太一，距离我们127光年的黄巨星。”
一直悬于天穹的恒星太一，在公元前1100年的商朝时期被人认作是天空的中心。
上杉信跟雨宫结弦挨在一起，少女定定地看着他，在他格外专注的神情上停留两秒，随后又跟着他的话语好奇地望向了夜空，是上杉信教她怎么去辨别如今的北极星勾陈一。
在北半球，只要天气晴朗，除了白天，夜晚理论上随时都可以看到北极星。
当然，南半球的人就绝对看不到，想看北极星就得跑北半球来。
“要找北极星，可以先找北斗七星，现在是秋天，北斗七星在北方低空……咱们看那边，北天极，还好咱们的纬度不算太低，你是不知道，一到秋季时节，在北纬25°左右，秋夜前半夜北斗七星会完全落到地平线下，彻底看不见……”
在星辰繁多的夜空中找到了北斗七星，就能找到如今的北极星勾陈一，毕竟北斗七星总是绕着北极星转的。
说是北极星，但它比想象中其实暗淡不少，甚至比北斗七星中的大多数星星光芒要更暗。但北极星胜在它周围没有能与它一争高下的亮星，要找北极星就看准北斗七星的天区，那附近有点亮又没那么亮的星星，铁定就是北极星老哥了。
星星么？
雨宫结弦不知不觉双手托腮，望着上杉信给她指出来的北极星，心情莫名的畅快了不少。
这就是新鲜感？
之前完全没接触过的事，在他的引导下却一次成功，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愉快。
“那如今的勾陈一呢？”
“它啊？这玩意其实还挺讲究的……它其实是一个恒星系统，由三颗恒星组成，主星是勾陈一A，两颗伴星分别是勾陈一Ab、勾陈一B，看着是一个光点，其实是三位一体的恒星系统，这就是当代的北极星，很不可思议对吧？”
自帝星太一以来，中间经历了北极五的轮替，随后就到了现代的勾陈一，由三颗星星组成的恒星系统成为了“北极星”。
他们现在看似在看一颗星星，其实是在看三颗——如此盛大的光亮，正是三颗恒星交织的结局。
至于北极五？
北极五是“双星”，是由北极五A、北极五B纠缠起来的双星系统。
上杉信就这些天文知识侃侃而谈，着实是把人家小姑娘的心绪通通扯了进去，这听着听着确实有些迷糊，觉得天空之上的星星神秘莫测，又觉得这逼海豚出乎意料的博学。
问他一声这乱七八糟的知识都是从哪来的，答案是他小时候看过的书，以及他那天文爱好者的老父亲。
“你小时候究竟看过多少书？”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什么鬼？”
“地理是在乡下看的，天文是到了冬雪市后，我爹塞了好些书给我，顺道还跟我一起聊夜晚的星星……聊得多了当然就记下了。”
莫名想到他老爹曾经老不正经地说过的——等你小子以后长大就懂了，他其实蛮早就懂了，每次他说星星的时候，他曾经有过的小蜜袋鼯都会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星辰大海，这玩意浪漫极了。
微风吹拂而过，女孩的发丝在微弱的光线中泛着光泽，轻轻拂过脸颊。
她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侧脸看得出小姑娘的纯真，专注的神色令上杉信不由得想戳戳，小团子小团子，肯定就是脸蛋略可爱，但凡她是他妹妹，他都得上去轻轻戳一下。
“心情好多了。”
雨宫结弦弹了下奶茶杯子。已经喝完了的奶茶，不过杯子还得继续拿着，附近没有垃圾桶，得走到商业街那边或者找处便利店、店铺才有。
“那就感谢星星吧，喏，有趣的勾陈一就在那边，谢谢人家。”
“哼……”雨宫结弦嘴角微微翘起来，漫不经心地望着天边的北极星。
“海豚。”
“有何贵干？”
“你这家伙果然是危险人物。”
“还不愿意放弃对我的污蔑吗？”
“你这明明是加重了嫌疑。”
雨宫结弦拿着喝空的奶茶杯晃了晃，板鞋踩在地上，她有意走在上杉信身前，像是吐槽一样慢悠悠地说道：
“你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会带一个13岁的初中女生在这里认星星？”
上杉信觉得他得学些专门的动作，比方说——小说里的“耸了耸肩”：“太闲了。”
“奇奇怪怪的家伙。”
“是正直的兄长的友人。”
“狡猾的海豚A。”
“已经进入到友人A的梗了吗？”
上杉信仰头看了眼星空，跟了上去：“十月是你的谎言。”
“啧……”雨宫结弦转过头，嫌弃地扫了一眼：“唉，二次元……”
……
……
回到家中，上杉信进到卧室，上杉唯依旧在打她的魂游。
跟结弦聊了这么久，在外面也吹了好久冷风，脑袋并没有晕沉的感觉，反倒觉得人挺精神的，外面冷风吹着也格外酸爽。
看了眼小爱同学所显示的「体力：8」，这越发膨胀的数值正是神秘后宫男所必须具备的条件。
小爱同学持有得久了，迟早能养成全属性10的水桶号。
属性10，这属性正是人体的极限，哪怕是黎明行者这种特殊的卷狗卡，也只能把他的智力给拉到「智力：10」。到时候就会变成——他那千锤百炼的碳基生物之躯已经抵达了生物极限，再往上就已经步入了不做人的行列了。
除非，用魔力来加持。
魔力强化后的数值是不会有相关显示的，但正常想都能想不明白——人体哪有可能一跳几百米，一拳打烂混凝土？这跟千锤百炼的肉身无关，在魔力加持的状态下，光体力数值可能都得往三位数狂奔而去。
但任何妄想用魔力来掩饰体力杂鱼事实的狡诈恶徒，他都会走过去怒斥一句懦弱之举，绝不姑息。
“信你不用工作吗？”那笨蛋小唯不码字，居然还敢跟他叫板？
由上杉唯指出——他在《世界上最最最可爱的妹妹！》的商单上，呈现出一种极其怠惰的状态，如此恶行就跟工作时公然摸鱼一样，他能心安理得，她这个甲方看着都感觉自家笨蛋乙方简直不当人！
“？”
上杉信瞪大眼睛。
“你拖更不是比我还严重？死线战士有什么资格说话？”
“别乱说，我一直有好好更新的……写小说就是这个样子，不然还能怎么写嘛！”
“我给人家商单预留了如此充沛的创作时间，这不更说明我精益求精吗？”
“你明明是偷懒，我都看到你好些天没去插画了……”
少女那莫名嫌弃的目光，催促着上杉信前去处理他的轻小说插画相关事宜。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他确实有些冷落风暴老师了，如今努努力，争取直接追上他的进度。
让你看看我打印机成精的效率！
但还没来得及怎么搞，上杉信就收到了“花开富贵”发送来的一条短信：
【哈喽，云杉木老师——现在还在吗？】
短信后显示的“已读”，上杉信想了想，就跟他家的编辑老阿姨搭上了话。
是编辑大人又创作了一些故事。
花开富贵：【正巧想到了云杉木老师……所以就一起讨论一下吧，关于“故事”的剧情，你有什么看法。】
上杉信接收了编辑阿姨发送过来的文档，里面是自带了字数充足的世界观说明、人物设定说明，同时还有相关的标注，这世界观跟上一次她所写的镜子王国童话，是同一世界观下的产物。
但不是下文。
花开富贵：【这篇故事的视角，开始于一个配角。】
云杉木：【配角？】
花开富贵：【嗯，一个13岁的女子初中生，她异父异母的亲姐姐消失了，世界上所有人都不记得她……除了还没正式登场的男主人公，就是这么一回事。】
以不知情的妹妹的视角。
花开富贵：【一个关于“没有姐姐存在的世界中”，妹妹会跟男主人公有怎样的缘分，挖了个新坑，堂堂连载！】
上杉信直奔主题，好奇地扫了眼。
故事开始于代号“山雀”的妹妹，她最近常常会做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