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北极星·四条世界线·白鹰与山雀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给我一杯可乐字数:8787更新时间:2026/04/16 15:01:10
鼠标滚轮滑下,文档上编辑阿姨的初稿就落入眼中。
【暑假过去以后的九月,山雀总是重复做着一个奇怪的梦。】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橙红。
尽管已经是九月初,暑气依然没有完全退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温暖而略显湿润的气息,校园主干道两旁的树木投下了长长的影子,偶尔有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夹带着夏天最后的余温。
山雀少女孤零零地收拾好外套,衣服上有鞋印的痕迹,鞋子不见踪影。
放学后的山雀并未归家,而是蜷缩在公园的滑滑梯侧面,盯着不远处嬉闹的孩童,最终空腹沉沉睡去。
“你这剧本……”上杉信微微挑起眉毛,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监兵神君恰巧有相似的黑历史,怕被暗杀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但这一幕真是出奇的眼熟。
云杉木:【被霸凌的开局?】
花开富贵:【没错~】
上杉信正了正神色:【接下来有没有人给山雀小姐送便当?要是有的话,鄙人建议是……麻婆豆腐炸鸡饭。】
稍加调侃,对面的编辑阿姨也笑呵呵地调笑一番,中途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转瞬即逝,随即映入眼帘的故事则相对零散,以及伴随着更多的设定讲解。
【这是更侧重设定的故事吗?】
【当然不是,不过前面不就说过了吗?山雀小姐是配角,并非故事的主人公,勾勒其人生能令故事的血肉丰|满,但她毕竟不是舞台的主角,所以很多时候,她的故事都必须为了“主人公”而服务才行。】
也就是说,要借助山雀小姐牵扯出相关的“设定”。
有一条较为核心的准则——故事是山雀小姐的故事,但世界观下的女主角却是山雀小姐的“姐姐”,没有血缘关系的那种。而如今,她的姐姐已经“存在消失”了。
【整个世界都找不到她姐姐存在过的痕迹,也正因如此,一些本来会被连锁反应消除的旁枝末节,再次野蛮生长了出来。】
必须知道的是,山雀小姐的家庭属于是父母双方都各自忙碌于事业,且事业心强的那一类人。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们忙于事业的晋升,那对山雀小姐的照顾也就少了,一般都得到很晚才能回家,并且家中的氛围比较冷淡。
花开富贵:【是靠着相亲组在一起的家庭,彼此间少了感情,更像是找个兴趣差不多的人搭伙过日子,要是姐姐能如期出现,那山雀小姐就不会饱受家庭以及校园的折磨,但既然姐姐已经消失,那什么都意识不到的山雀小姐,就只能孤零零地过日子。】
被欺负了也不会跟家里人说,放学回家也是孤零零闷在客厅看动物纪录片,且由于父母关爱的缺失,养成了相当自闭内向的性子,对交友完全不感兴趣,气质忧郁性格内向,俨然一个问题儿童的形象。
云杉木:【好沉重的背景……】
花开富贵:【嗯嗯,所以姐姐的存在于她的人生而言是很重要的,至少有姐姐在的话,她会度过一个相对幸福的童年。】
那么,姐妹二人的缘分设定,就这样牵扯出来了。
而往下的剧情,也正式提及了山雀的“梦”,在模糊的梦境残留中,山雀小姐恍恍惚惚见到了她站在游戏厅中,旁边传来琐碎而喧闹的动静,像是虫子在窸窸窣窣爬动,或者是人聚在一起呢喃细语。有很骇人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连游戏厅的灯光落在肩头都冷得刺人。
但也有像是手掌的触摸般的温暖,覆盖在头顶上,以及有一些被打碎了的残影与话语,全然无法观测。
陡然崩毁的商场、恐慌而纷杂的尖叫、覆压而下的阴影,以及在形如乱流的世界中,耳根微微发痒,听到有人在轻声嘱咐着什么。
云杉木:【这段是用来引出谁的?】
花开富贵:【少女以及少年。】
山雀的梦境实际上是已经发生过的事。
连“存在消失”都给整出来了,这世界观必然存在超自然力量,但正如绝大多数作品中的表世界以及里世界,此世界观下也有相关的细节设定——她有过与里世界交错的经历,随后被相关人员消除了记忆,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梦境。
那是发生在暑假的事,山雀少女孤零零去往游戏厅,却在游戏厅里撞见了那伙平日里欺凌她的不良少女,跟个木偶玩具似的被人冷嘲热讽,并在要被搜空零花钱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拎着吉他背包的少年。
【神秘的主人公!】
不,一点都不神秘。
基础设定是黑发黑瞳,随身背着一个吉他背包,背景设定中特别标注一句——用来藏见不得人的可怕杀器,颇有调侃之感。
主人公,代号是北极星。
【你为什么不叫魔法少女苍蓝星?】上杉信在聊天栏打出如上字眼,又觉得有些不妥,怕被编辑阿姨觉得他是玩什么奇奇怪怪小游戏的虾头死宅,当即全部删除。
山雀的故事脉络至此也清晰了——遭遇霸凌的少女,商城以及欺凌的不良团伙,在被少年出手解围后,有不可示人的怪兽陡然冲击商城,于是少年从吉他背包里拔出了一把刀。
刀柄漆黑,刀身亮白如雪。
北极星弯腰跟这小不点嘱咐着从哪里逃,随后迎着那怪兽冲击而上。
主人公的身手,解决小怪精英怪那叫一个轻轻松松,但山雀那边就比较悲伤一些,少女在逃出商场的时候撞见了正在外侧待命的管理局,也没有特殊对待的要素在内,是所有人都被清除了相关记忆。
记忆已经支离破碎,只余下残渣一般的模糊印象,梦中好像被令人眷恋的温暖轻柔包裹,但从梦中醒来却只感觉深深的寂寥感,一切如露水般消融,只剩说不清的孤独与寂寞。
山雀小姐睁开眼,也一如既往是冰冰凉凉的空气,以及弯下腰来,背着个吉他背包的少年。
此为——第二幕·重逢。
继孤独的第一幕以后,山雀小姐又一次遇到了世界观下的主人公北极星。
类似于角色个人剧情的叙事方式,让上杉信感觉还蛮新奇的,不过山雀小姐的故事截止至此,要继续讲述就得继续牵出北极星的背景故事了,二者编排在一起讲。
这也正是编辑阿姨要跟他聊的。
【云杉木老师,你觉得什么样的故事算是王道,什么样的故事算是热血,什么样的故事算是浪漫,又是什么样的故事才能算作诸多要素齐全的童话?】
【答案是——少年拔起了剑。】
【在勇者最渴求力量,最需要守护住什么的时刻,勇者之剑从天而降,而勇者拔出了剑。】
由山雀故事的侧面,观测着主人公的人生轨迹。
硕大的怪兽往下俯视,如梁龙般庞大的躯体散发着令人恐慌的气氛,附近的建筑物已经通通倒塌,北极星以及他的小天使义妹幸免于难,但也跑不动了。
他们兄妹俩是出来逛商场的,正如各种主人公在开局时总会或幸运或倒霉地撞上某些大事件,北极星的故事,正式起点就在这里。
废墟中,女孩双腿因恐惧而发抖,瘫坐在地上惊颤不已,就算是扶着逃跑也跑不动,而某个瞬间,北极星感受到了头顶传来被凝视的惊悚感,一仰头对上的就是怪兽狭长的瞳孔。
必死之局,却有一把刀从天而降。
少年勇者拔出了勇者之剑,将刷新的第一头小怪给斩于马下。但正如诸多故事的开端——这小怪强不强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出现打破了少年勇者平静的生活,像是一颗石头猛然落入水面,平静的水面顷刻间不复存在。
在握起刀的那一刻,恍惚了14年的少年勇者认清了一件事——他忘记了一个绝对不能忘记的人。
从他出生起就在恍惚追忆着的,像是影子般困扰了他14年人生的人。
【从主人公北极星这条线的视角出发,那就是从14岁以后,终于明白了梦中的寂寞为何物,并从他拔出刀的那一刻算起,在接下来3年的时光中,他都在积极活跃于城市的暗面。】
在人设中,还有一只“猫咪伙伴”的存在,貌似是创作出来跟主人公捧哏的,活泼可爱的吉祥物,方便二人相声以及设定讲解的展开。
【招惹来了对他力量好奇的凶险毒蛇,尽数斩杀。】
【被毒蛇渗透的当地管理局,冲突爆发。】
【花了3年,孤身一人把城市暗处的垃圾清扫干净,并在后续被任命为当地的管理者,正在绝赞的任期期间。】
云杉木:【冒昧问一句,什么叫清扫?】
花开富贵:【杀伐果断!嘻嘻嘻,管什么求饶不求饶了,都当坏人反派了还想洗白吗?反正没一个是干净的,全突突干净了,有效避免主人公圣母啊、低劣的洗白剧情啊、原谅杀人犯啊、反派也拥有高洁的灵魂啊之类乱七八糟的剧情,所以全干掉了!】
也就是说,你家的主人公其实是小西王,在拔刀之后要么在杀怪兽要么在杀反派,别人初中到高中在读书,他是边读书边杀杀杀吗?
云杉木:【酷。】
都当反派了,不杀还留着过年吗?
上杉信还是挺认真在跟编辑阿姨商量剧情的,他们俩的价值观很贴近,喜好以及故事情节发展上都很有共同话题,是真的越聊越爽。
这个代号北极星的主人公,三年之期已到,把当地被渗透麻了的官方组织大扫除个一干二净,借由武力以及猫咪伙伴的相助,得到了官方总部的认可,在一系列并不繁琐的手续后,成了家乡的土皇帝。
还真是来当皇帝的。
编辑阿姨又稍有指出——当地管理局被渗透得如此彻底,也跟女主的消失有关。要是女主人公没有消失,北极星的家乡不会沦落到被人渗透成筛子的惨况,她会先一步把试图渗透的人通通干掉。
云杉木:【嘶……杀心好重的男女主。】
【他在培养后辈。】
【设定上,主人公没有上大学的想法。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受困于梦境,直到14岁才弄清楚谜题的所在。他往后的人生都会为了一个已经消失的人而活,就算是踏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也要去造访任何可能有关的线索。】
【之所以还在家乡准备待到高中毕业,是因为家人的存在。】
【他父母双全,家里领养的义妹身体健康,在知道了世界上有如此危机之后,他不敢贸然离开。并且那3年他跟毒蛇斗智斗勇,为了保护家人也没办法离开。】
【后续一切琐事尘埃落定,他本身实力也达标了,就开始了相关计划的制定——在他18岁高中毕业,他会踏上前去寻找女主的旅途,而在那之前,他必须为家乡培养一个可靠的后辈,至少他不在时,也能守护家乡安好……如若没有这样的后辈,那就向官方申请,就算是卖人情也希望能有人守护住家乡。】
舒服了。
上杉信颇为舒爽地叹了口气,他就喜欢逻辑能通畅点的故事,有些细枝末节没必要太过考究,但主体的故事逻辑肯定不能有错。
不得不说,这主人公的想法还是挺合他心意的。
那剩下的呢?
是不是北极星大人跟后辈的欢快日常,什么天降后辈什么青梅后辈的,都快点端上来吧!
然后,一定是在18岁高中毕业狠狠背井离乡,留下一地抱憾终身啊哈哈哈!
嘻嘻嘻,我的立场总是灵活多变的,在这种天然就埋了离别之刀的故事里,哥们是闻着血腥味就蛄蛹过来了。
【……】
编辑阿姨似乎是被他整无语了。
花开富贵:【其实没那么深的缘分,尽管有可可爱爱的后辈倾心于他,但白月光的杀伤力太强了,女主又是为他而存在消失的,他怎么可能会跟别人谈恋爱呢?倒不如说他时不时就会念叨一下女主的事,才叫那些喜欢他的女孩感觉伤心。】
云杉木:【没事,这也是血腥味的一环。】
日夏爱花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颇有气急败坏之感:“信啊信……”
呼,没事的,笨蛋信君是不知道她在猛猛剧透,等他知道了,有他为现在这言论跪键盘的时候!
【在追寻白月光的同时,自己也成为了他人心中凛然的白月光,这就是跟后辈们故事的总结。】
【设定上的话,这次轮回里,她们的缘分加起来可能还没有山雀小姐的缘分深。】
稍微的停顿之后。
云杉木:【轮回?】
花开富贵:【对,世界线重启,世界观的设定就是这样,当然为了一些比较惹人厌烦的雷点出现,不会采用平行宇宙的设定,是同一个世界的不断重置重启,将故事限定在相同的那一批人身上。】
【而目前的世界观设定,总计有四条世界线,每条世界线都有变数,前面三条累积在一起,才会拼凑出正传的第四世界线。】
【四条?这么复杂?】
【其实我也还没想好……嗯,我其实只想清楚了三条世界线,也就是第一、第三、第四,照我梳理的剧情来看,第四世界线是正传,而第一、第三世界线就是背景故事。】
【但光两条世界线是不够的,从第一世界线到第三世界线的变数太大,北极星从注定要死的人,靠女主的牺牲活了下来,但他的刀又是从哪里来的?他对女主的记忆又是从哪里来的?直接从第一跳到第三跨度太大了,所以其中一定还存在着一条没被我想清楚的第二世界线。】
【许多没搞懂的真相,埋藏在连我也不清楚的第二世界线里。】
也就是说,编辑阿姨还没梳理清楚相关的剧情?
上杉信又深入追问,但关于“女主的牺牲”,编辑阿姨答案是有思路,但还没正式写出来,那条故事线太遥远了,得等后面再讲。时间点最近,且出于个人对山雀小姐这个角色的喜爱,她决定先编排第三世界线。
最开始的第一世界线,被隐藏的无人知晓的第二世界线,距离正剧最近的第三世界线,以及正传的第四世界线。
编辑阿姨又有举例:【比方说,世界观下有一只共通的终极BOSS,第一世界线由女主杀了BOSS,接着是第三世界的男主把BOSS给砍了,但中间还存在着一条没搞清楚的世界线,就算是略有知情的BOSS也没搞清楚,只能靠推测猜到有条隐藏的世界线。】
“想得也太复杂了……”上杉信单手托腮。
相关的二人背景补充完毕,剩下的就是继续山雀小姐跟北极星皇帝的故事……吧?
平静的相处时光,单方向的照顾,尽管是局外的小山雀,但北极星对她的照顾其实要更多于对他的两个后辈。
其一是小山雀更可怜一些,他的后辈已经能各自独立,不需要他总是照顾。
其二就是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他家后辈以及他家小笨蛋稍微变质的情感,但他这辈子已经吊死在一棵树上了,对于他人的倾慕之心便只能委婉拒绝。
再加之,由于成长环境,小山雀的性格敏感自卑,焦躁忧郁,呈现出一种经常性炸毛,偶然性黏人的双重形态,让他出于怜爱之心,不得不对这姑娘多加照顾。
不过,这段经历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收效甚微。小山雀对他的态度依旧忽冷忽热,经常会生他的气。
云杉木;【啧,这不是铁暗恋?铁傲娇?】
花开富贵:【是叠了傲娇、自卑、创伤、忧郁、丧女等诸多buff后的别扭傲娇,但经常性炸毛的情况下,突然有一点点黏人的感觉,会觉得很可爱对吧?】
云杉木:【好好好,血腥味又足了。我记得北极星是此生喜欢女主的人设对吧?那山雀妹妹也要抱憾终身咯?快端上来!】
花开富贵:【……】
啪!
桌子HP-1
日夏爱花猛拍一下桌面,一旁的月兔暗暗摇头,这逼人喜欢玩梗喜欢当嗜血观众,那以后有他要后悔的时候。
但正如屏幕对面的某人所预测的那样,小山雀也是个巨大的be。
在北极星17岁,也就是他跟小山雀重逢偶遇的那一年,一场盛大的献祭仪式悄然展开。
【北极星是绝对的强者,但意图将城市献祭给神明的狂徒,招来了不可战胜的强敌,即便那敌人是残缺的战损状态,但绝对的战力压制,还是让北极星不得不殊死一搏。】
【他挖掘出了女主遗留的奇迹,与那敌人以几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壮烈地守护住了城市。】
小山雀跌跌撞撞从废墟里跑出来的时候,只看到浑身都是血人的北极星,以及哭喊着求她帮忙的猫咪伙伴。
山岳般高耸入云的怪兽尸体以单膝跪地的姿态死去。数千米的巍峨之躯,头颅被削去,心口被破开,小山雀拽着倒在尸骸脚边的血人往里拖。
猫咪伙伴的碎碎念——绝对不能把他交给官方,这种状态下他被送过去绝对会出问题,得由小山雀和猫咪伙伴来救,哪怕恢复速度会很慢都一样。
上杉信的嗜血因子终于平息了下去,继续往下阅读,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不能通知官方,无非就是那点勾心斗角的破事——既然这里有渗透,那指不定别处也有渗透,再加之一些剧情上的补丁,诸如猫咪伙伴自有它的路子可以走,它有信心能更快治疗北极星之类的,并非重点。
就算是几近死亡的边缘,对猫咪伙伴来说也并非难题。
但在这条世界线上,北极星的伤势并未如猫咪伙伴所想的那么简单,由于挪用了女主遗留的奇迹,整个人的身体可持续性崩溃了一年,意识也在梦中度过了昏昏沉沉的一年,直到一年后苏醒,再次睁眼望着窗外,窗外已是一年后的白雪皑皑。
山雀挤在枝头上依偎着取暖,而小山雀则趴在床头,昏昏沉沉地睡着,他的刀则放在一旁。
在这一年中,是由小山雀拔出了北极星的刀,化身翱翔天际的白鹰,斩尽家乡的不平事。
一年后,刀重新交还到北极星手上。
北极星简要地跟家人编了个谎言,一如之前的计划,在他18岁那年踏上了走遍世界的旅途。
他带走了一只小山雀,那小山雀没了刀就不再是翱翔天际的白鹰,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但她依然选择了辍学跟上来,她在病床前照料了他整整一年,由不得他拒绝这位救命恩人的请求。
且小山雀辍学一事压根没跟他商量过。
在北极星抵达机场时,小山雀拎着行李箱,按着鸭舌帽从角落里钻出来,拿着同一航班的机票,猫咪伙伴尴尬地挠了挠猫脑袋,就此轻飘飘地一笔带过。
云杉木:【那小山雀的结局呢?】
花开富贵:【微雨海棠,相思无果。】
云杉木:【杀。】
花开富贵:【不是你说的吗?有遗憾才有血腥味,云杉木老师。】
她是天上的白鹰,却愿意蜷缩成肥嘟嘟圆滚滚的白团子,故意鼓起肚皮扮得可爱,惹你去戳。
旅途中,山雀小姐也收获了粉色兔子伙伴,不过她本身没有加盟里世界的资质,依旧是扮演着后勤的角色。
直到北极星成了三十岁大叔,斩了最终BOSS了解世界真相并选择重启世界线,小山雀依旧是手捧海棠花,最后的告别语,亦是期望在重置后的新世界,北极星能找到他心爱的白月光。
也就是,第四世界线,会以小山雀姐姐身份登场的女主。
上杉信视线聚焦在“海棠花”的字眼上,感觉这苦涩的后劲有点大。
啪啦啪啦、啪啦啪啦……键盘狂打,跟编辑阿姨好一场华山论剑,但论剑论到最后,编辑阿姨心满意足地发出了笑嘻嘻的表情包,显然对于掠夺他的情绪价值感到格外愉快。
但不管怎么说,编辑阿姨这次的故事要比上次没头没尾的镜子王国奇遇记完整得多。
云杉木:【但这是世界观补充吧?照你的说法,就是配角山雀小姐的个人剧情,适当篇幅的个人回,并且在故事中完善你构思的第三世界线……那还有两条前置世界线,以及一条正传世界线,你这坑挖的好大。】
姐姐,你玩得也忒大了。
花开富贵:【对的对的,还有好多事得说清楚,比如北极星为什么一直会死来死去,女主又是怎么救怎么死,还有那条该死的第二世界线,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我想得脑瓜子好痛,但想不清楚就捋不清剧情。】
还不是你开的坑,自己挖的坑自己慢慢想。
同为挖坑党,上杉信嘴角翘起一抹愉快的弧度,完全没有身为兼职作家的同理心。
【对了,你的镜子王国奇遇记呢?】
【那个啊……嗯嗯,最近一直在构思山雀小姐的情节,总觉得不能辜负了山雀小姐的灵感,必须把她的故事写好才行,所以就暂且搁置了。反正我是兴趣写作,谁也管不着我,等我有灵感再写写吧。】
这编辑阿姨啊,活得也太通透了。
上杉信翻开之前输送的文档,关于镜子王国奇遇记的故事,以及停留在粉色坏蛋顶着镜子女王冲入镜子王国的情节,欲知后事如何,得等这无良编辑阿姨自觉填坑才行。
【我还想找云杉木老师你说说呢,明明是你先兼职写的轻小说,但你异世界冒险故事是不是停滞太久了?是灵感不足了?需不需要我来跟你聊聊你的剧情啊?】
在未来酱的奇幻魔法日常陷入停滞状态后,云杉木老师的更新也就渐渐平淡了起来,在爆点剧情上是一蹶不振,只剩下勇者小队间那点拉拉扯扯的感情线,写了好长一段情感的纠纷,最后又止步在了爆炸的前夕。
花开富贵:【我的女主呢?她什么时候能把马甲掀开,跟男主面对面谈一次啊?】
写不出来啊,编辑阿姨。
上杉信有试过小小写了一段,但不管怎么写都写不清楚——归根到底,黑毛女主的人设是取材于现实中的阿雾,起初设定就是纯粹的少年,是在乐子人编辑阿姨的指导下改成了女扮男装……但现实中的阿雾又哪有女扮男装的状况?
他是纯粹取材型灵感作家,突然有点搞不懂该如何处理小说中的女主,以及现实中的阿雾的差异,而且没了参考写起来也格外艰涩,硬着头皮写了一段,被编辑阿姨吐槽说“这种没有灵性的厕纸真的是你写的吗?振作起来!云杉木老师!”
但异世界轻小说……不本来就是厕纸吗?
花开富贵:【我还期待着妹妹的感情线该怎么办呢……】
云杉木:【妹妹没有恋爱线,强调了N次了。】
花开富贵:【云杉木老师还是口嫌体正直啊,但这段剧情不管怎么看都是要炸了喔,就算还没更新,但我已经感受到了,被孤零零放置在一旁的妹妹,对于哥哥以及一众少女一起快乐玩耍的愤怒与忧郁,这绝对是要黑化成病娇的节奏!云杉木老师你不该正视一下你笔下的人物吗?】
花开富贵:【可能对读者来说,她们是不值一提的量产型二次元女主,但对你来说,这是你亲手写下的活生生的孩子们,要好好听听她们的声音呀!不是吗?】
编辑阿姨这……多少还沾点中二。
但妹妹哪有什么恋爱线?
很快,二人的聊天在晚安声中结束。上杉信收拾收拾桌面,发现他跟编辑阿姨聊了好长时间,学习没去学习,工作没去工作,还惹了一大堆令人烦恼的念头。
比方说,编辑阿姨恶意安排be的小山雀。
比方说,编辑阿姨设计的世界观,所谓的四条世界线,还带条隐藏型的,他就好这口,感觉心痒痒的,想直到后续发展。
也比方说,关于他想写的故事,以及最重要的,现实中关于阿雾一系列事儿……都是烦人却又不得不面对的事。
当上杉信沉沉睡去时,花野公寓的日夏爱花托着下巴,望向窗外的明月。
霍华德让上杉信转交给她的名片,压在桌子一角,霍华德表达的意思是希望能跟她在今日单独见一面,不管是下午还是晚上都有时间,探讨些钢琴的事,但她果断拒绝。
“那家伙是坏蛋对吧?”
月兔趴在桌面,蛄蛹了两下。
“包坏的。”
日夏爱花慢悠悠道。
“他现在指不定在暗戳戳地搞些什么阴谋诡计……”
“哦?倒也不是,大概率是在狗咬狗吧?”
刚刚给她可爱的信剧透了一脸,日夏爱花正处于一种极其佛系的贤者模式,一脸舒爽地摇了摇头,这种当谜语人的爽快|感……就算以后会被信给吊在房梁上用小皮鞭抽,她都得多享受享受。
这可是合理享受,这是为了通往幸福大门的必要的牺牲!
我谜语人,你就忍着我一点呗!反正我不会有错。
“狗咬狗?”
“杀人放火之类的,不过杀的是盟友。”
日夏爱花推了推桌面上的书籍,从中取出来好些玻璃楔子。
从川山归来的那一晚上,她跟朝雾雨打了一架,打完了还从湿地那边挖出来仪式用的玻璃楔子,算是一举多得。
她指缝夹着好些玻璃楔子,摇晃了两下:“我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有这个就够了。”
而在酒店那边,
精致的高档酒店住房内,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霍华德佝偻着腰,腹部隐隐有血液渗出,咳嗽了好一阵才顺过气来。
在他面前,是被他割断了脖子,血流满地的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