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雾,把雨还给我吧·上杉信Max·抓住未来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给我一杯可乐字数:9350更新时间:2026/04/16 15:01:19
他妈的,真想一拳给她揍过去。
换做是牢雾,敢这么跟他墨迹那铁定是一拳揍过去,但如今这一念头刚升起来却如实萎了,他怕他一拳下去砸到的是这姑娘奈子,到时候他还得光速弹开,场面气氛恐怕更加绝望。
朝雾雨小心翼翼地问:“真的不用跪吗?”
上杉信死死钳住这姑娘的胳膊,及时遏制住她作势要跪的动作,额头上青筋直跳:“我现在真的想给你一拳。”
“真、真的吗?”
你妈的,我就是怕你这种“好像被原谅了!”的反应!
上杉信恶狠狠道:“但我是真怕被你给爽到。”
在这盈满月光的沙滩边上,上杉信无奈地仰起头,跟认命了似的,往后栽倒下去。
眼睛睁开着,就看见了夜空。
月光如练,从高远的天际倾泻而下,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落在他们这两个傻逼的少年少女身上。
一个正仰躺在附近脏得要死的地面上,一个则乖巧地坐在那儿,让人感觉就跟个陀螺似的——你不抽她,她能压在那儿半小时都吐不出一个字来。
哗啦……
是附近的海浪声。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音。这潮起潮落的,每一次海浪退去,都会带走一些沙粒,这些沙粒又会在随后的裹挟中重新翻涌而上,
这沙滩是冬雪市南边的取景地,算是近海城市的便利所在。
但对于怕麻烦的学生来讲,这未必是什么好事。依旧是千年绕不开的义工话题,之前就读于荣区第一中学时,一群苦逼的初中生就曾顶着炎炎夏日,戴个鸭舌帽在这附近做义工,美其名曰宣传环保美化城市,但他合计着这国家做过的操蛋的事还不多么?
天天就知道宣传些有的没有,能不能先把污水给兜紧了别漏啊?
但小学生中学生高中生的道德素质教育,愿意教育就教育吧。
反正就那个夏日炎炎的午后,两个戴着鸭舌帽的憨批站在沙滩上,边捡着附近游客扔下或是被海浪冲过来的海边垃圾,边指着远方波光粼粼的海面,大有一副“这都是朕的江山”的既视感,再一合计——这地方真不错,当默契的秘密基地得了。
在往后这段日子里,有时候打工空闲之余,或者是每逢思考人生之际,就会扯上他家阿雾……焯,是扯上这傻逼,来这联络联络友情,顺道消磨点青春的大好时光。
“朝雾雨。”
他背下就压着脏兮兮的地面,喃喃道:
“你是怎么能忍这么久的……”
说着,他扭头来,朝着这姑娘看,她身上穿着的居然还是穗见高中的女子制服,一头长发漫过肩头,皮肤白得欺霜赛雪,吹弹可破。
之前她还藏着掖着的时候他就总是吐槽,说这人魅力9的美少年怕不是比真娘们还俊气——这下真给她换成娘们了,以往落在男生身上都显得俊气的相貌特征,如今落在少女身上那更是如画般美丽。
可惜是个傻逼。
裙下的双腿缩了起来,中裙被压在屁股下,剩下的裙面也顺从地心引力的召唤落下去,露出了被丝织品包裹的大腿,这家伙是穿了酷连裤|袜,没有什么走光不走光的说法。
他本来就在躺着,这视线一瞥过去,总感觉她的裤|袜在月光下泛着很润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过去霍霍两下。
可惜,她是个超级无敌大傻逼。
他超级无敌凯影大王,一般会先问问心底暴躁的拉亚斯特,拉亚斯特老哥说凯影你也太好说话了,给我再鞭挞她一会,他当即立了个军姿,就说这事听您的,他再接着PUA。
但转念一想,又有什么好PUA的?
她就跟之前一个德行,老早就被他给钓成翘嘴了,他敢打包票,就她现在唯唯诺诺的样子,他指东边她就不敢往西边,他说一句大爷我当场兴起想看幕JK湿身,她还能就这沙滩跳下去,以魔法少女超人般的身体素质绕着日本岛游一圈再回来,保证湿得透透的。
于是,他躺在地上,就这么问朝雾雨:“你没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上杉信曾经设想过许多可能,也推演过许多该聊的话题,其中让他很倾向的就是在各种“插科打诨”以及“搞怪搞笑”的发展中,让两人自然而然原谅彼此,但现在这番状况显然是偏离了最初的期望。
但是,心情莫名也挺不错的。
跟个绝望的无赖似的躺在这儿,一扭头就是这姑娘的屁股,头顶就是明月,前方就是沙滩海浪,某种奇妙的意境就上来了,让他让屁股以及明月海浪中反复回味。
“……对不起。”
“除了这句话呢?”
朝雾雨露出了肉眼可见的纠结,目光从他泛着月光的眼睛里移开。
她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肩膀,低声道:“我……我骗了你七年,真的很对不起。”
“你他妈的,我家的牢雾到底去哪了?”
上杉信终于忍无可忍,撑起上身扬了扬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恼怒地道:“你之前装模作样的时候,都跟我嘚瑟成什么样了?你连男厕都敢去,什么黄色玩笑都敢开,你瞧瞧你现在这样像话吗?”
“……我没进男厕所。”她把头埋低了,压着膝盖,露出软弱的模样:“还有之前的事,很多时候都是……我装出来的。”
上杉信怒道:“你觉得这是话题的重点吗?”
她觉得……算是一点点。
犹记得,某人在九月初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纵观下来,可能所有人都以为朝雾雨是个对此流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变态,甚至会觉得她行为上倾向于痴女,对这些事也毫不在意甚至会暗暗感到狂喜……
但是,也不能忘了——即便相处了七年之久,在被上杉信给偷袭拍了下屁股时,她的第一反应仍然是害羞,这种事得区分开来,她有意要给上杉信发福利自然会做好心理准备,但无意之间的举动,往往能让人面红耳赤。
洛可曾吐槽说,她是跟着上杉信学坏了,长歪了。
而爱花则会说,她其实压根就没变,脸上戴着“成长”的面具,隔着面具能表演出“魔王”的姿态,但摘下面具,就剩个唯唯诺诺的胆小鬼。
两人都没说错。
朝雾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被死亡给吓破胆的小屁孩了,某些行为举止上有了切切实实的成长,心性、阅历、能力……等等通通有所变化,甚至在有意扮演之下,还能成为浅仓玲奈眼中的以优雅与沉稳为关键词的“完美前辈”。
这就是她的成长,一个敢于去欺骗世界、玩弄人心,在谈笑风生间把整个冬雪市攥在手里的幕后BOSS。
但是,她的内核真的一点都没变。
一遇到事情就会想要逃避,被戳破了就会变成唯唯诺诺的胆小鬼。
你瞧瞧她这眼神,明明害怕得要死,生怕他会用很重的语气再说出讨厌她的话,但同时又在暗暗期待着——这期待的目光甚至比小唯的眼神还不加掩饰,就像是恨不得把头埋他胸口,使劲地摇晃他,想听他说他已经原谅她。
“来,你先陪我聊一会。”上杉信翻身而起,拍拍腰后的沙粒,屁股朝着朝雾雨那边搬了过去:“我还没原谅你,还得继续看你表现,但就你刚刚敢跟我说话了,我给你点奖励,咱们处近点聊聊。”
“这也有奖励吗?”朝雾雨微微愣了下。
“幼儿园级别的奖惩机制,要不然我怕你根本达不到标准。”
上杉信挥挥手,犹豫了一下,一巴掌给她拍在了肩膀上,把她拍了个激灵。
“老实说,我对你很失望。我认为我们的重逢不说有多感人,起码也得聊个天昏地暗,就冲我们这7年来的相处,这臭味相投的挚友情谊,还能跟个狗血剧似的磨磨唧唧么?”
“你倒是给我想想你都干过什么事!之前不是都凑在一起聊过哪个学姐学妹腿好看屁股漂亮了?你给我膝枕我再给你膝枕的事也忘了?还有,你不是还喜欢跑我腿上坐着么?像这些听着就生草的事,这7年里发生过多少类似的了?”
“但是,你现在跟我说,你在我面前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觉得好笑吗?”
上杉信再一拍她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还是说,你终于意识到你还有形象了,要不咱们把你掏出来比我大,想淦我的事都给我说清楚?”
这一连串的黑历史通通倒了出来,差点没当场把朝雾雨给击沉下去,她当即憋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就要抬起脸来反驳——你说说,这隔着面具口嗨,跟摘了面具真人对线,这事能一样吗?
她幽怨地看向他,这下意识的小眼神,像是敢怒不敢言的反应,终于让上杉信翘起了嘴角。
还有你!
心灵捕手!给老子开!
【还好,房间的事还没暴露……】
等等,她居然还在庆幸?
上杉信当即狐疑道:“你房间有什么东西?”
【唔?!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什么事都不知道,我只是拿了个读心的超能力,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我都能看见……焯焯焯,朝雾雨你行啊,你特么是变态吧!你能把自己的房间给整成那样???”
伴随着被刺|激到,朝雾雨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跟房间有关的画面,构建完毕的画面沿着心灵捕手被上杉信所捕获,清纯少男不由得大受震撼。
朝雾雨,也彻底死掉了。
闭上了眼睛,跟社会性死亡了似的,抱着双膝,浓郁的负能量散发了出来。
上杉信戳了下这姑娘的脸蛋:“你还是哪来的吉他英雄?被开盒了就会变成社恐?还是说我长得凶神恶煞、满脸横肉,让你一看就满心恐惧感?”
朝雾雨摇摇头,发丝挠得他手背发痒:“你……别管我了。”
“那我原谅你了。”他冷不丁道。
“你……啊?”
从刚才开始,就被上杉信用各种“我还没原谅你”、“再加把劲,99.99%了”、“再表现表现”等话术给钓得心力交瘁的朝雾雨,终于在她如寻常少女撒娇逃避之际,得到了她想要的原谅。
她定定地盯着上杉信的眼睛,突然拔高了声线:“真、真的吗?”
“不唯唯诺诺了?”上杉信戏谑道。
“我……”
【我只是真的好怕……】
在心灵捕手结束之际,他还是听到了这句话。
“老实说,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在怕什么。”
上杉信看了眼这姑娘,又扭头看向了前方的海洋:“你真的觉得我会讨厌你吗?”
海浪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在替少女述说着心中软弱的答复。
不等朝雾雨回话,他就主动说道:“我在7年多的时间里,找了多少个讨厌你的理由,但最后都没能成功把你列入到讨厌的名单里,甚至,我还能告诉你,在之前发现你还活着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反应,也是发狂一样的狂喜,以及想要把你抓住的决心。”
“你是一点都没察觉到吗?不对吧,我应该很明显才对……就算我跟佐藤谈过那次,说我讨厌着你,但你都埋伏在我身边7年了,难道我真的就在你面前那么坚决地讨厌了‘朝雾雨’7年,照不出半点让你犹豫的怀念吗?”
上杉信又深吸一口气,把脸凑到了这姑娘脸蛋前:
“你是不相信我吗?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说?”
“……我害怕。”
“还是这句话吗?”
“嗯,还是这个理由。”
“你连理由都不带换的,从头到尾就这么一句‘我害怕’,太节能了吧?”
朝雾雨似乎是不敢迎接上杉信沉重的目光,逃避似的垂下眼睛:
“我真的很害怕……我知道,从我第一次骗你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能理解吗?
被最重要的人给讨厌了,在绝望之际,突然发现戴上一张面具就能回到他身边……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思考这是对是错,将来该怎么办,就在下意识的恐惧以及期待的催促下,戴上了那张名为“雨宫雾”的面具。
而这一戴,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会忍不住地去想——我本来就是被他讨厌的人,可能最开始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我再一次欺骗了他,恬不知耻地戴了张面具,朝他伸手成了他最要好的挚友……
甚至,他的处境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他成了这样,然后又是我朝他伸手将他拯救……这个逻辑一旦捋清楚,就连朝雾雨本人都感到绝望。
假如他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她当然感受得到,他还在思念着朝雾雨——要假装恨没那么简单,而且他那也压根不叫恨,在说着“讨厌朝雾雨”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怀念,这还讨厌什么?
但是,她不敢啊。
这也是她下意识逃避的惩罚吧,从她戴上面具的那一刻,她就被卷进了无法解脱的漩涡中。
她不敢去赌——“先是背叛了他,后来又欺骗了他”,这种可怕的状况究竟能不能得到他的原谅,而她每犹豫一天,后者的分量就会多沉重一分,直到“欺骗”变成了“欺骗1年”、“欺骗2年”……最后演变成了“欺骗了他整整7年”。
已经完全开不了口了。
她想——信任就像一张纸,被揉皱后抚平,也不会恢复原样。
胆小鬼在后果最轻的时候都不敢开口,等到事态无法控制,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不说明真相,那她就永远能留在信的身边……哪怕是以“雨宫雾”的身份也好。
但要是说了,他不愿意原谅她,与她彻底决裂……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可能性,她都为之恐惧,最后颤抖着将内心的惶恐压下,继续演绎她的日常。
动了,有概率会失去一切。
不动,就不会失去。
对于胆小鬼来讲,这两个选项根本不用考虑。
“要是别人跟我说害怕,我高低得一巴掌扇过去,但偏偏是你说这个理由……好吧,算你牛逼。”
朝雾雨下意识紧了紧手臂,将头埋得更深:“信,你愿意相信我吗?”
“为什么不相信?你以为我是你吗?就算是看出来了端倪也还要骗自己,你这人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上杉信没绷住似的摇摇头,随即叹道:“我看明白了,你是真的害怕啊。”
“害怕到把‘朝雾雨’都给杀死了,害怕到得塑造出‘雨宫雾’的形象,才敢站到我面前来……你就瞧瞧,你都害怕到连死都不怕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朝雾雨吸了吸鼻子,突然把视线从上杉信脸上挪开,看向了不远处的海浪。
她用力地抿住嘴角避免太过丢人。
她转过头,发现上杉信正朝着她伸出拳头,这是他跟“雨宫雾”最常用的,类似于击掌一样的默契动作。
“也不为难你了,这7年你过得也很辛苦对吧,你说说就我们这关系……往前推是灵魂挚友,往童年推是青梅竹马,现在这两个标签都叠在一起了,连苛责对方都舍不得,为什么必须得跟个狗血苦情剧似的较劲?”
“要说伤害对方就能高兴,或者是惩罚对方就能感觉释怀……那不对,也不是我想跟你说的话。”
“而且说真的,你又不是打野,打野不能犯错,但你犯点错也没什么事……行了行了,我才是打野,我不可以犯错,就这么结案。”
上杉信再次深吸一口气,以免脸上的微笑绷不住,演变成让人觉得矫情的表情:
“还有,‘雾’那家伙,在7年前拉了我一把,是我人生中最骄傲、最得意的挚友,谢谢你的陪伴了。”
她恍恍惚惚地抬起手,跟他轻轻碰了一下。
“但是,阿雾,你也该退场了,把雨那家伙还给我……拜托你了。”
——雨宫雾,我永远的朋友。
——请把朝雾雨还给我吧。
她终于等到了她最想听的话。
啪嗒、啪嗒……
倔强地藏起来的眼泪,终于也顺着泛红的眼眶悄悄落了下来。
就算是胆小鬼也会有克制不住心情的刹那,更何况他已经亲口说了,他的原谅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呜啊……”朝雾雨抱了上来,脑袋埋在他胸膛,两条细胳膊跟老虎钳似的死死纠缠住他,差点没勒着他,让他以为他这是来到了隔壁型月重工的片场。
上杉信稍微挣扎了一番,发现他居然处于弱势的一方!
这姑娘恐怕是真猛女,体力值跟隔壁的粉毛弱鸡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再加之他挣扎幅度小,还真给她抱紧了。
说起来,这货的魔力级别是多少来着?
他之前魂银级别都看不出端倪,得等心金了才有说法……等等,他昏迷之前还看到了这姑娘怒而斩落傲慢的手臂,沃日,她该不会压着哥们一个大等级???
焯,我之前是不是是看过她脑子,她脑子里想的全是些恐怖的黄色废料!
难道为师以后真的会被学生给强|奸吗?(悲)
上杉信将脑海中这些有的没的通通扔出去。
这姑娘还在哭。
就像是想把之前的恐惧、不甘、委屈都给哭出来。
明明朝雾雨可能是他见过的最强的魔法少女,但她却是最丢人的。
她是头一个在他面前痛哭的姑娘,哭得毫无形象、毫无架子,就像个被人欺负了似的小女孩。
把他衣襟都给沾湿,还死死地扣着他的后背,扯着他的衣服。让他回忆起了跟这姑娘分别的最后一幕——她就是这么哭着,哪怕哭着走了好几条街,眼泪却还是跟永远哭不完似的哗啦啦落下来。
上杉信轻轻拍着朝雾雨的后背,看着这姑娘的头顶,那青翠欲滴的ID词条正在渐渐变色。
这青翠的色彩,被染成了粉色——就是眼冒粉色小爱心的粉色,他敢打赌他家小爱同学的选色指定在内涵什么!
「朝雾雨(17)」
「魅力:9」
「好感度:100」
「描述:最最最最最喜欢你的青梅竹马,她做过最爱你的事情,就是装作不爱你。」
「曾为了你甘愿死去,甘愿消失的她,如今正卑微地祈求着、感激着,这发生在她身上的奇迹。」
人在后续的复盘中可以有一千次一万次冷静以对的机会,但在现实发生时没有那么多可供思考的余地。
他曾经无法控制地选择了愤怒,如今也无法控制地选择了谅解。
海风轻拂,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晚风的呼唤,吹乱了他们的发丝,却也带来了丝丝凉爽。
少年与少女坐在沙滩的边缘,背对着城市的灯火阑珊,面对着那广阔无垠的海景。
海风带着海水特有的咸涩气息拂过他们的脸庞,少年的眼神随着海浪的起伏而波动,谈话间偶尔会提及对未来的憧憬,抑或者对过去的回忆。
少女默默擦着眼泪,看着他。偶尔她的视线会转向海面,那里有着月光下浮金似的波光粼粼,宛如无数颗星辰落入凡间。
他突然说道:“雾的形象很不错。”
“你还没意识到吗?”
“什么?”
朝雾雨擦擦眼泪,哽咽道:“雨宫雾,就是你啊。”
总有人会不理解“雨宫雾”的形象为何,随后传出来的就是“完美天才少年”、“穗见皇帝”等等无关紧要的标签。
但在朝雾雨心目中,哪怕是这个虚构出来的“雨宫雾”,其实也不过是她的模仿,而其中的现实原型则是一直被众人戏称为“臣子”的上杉信。
“我什么都不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装作男生……所以,从最开始的时候,关于‘雨宫雾’的性格以及行为,我都是在尽力模仿着你……”
会对弱小无助的人施以援手。
会意气风发地炫耀自身的才能、自身的成就。
热情开朗、积极向上、备受欢迎、广结善缘……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朝雾雨的憧憬。
即便是藏在远离上杉信的阴影里,她也下意识去效仿着某人,而最终塑造出来的不存在之人,便是“雨宫雾”。
Plus、Pro、Max。
雨宫雾,就是“上杉信Max”。
从事实上讲,朝雾雨是个“天才”,在才能上横向对比上杉信时,呈现出完全碾压的状态。
所以,“雨宫雾”其实就是由天才少女所扮演出来的“大号上杉信”。
源于上杉信的性格、源于上杉信的行为、源于上杉信的兴趣爱好——连动物世界等纪录片的闲暇爱好,都被她给抄了过来。
甚至,不止是“雨宫雾”,在这些年朝雾雨的行为模式来讲,也有相当大的程度上受到上杉信的影响。
就比方说她选择成为冬雪市的魔王……如今的上杉信肯定是不会做这些事,但如果是情况特殊,上杉信也绝对不介意当一回“皇帝”。
这也正是某个故事中——第三世界线,那个历经数年终于抵达心金,遂以“无尽战神”狂暴鸿儒整个蛇组织以及冬雪市魔策局分部的持刀少年,他所做的事。
上杉信不会主动去招惹是非,但真上秤,他动起手来也主打一个雷厉风行,绝不手软。
洛可的吐槽,始终是有一定道理的——当初唯唯诺诺的小蜜袋鼯,真是跟他学坏了。
“我这心情突然更微妙了……”上杉信捂着脸,无语吐槽。
他斜眼看向了朝雾雨,看她一脸欣慰的表情,顿时翘了翘嘴角:“喂,你给我笑一个。”
“嗯~~~”嘴角翘起,梨涡微旋。
“好标准的微笑,你从哪学的?”
“为了在玲奈面前保持形象……”
“对了,还有玲奈啊……擦,她嘴里说的那个学姐,原来就是你?!”
“……嘿嘿。”
“嘿什么嘿?你也配叫完美学姐?”
上杉信感觉他真要无力吐槽了,心情微妙地转向了海面,心情慢悠悠静了下来。
“还有什么想法吗?”他说道。
朝雾雨也看了过去,似乎是思考着,随即很犹豫、很迟疑,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想亲你。”
“啊?”
上杉信惊愕地睁大眼睛。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心情平静下来。
他直勾勾地凝视着这超级无敌大傻逼,心想这才对劲。
还记得心灵捕手的哭喊吗?
这货是能在公交车上想着跟他过超赞的性|爱趴体的可悲类人生物,也是能在房间里收集了一大堆手办,整体形象多少沾点可悲的欢乐豆控制大脑的成分,跟他这种坐怀不乱的圣贤有着天壤之别。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她之前的害怕是真的,她现在的灿烂也是真的。
也对,她害怕的事情已经结束了,那不经意间暴露出来的胆小鬼人设,也跟往后的事无关了……那除了藏得极深的胆小鬼,现在这个被洛可锐评为“长歪了”的可悲少女,还剩什么?
还剩他妈的,恋爱少女、搞笑役、假兄弟你真香、瑟瑟、性压抑等诸多可悲的标签。
上杉信一脸平静地看着她:“不给你。”
“啊、啊?!”朝雾雨如遭雷击。
“硬不起来。”
“??!!”
上杉信长叹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以一种莫名悲观的语气说道:“你知道吗?你用认知修正模糊了我对你的认知,以至于出现了‘雨宫雾’……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对‘雨宫雾’那种熟悉的感觉,在认知修正结束后,是对准谁的?”
“我、我我……”
“没错,就是你,亲爱的雨小姐。”
上杉信敲了敲自个的脑门:“如今‘雨宫雾’的认知已经消散了,我这才发现,我脑海中关于阿雾的形象,原来就是你的形象……啧,这点算你比较强。”
“但你就想想吧,记忆里的形象是可以改变的,但我在跟你嘻嘻哈哈时的心情以及习惯,却不会改变。”
对的。
上杉信如今脑海中,关于跟“雨宫雾”一起度过的回忆,在认知修正结束后,通通都转化成了朝雾雨的形象。
包括且不限于,他拍朝雾雨的屁股、打她奈子、蹭她大腿等等让人观感格外微妙的画面……老实说,但脑海中相关的画面涌出来,他也感觉自己快要缺氧了,整个表情都有扭曲失控的迹象。
不是,哥们。
我他妈,好下头!好猥琐!
我一直以来都觉得我算是比较正直的人,结果你突然就跟我讲——在正常的视角里,我可能才是最猥琐的那个?
都不敢想,要是虎兄或者小铃铛看到我他妈在拍女生的奈子,或者把女生放在大腿上抖……会迎来何种级别的嫌弃的眼神。
焯,该换个星球生活了。
我还不如去打复活赛!
他抬起右手,像是指认犯罪嫌疑人一样指着右手掌心:“你看,我经常会拍你肩膀,这都是对阿雾的习惯……我对其他女孩子很少会做这个动作,而且老实说,在看到你肩膀或者屁股的时候,总会有股微妙的,蠢蠢欲动的心情。”
想要——嘿!兄弟!
或者——啪!兄弟!
想要找她一起疯玩,但这种“玩”的心情又不是玩她身子,而是真想找个同龄人胡闹……
“等等,你的意思是——”
“对,可能我已经跳出来了,但某些时候,总感觉怪怪的,就是类似于习惯之类的东西,好像还能从你身上看到阿雾的影子……所以,有点硬不起来。”
朝雾雨,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露出了绝望的眼神。
“我是女孩子啊。”
“……这个,我知道,不用强调了,我已经看到我记忆里的东西了,好想去死啊。”
上杉信掩面道:“我的痛苦,在你之上啊。”
噗嗤——
猫咪和兔子躲在乌云后,笑出猪叫。
如此,约十秒后: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陡然升起的绝望,终究是转化为了难言的霸念!
上杉信这边早有防备,以体力8的英姿迎战,但眨眼间他的双手就被擒住,这姑娘蛮不讲理地动用了魔力完成了瞬杀,这种跨境界的压制竟让上杉信感觉到一丝震惊以及喜——喜悦的对立面:绝望。
少女一个跨步翻到他大腿上,粉唇直接堵住了某人那扔太阳里都烧不化的嘴,但奈何吻技不佳,似乎是想含住这二货的唇瓣,但含来含去都没个准,舌尖从某人唇齿间扫过,越发急促的鼻息把人给拍得直痒痒。
于是乎,她也不用再纠结于某人的嘴硬了。
上杉信像是要无力地往后倾倒下去,但朝雾雨将腰臀的重心微微压下去,这货立刻跟濒死的果蝇似的抖擞精神,硬是把上身给撑了起来,格外强硬地摁住这姑娘的肩膀。
“等、等等!你真的是变态吗?!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谈恋爱的?!”
“我……我、我!”朝雾雨脸颊掠过一丝极度羞耻的爆红,粉唇微微颤抖着,挤出颤音道:“洛、洛可!对!是洛可教的!”
随即,少女猛地闭上眼睛,跟豁出去了一样,手直接往自个屁股下压着的位置一探,瞬间摁住。
完蛋。
这下真给发觉到把柄了。
朝雾雨睁开眼睛,嘴角终于挤出一丝欣喜。
她,抓住了未来。
少女变得格外有底气,像是邀功般看着他,甚至敢直接倒反天罡,一字一顿地逼迫他:
“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