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对黑毛的嘲笑·千晴在学习·结弦的赴约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给我一杯可乐字数:9565更新时间:2026/04/16 15:05:40
由于玲奈对结弦的生日格外上心,在当周周末,上杉信筹备好计划去购买相机时,这姑娘也一并跟着。
不过她就没有跟上杉信撞在一块买相机了,而是就上杉信所提供的有关结弦的喜好,给结弦准备了一本精装的厚相册。
时值11月2日。
冬雪市的天空显得格外清澈,微凉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木叶香。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偶尔有几片枯黄的叶子从树梢飘落下来。
上杉信抬眼看去,发现是银杏树。跟乙女椿公寓外的梧桐树不大相同,人家叶子是心形而银杏树是扇形,共同点是秋季的风徐徐吹来,两种树的叶子都会被染成金黄之色。
瞳孔倒映这高大的树干,在街道两旁,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变得金黄,随风摇曳。
他跟浅仓玲奈很快就抵达了实体相机专卖店,店员倒也没因为两人是学生就冷落了他们,热情接待的同时,对上一个半小白的疑惑也是耐心解答。
上杉信的视线聚焦到店内的相机以及丰富的配件上,也不着急买了就走,看到架子上放着几本摄影书籍,就拿起书边看了起来。
店内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在跟玲奈闲聊之际,上杉信还得知了千晴也打算来给结弦庆祝生日,再追问才发现是玲奈跟千晴说了这件事,千晴起初没什么想法,是听到他跟玲奈都打算赶赴生日宴会,才决定也给结弦庆生。
……很不容易呀。
对千晴来说,结弦还真就是个稍微熟悉点的陌生人,无非就是加个“朋友的妹妹”的标签,要来给结弦庆祝,主要还是不想被众人的聚会给丢下。
当然,千晴至少还跟结弦并肩作战过。
但爱花才是真的厚颜无耻陌生人,打算生日宴会过去蹭吃蹭喝。
上杉信好奇道:“我是不是还没问过你们,那天事情接二连三的,搞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但那天结弦是跟你们跑在一起的对吧?”
“嗯。”浅仓玲奈似乎是回忆当时的情景,脑海中蹦出那姑娘半是害怕半是鼓起勇气的身影,无奈道:“当时赶都赶不走……”
上杉信跟浅仓玲奈聊起了结弦的事,从结弦的呆愣怯弱,聊到那姑娘跟请神上身似的,在路上甚至还借着她的增益BUFF肉身草怪……虽然都是写杂鱼,而且也只负责牵扯以及救援,但那姑娘的转变确实生猛得很。
浅仓玲奈一直都觉得结弦是个好苗子,不止一次表示可惜得很。
但也正因为可惜,才更加坚定浅仓玲奈的态度:“我不是很想让她继续接触这一面的事了。”
上杉信合上手中的摄影书籍,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怕结弦受伤吗?”
“纵使我可以给她增加临时的强化,让她类似于弱小的魔法少女……但这毕竟是外力,我挺担心长此以往,结弦会失去对危险的判断能力……况且就算有强化在身,她的身体也很脆弱,一旦受伤……”
半死不活她能救。
但真一时不慎直接寄了,那就真是人间惨剧了。
收拾收拾心态,浅仓玲奈颇为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示意上杉信别在店内聊太多。
上杉信也很懂行,双手双脚赞成专业魔法少女的意见,选定了心底的相机,去前台结账,随后拎着相机以及赠送的摄影书籍走出了专卖店。
户外是清爽的天空以及温暖的阳光,上杉信仰头凝视着清澈的天穹,不由得眯了眯眼。
上杉信忽地一愣,看到街对面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戴着鸭舌帽以及戴着口罩,正扶着电线杆盯着他看。
浑身气场犹如阴森的鬼魂,散发着幽幽黑气。
尽管如此,头顶上的「朝雾雨(17)」的粉色ID,依旧将其身份暴露出来。
……特么的他把她扔家里,她直接化身尾随痴女一路阴暗蠕动过来了!
Flame:【我会一直视奸你……】
Flame:【你别想甩掉我,我会永远缠着你……】
Flame:【阴暗.JPG】
129.3:【你是贞子片场还是伽椰子片场?】
Flame:【是贞子大战伽椰子。】
言下之意,是双重的阴暗对吧?
上杉信放下手机,电线杆后的痴女鬼影已经不见踪影,但上杉信仍然感受到有股扎人的视线正阴暗地聚焦在他身上,好比你走过一个垃圾桶,有双眼睛却从垃圾桶桶盖的缝隙顶出来,在无人观察的视野中默默注视。
上杉信抿抿嘴,欲言又止地盯着不远处,在沿途的银杏树下聚拢着一批行人,在一群白色的ID中混进了一个粉色ID,老实说……这是不亚于鼓大包级别的显眼,很难让人不去留意。
浅仓玲奈没有看ID的恋爱游戏,只是莫名感觉阴冷,于是不由自主抖抖肩膀,很快又恢复正常。
街道上吹来一阵冷风,不时掠起一阵尖锐的鸟鸣,树枝上有群鸟振翅而起,浅仓玲奈定定地看了眼,仍旧是不讨喜的乌鸦,黑不溜秋的群鸦飞上蓝天。
她挎着小包,上杉信的手突然伸到她额前的刘海上,被风拂乱的发丝,HelloKitty发夹重新夹正,还恶作剧似的朝她的额头轻轻压了下去,让她有所感知。
这穿着短裙的蓝发少女,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就亮了起来,但又得颇为矜持地捋了捋头发,小声嘟哝:“别给我弄乱了。”
两人的话题稍作停顿,很快就沿着结弦的事二次展开,但这次的视角得先落在爱花上:
“爱花总是神神秘秘的,我都不知道你怎么能忍她这么久……”
少女先是幽怨道。
在洛可以及月兔的协助下,上杉信倒也知道玲奈跟爱花的谈话,并且也清楚玲奈对爱花的态度——玲奈如今正是观感复杂之际,对爱花的看法好坏参半。
爱花的自诉以及真情实意,让她对爱花的看法改观不少,但爱花身上真的有很多毛病,尤其是“谜语人”、“知情不报”……这些事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
他们这伙人都清楚,爱花绝对知道很多事情。
你说爱花是大功臣很对,但你说最近这些事都跟爱花的知情不报有关,也对。
事实上,玲奈已经把爱花看成“自己人”了,但正是愿意信任这位天降的粉发同僚,她才对爱花的隐瞒感觉微微恼火,尤其这些事又不是爱花的私事,而是他们这群人共同面对的事……知道了又不说,搞得大家跟在给她擦屁股似的,这能心平气和才怪呢。
但排除掉一些关键信息,爱花却又很乐意给他们补充诸多隐秘。
“你之前不是死过两次了吗?第一次是千晴的梦给你救活了,第二次是川山之灵的血……好像又是别的什么,反正由川山给你救活了,所以我就‘死者苏生’的事私底下问过爱花……”
“她跟我说,死而复生是奇迹。就常理来讲,死者是绝对不可能复活的。”
说起这个话题时,脑海中又闪过了爱花那灿烂的笑脸,明明是在说重要之事,但那家伙却总是嘻嘻哈哈没个正经样。
“连雨的‘乐园’也无法颠倒生死,这似乎是涉及了人死后,灵魂去处的问题。”
“灵魂去处?”上杉信微微一愣。
浅仓玲奈似乎也明白他的想法,说道:“是啊,她跟我说,人死后的灵魂会有必须前往的去处,所以人死了,就无法复活……灵魂已经离开了这里,这一点连雨的乐园也无法改变。”
“她该不会是说,还有天国吧?”
“我也不知道,但为什么一定是天国?你不是很喜欢中国那边的文化吗?说不定是阴曹地府?还是别的国家的神话呢?”
少女往前踏出几步,语重心长道:“爱花还跟我说过,千晴的梦之魔法,一开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但这个问题却连她也不清楚。她只是跟我说,千晴的魔法一开始不属于‘奇迹’,到了某一刻就成了‘奇迹’,往后也是‘奇迹’。”
神神秘秘,什么“之前”以及“现在”,让浅仓玲奈听得云里雾里的。
浅仓玲奈双手藏在身后,仰着脸望向澄澈的天空,小声说道:“我一开始以为我成为了魔法少女,这个世界就不再神秘了。”
“但如今看来,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甚至连爱花都不知道的事……所以我想还是尽量避开,就像是千晴的深层梦,也是让千晴尽量别去动用……未知的东西,很容易让人有不安的感觉,对吧?”
说着,少女看向了上杉信:
“你能活着,我真的很庆幸,不管其中的理由是什么,总归是活着了……”
“但同样,我也挺忐忑的……爱花告诉我,死亡是一件很严肃的事,要是觉得有千晴的魔法在就能高枕无忧,将来肯定会被傲慢所反噬。”
“连我们都没搞懂其中的秘密是怎么一回事,又怎么能轻易拉无关人士下水……将来结弦真的出了意外,要是千晴的梦依旧能生效还好,但要是生效不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说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说完才发现,上杉信这二货正认真盯着她看。
“你去问了这么多?”
上杉信还真不知道,玲奈背着所有人去找爱花单独聊这些事。
这大概是,姑娘们各自的生活?
少女瞪了他一眼:“你又不去找爱花问……难道就这么卡着不成?”
上杉信挠挠头,干笑一声。
他对爱花抱有极高的信任,事实上一切也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所以他很默契地接受爱花的“引导”,相信他儿时的天使姐姐,就是他此生的守护天使。
所以,他没问,很多时候都是爱花给予暗示,他才跟得到了任务线索似的登门拜访。
爱花找他嘻嘻哈哈,他就跟爱花玩得没个正经。
但玲奈当然没他这么沉得住气,会去找爱花聊这些正事似乎也理所当然……她一直都是很负责的人,也很在乎所有人的安危,颇有种替他们负重前行的既视感。
浅仓玲奈看他这副没志气的样子,反手敲了下他的额头。
上杉信跟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倒是有尖锐的视线刺过来,但那阴暗蠕动的搞笑役就不用过多理会了,当透明人就好了。
很好,那就是没人了!
上杉信把包给挎到肩上,又悄悄地减轻了购物袋的重力,里面的相机同样如此,因而绑在他的包上,也能悬挂住。
他把浅仓玲奈给抱住,这姑娘欲拒还迎的微弱抗议不见成效。
她真的抗议了吗?
他们两人只要抱在一起,心有灵犀状态下,真不真一点就破。
少女深呼吸一下,眼睫毛难为情地扑闪两下,随后才跟下定决心似的,闭上眼睛以慷慨赴死的霸念,将脑袋跟埋在他胸口。
任由他怎么戳她的小脑袋瓜,她都不为所动,就是不愿意抬头让他看见她害羞的样子。
上杉信转移话题道:“你真的很喜欢结弦。”
“哼?”少女的脸蛋从他的怀里挤出来,微微仰着。
“都这么关心她了,比她的便宜姐姐还上心。”
那是因为,她也是有弟弟的人……
结弦这孩子性情优良,但经历却格外坎坷。
从雨那边了解到了结弦在校的遭遇,意识到这姑娘性格上多少也沾点独狼成分,以往的生日会实际都是家人帮忙庆祝。
其次又是突然意识到,雨的真实身份对结弦来讲也是个不小的打击……那孩子真挺可怜的,明明是那么依赖的兄长,却被告知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并且对方还一直欺骗她。
尽管是好意居多,但这种欺骗,肯定还是会伤到她的,毕竟长达七年的朝夕相处,结果这段血缘亲情从一开始就是虚假的,这事放谁身上都得难受好长时间。
所以,浅仓玲奈才更有共情。
她是真正的“姐姐”,在老家那边有个笨蛋弟弟,对血缘之情自然有更深刻的感悟,尤其是这种“相依为命”的感情……受家庭环境影响,她也挺能理解这种精神寄托的……这又是她对信以及小唯宽容的理由之一,正是基于她也有兄弟姐妹的感悟。
“不愧是我的小铃铛,超乎想象的人美心善!”
浅仓玲奈稍微别扭地转了转脑袋,不想接受这货直白到令人害羞的夸奖。
阳光落在少女的小脸上,红扑扑的,嘴唇也半是羞涩半是倔强地噘着,这难为情的模样软萌软萌的,煞是可爱。
“但话说回来,什么时候能让我去你公寓看看?”
“……?!”
“之前想去都没去成,我觉得——呃?”
上杉信感受到有手掌抵在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嘴给闭上,随即就是这姑娘速速推开他,像是生怕给他读到心中所思所想。
“你、你先离我远一点,别以为我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女人!”
不,你就不是“容易对付”那么简单!
上杉信冷笑一声,刚想反驳,这姑娘却坚定地双手交叉,跟受惊的仓鼠似的往后退,目光死死聚焦在他身上,防止他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她家还能藏什么啊……
上杉信摇摇头,视线却不禁聚焦到了一侧的树木上。
他已经无心去分辨这树究竟是梧桐树还是银杏树,看着这树,只感觉树欲静而风不止,泛黄的树叶让人看着也多愁伤感,不由得悲叹他身边的姑娘们也是个个都藏了事。
但视线稍一错开,落到了另一个粉色ID上,那货真就跟见不得兄弟谈恋爱的好兄弟似的,偷偷摸摸尾随着他们……让人不禁联想她之前是不是就这德行。
……错了,小铃铛什么都好,唯一的黑历史似乎也是尾随。
无碍,又不是什么病娇,只是表达爱的一种方式罢了。
跟之前说的一样,他冲浪冲了这么久,还能分不清什么是病娇么?
人啊,贵在要有发现美的眼睛,病娇不病娇不都得自个判断么?
只不过——
“你看那树。”
“干、干什么?”
“哼哼,风吹起来了……”
“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你不觉得它像是在笑吗?”
上杉信一脸惊讶地看向浅仓玲奈,反倒是把她给盯得怀疑自我。
“笑什么笑?”
上杉信翘起嘴角,勾起少女的好奇心不假,又拽着她的胳膊,说这是“嘲笑声”。
风吹动着枯黄的树叶,沙沙作响,大声嘲笑着阴暗蠕动的黑毛。
……
……
11月7日,周四,晴。
时间,在千晴的学习以及练级中匆匆而过。
没在说笑,这期末考试临近,梦野千晴当真是发了狠地学。
上杉信每天在公交车上都能看到他家虎兄拿着英语小本本、物理小本本、化学小本本等诸多实用的小本子认真看,说是废寝忘食也不为过。
倒不是说学习使千晴快乐,就上杉信个人的感觉来讲,理由可能更加生草。
玲奈是稳在高一年级的年级前五的小卷王。
雨是镇压一个时代,如今位居高二年级榜首的绝世天骄。
爱花是仙帝重活第二世,如今不跟小辈计较,唯一的恶趣味就是要压他一头,如今正自愿居于绝世天骄之下,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他,一路靠着自身的绝顶天资以及勤奋刻苦,终于大器晚成式地赶上了前面两位挂壁,如今正位居第三,以压倒性的优势碾压老四。
这一届的高二年级,新校长看了是梦里都乐呵醒过来——打死都不能在这两年出事,这桃子只能由他来摘,否则包是意难平的!
什么?老校长会不会意难平?
他塌房都两个多月了,在牢里过得老滋润了,哪有什么意难平?
胡说八道!
基于此种状况,
对于即便努力了,但成绩仍在中下游徘徊的千晴来讲,这就很有“我们五个真厉害”的生草感觉。
所以,是兼顾学业以及练功,上杉信倒是表达过深切关怀——担心他家虎兄会不会用脑过度以至于脱发,她头发其实挺漂亮的……他当时就想说个冷笑话,硬是在千晴幽邃的注视中把没说完的话给憋了回去。
最近不好招惹虎兄啊。
啧,期末学子。
啧啧,高中少女的争强好胜之心。
但相隔五天,也到了结弦的生日,上杉信跟朝雾雨等人挥手告别,其中甚至还包括有爱花、玲奈,以及闭关多日的千晴,这伙人将会去布置雨宫家的生日会,而他的任务则是充分发挥他的美色,把结弦给魅惑住。
临走前,朝雾雨提醒道:“男色?魅惑?你这个说法要是被结弦给听到了……你怕不是得被边骂边踹。”
来人!把这个“兄长”给朕拖出去!
上杉信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亲爱的阿雾一路走好,小爷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你的小妹的,桀桀桀~!”
玲奈有考虑走前要不要把这登徒子给换了,让雨去拖住结弦。
但这事还真挺难办的……
一开始,他们想的人选就是朝雾雨,但朝雾雨今早才刚跟结弦搭一句话,就被结弦短信死亡轰炸,大意就是:你都走多少天了?这些天一天都没回娘家看过我一眼,天天以为发句晚安就没事了吗?滚!我不想看到你!
直接把朝雾雨的戏份给掐死了。
他们一伙人里,除了朝雾雨,也就上杉信跟雨宫结弦的关系熟络,除了他还真没人能把结弦给约出去。
浅仓玲奈也很无奈,只能训斥道:“你到时候给我正经点!”
“是!”上杉信腰杆挺直。
等众人离开,上杉信也快步走出校门。
他今天中午就跟雨宫结弦有联络了,如今是放学时间,就再给跟结弦发了条短信,让她在中学外候着。
“等等……”上杉信不禁悚然:“……我已经沦落到要去中学蹲13岁初中女生的悲惨境地了吗?”
小菊别乱跑:【哦吼?你来找我?】
小菊别乱跑:【阴险奸笑.JPG】
我不找你,难不成你来找我吗?
我是不敢想,以我现在的校园论坛知名度……一个穿着初中制服的女生跑来校门口等我,到时候你再甜甜地笑一个,我怕不是今晚就能去局子里见警察叔叔了。
逆贼!亡我之心不死!
上杉信收起手机,乘坐公车朝雨宫结弦所在的荣区第一中学赶去,在中学附近肯定也有公交车站台,在那附近下了车就往中学走去,没几分钟就赶到了中学校门口。
这里,以前是他跟朝雾雨上学的地方……不止,玲奈也是报考的这里,而千晴这个荣区本地人也是就读于此。
算是中学母校吧,不过也没什么值得纪念的时光,毕竟他初中那段日子多是在打工以及劳累中度过……不像现在,高中生活可真是丰富多彩了。
嗯,丰富过头了。
荣区中学的校门口,倒也是很有日常感的画面。
雨宫结弦在这里等了大约得有十来分钟。
她看着树叶在微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视线想在树枝上寻找些鸟类或者虫子,可惜的是找了十几分钟都没找到,兴许是这地方人太多声音太吵,就算有小动物,也不会在这里活动。
校门口人来人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也有已经接到了孩子的家长,从她眼前走过去。
……不开心的理由,突然就增加了。
“结弦?你在等人吗?”
有女生结队从校门出来,在看到树荫下站着的雨宫结弦时大吃一惊。
哦,她亲爱的塑料姐妹们?
雨宫结弦感觉到了麻烦。
来者的身份倒也简单,之前雾那家伙为了逃避现实送她上学,上学路上就撞见过这群朋友。
她们对雾伪装后的色相起了色心,不断打听她家老哥的状况,搞得她也闷闷不乐的……当然现在是OK了,朝雾雨如今算是雨宫家的“养女”,也没有哥哥的事了,只剩个姐姐。
“嗯。”
“还是一样的高冷!不过我说这就是我们结弦的可爱之处!”
“超级棒的,不过会不会是在等结弦的姐姐,上次遇到的超级大美女!”
“没有,那家伙已经离家出走,烂在天桥底了。”
“噗嗤……”
周遭的人叽叽喳喳的,雨宫结弦边答边点头,但心情却是越发不耐烦起来,这一笔笔都给她记到了上杉信头上,让你丫的这么晚过来……嗯?
不远处的人群里,有张熟悉的人脸。
“好了,我要等的人来了,再见。”
雨宫结弦将她的书包挎在肩上,朝两位塑料闺蜜打了个招呼,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海豚——”
她喊道,但嘴里发出的声音其实很低,更主要的是她举起了手。
上杉信其实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近乎深绿色的ID,但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到树荫下站着的人群里,少女面带嫌弃地朝自己摆手,丝毫不回避身旁一左一右站着的女生。
那两个女生,倒是面露惊讶地看着雨宫结弦离开的背影。
“咦?”
“雷厉风行欸?”
“不对不对!在意的不应该是那个男生是什么人吗?!”
“这不是结弦的哥哥吧!之前看到的不是同一个人哇!!”
在此刻,两个女孩面对面十指相扣,脸上略带荡漾的表情,看向了远去的“帅气的小结弦”。
上杉信也朝结弦摆手。
人群中,短发女孩挤了出来。
她穿着学校的水手服,长袜搭配乐福鞋,灰白中裙随着她的奔跑而轻轻摆动。
青春靓丽。
“海豚。”终于能损一句了,憋死她了。
上杉信毫不逊色地回了一句:“小姨子——”
听到这称呼,小姨子的脸立刻就黑了。
“海豚,你给我去死!”女孩抬腿就是一脚,直挺挺地踹在他小腿上,不留情面。
“啊……”上杉信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声。
这表情,给雨宫结弦整不自信了:“你这一脸荡漾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上杉信却一脸正色道:“是缅怀,好久没享受初中生的飞踢了。”
“……你这是什么犯罪言行?”
“是相信你不会报警的正义之举,好了好了,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我犯下天怒人怨的罪行,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噗嗤。”雨宫结弦忍耐不住地笑出声来:“我发现你放开得也太多了,能不能多学学你们班上的那什么……叫佐藤的?是这个名字吗?”
还没等上杉信说话,雨宫结弦就自言自语地答了上来:“反正就那个加州兀鹫,他知道我是初中生,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好像跟我多说几句话都会被送进局子里……一看就是找不到女朋友的可怜人。”
“不,他不可怜,人家上知天文下至地理,精神世界圆满得惊人,从来不屑于情情爱爱。”上杉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真的假的?我还能看错他不成?”
“这包是真的,我跟你什么关系,我还能骗自家妹妹不成?”
“嗯哼……”
这家伙,在占她辈分上的便宜是吧?
雨宫结弦露出危险的表情,旋即拍了拍这货的肩膀,笑道:“走走走,边走边聊。”
但让上杉信没想到,雨宫结弦聊没几句,就找他好奇地问近些日子有没有“出击”的事。
「雨宫结弦(13)」
再次确定了这姑娘的年龄,又从她好似漫不经心的眼睛里看出一丝丝说不清的兴奋,上杉信突然沉默下去。
这个岁数,合适,太合适了。
大家伙说的中二大多是初中二年级的中二巅峰,但初中一年级的小家伙们也是不容小觑的,再怎么说“二之力三段!”的修为肯定是有的。
“能不能聊点正经生活的事?我们是日常片场。”
“啊?你在逗我笑吗?”
这孩子,不乖!
雨宫结弦把他推着往前走,嘴里碎碎念着:“快说快说,我最近过得都无聊死了……”
“家里没人陪我玩,看电视都是孤苦伶仃的,就这么硬憋了大半个月……”
居然还懂卖惨?
上杉信大吃一惊,这姑娘却阴险地笑道:“我是觉得生日没必要搞得那么隆重,但你们既然早有准备……那可就是你们的主意了。”
“既然是你们的主张,那你忍心在我生日的大好日子让我憋屈?我可是寿星!就限今天,你就说你听话不听话?”
“听,包听您的。”
上杉信单手摁住这姑娘的头顶,柔软的发丝手感极佳。
他像是揉捏校园里的猫学长似的轻轻揉了几下,才慢悠悠地跟她讲起了他们这大半个月来的生活。
自从反转世界彻底覆灭,次元裂缝出现的频率又一次降低下来。
之前是由于忽悠狂徒夜磨刀,大仪式的前奏致使冬雪市的空间变得极不稳定,魔兽灾害频发,而如今灾难已经过去,所有大仪式节点通通拔除,那魔兽灾难的频率当然也降低到了原有的程度。
这么多天过去了,也就有头不长眼的死神魔兽蹦出来,然后被千晴简简单单掐死。
都不用他们出手来着……
“就这样?”雨宫结弦瞪大眼睛,像是遭受背叛般,恼怒地将这海豚的手从自己头顶上赶下来。
我付出了这么多,你就跟我说什么都没发生?!
“这种事情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什么都没发生不好吗?你见过奥特曼片场里,没有怪兽登场那不得是普天同庆?谁喜欢有事没事来个天灾的……”
“哼,无聊。”
“你就是没经历过惨痛的教训。”
“嘁,反正你……你们不都在这里吗?而且雾那家伙最厉害对吧?比你们都要厉害得多,有她保护,哪用得着害怕怪兽?”
这姑娘,又是自顾自地碎碎念着。
“好了海豚,你要带我去哪里玩?”
“……你怎么这么主动?”
“不然呢?你不就是来拖住我的吗?”
“拖住你干什么?”上杉信面不改色地说道。
雨宫结弦狐疑地扫了他一眼,随即颇为得意地笑道:“刚刚不是还在说?我生日啊,我是寿星。”
“那确实,但平白无故说我是来拖住你的……什么嘛,别乱否定别人的好意。”
“行,那也得找个地方玩吧?”
雨宫结弦已经懒得理这个家伙在嘴硬什么了。
“我就自愿给你骗了,好了,海豚你快说,该说我们下一个地方要去哪?”
“去约会?”上杉信试探性地皮了一下。
“……”雨宫结弦保持沉默,并且主动领路。
上杉信看这条路是越看越熟悉,拐来拐去的,直到走出街道看到街对面的建筑物,上杉信才恍然大悟。
警察局就在附近,两人很快就到。
真是处处透露着森严的场所。
上杉信能看到里面的警察叔叔正好奇地望着外边。
叔叔估计也在想:一个高中生和一个初中生的组合,站在警局外边?现在这群年轻人都在搅些什么东西?
还是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
之前提到过,日本警员很重要的职责就是“服务”,帮助居民解决各类生活上的烦恼,对这些警员来讲也算是家常便饭了……估计以为是迷路或者什么的,里面的警员站起身来。
雨宫结弦面无表情道:“请吧,你该待的地方。”
“这、这不好吧?”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待会会跟他说明你只是有犯罪倾向,还没有动手实施的……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得到你吗?反正你也是高中生,被口头教育就差不多了。”
“但会社死的吧?”
“我觉得比挨子弹好得多。”
“团子,咱们还是回家玩玩。”
“你这海豚!不要逃避现实了!”
“你这团子才是!别给人家警察叔叔添麻烦了,人家一天到晚工作很忙的!”
“税金小偷而已,你心疼他们干嘛!”
警员,在听到这姑娘一声“税金小偷”的梗,当即冷漠地坐了回去。
没礼貌的年轻人!
拿别人寻开心是吧!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