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结弦的戏份·天生不对付的两人·抵达京都

“雨宫？”
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乃是“雨宫雾”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在雨宫结弦出现的那一刻，上杉唯还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瞅了眼朝雾雨，发现这人面色尴尬地抓了抓头发，那潇洒少女的气质当即破功，傻乎乎的笑脸看上去甚至像是在讨好着谁……
雨宫结弦跟上杉唯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小唯！”
元气满满的声音让上杉唯下意识点头附和，随即雨宫结弦蹲下身来握住她的手。她不自觉想把手往回抽，但被雨宫结弦捧在手里，在颤动了两下后，却也忍耐住了。
她扯起一个僵硬的标准微笑：“嗯嗯，很高兴再见到你……呃，能再见到你……”
说的话稍微卡壳，上杉唯将声音憋了回去。
伪装，没能如上次展现的那般完美。
上杉唯支支吾吾地说着，雨宫结弦重重地嗯了一声，飒然一笑，真别说还挺有那股少年感。随后她立刻起身，掰掰手指皮笑肉不笑地走向了朝雾雨。
“雾……朝雾雨！”
“在！”
她今天就是来清理门户的！
朝雾雨站着挨训，主要理由是她平日里不多去看望她也就算了，现在连旅游这种大事都敢不通知她，要不是她突然得到爱花的消息跑去找上杉信，那朝雾雨是不是真打算把她给扔在这孤零零度过周末啦？
他眼里没我这个兄弟，那你眼里是不是也没我这个妹妹？！
你说话呀！
你敢背刺我，现在却不敢说话吗！
“我曾三度遭遇背……”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这个梗不能玩啊，小结弦！”朝雾雨惊恐地制止。
上杉信也止不住地点头：“……确实，跟脏东西扯上关联，评价会直接烂掉的！万万使不得啊……”
雨宫结弦顿了顿，轻咳一声，无事翻篇。
总之这姑娘冷笑着摁住朝雾雨的肩膀，伸手过去勾肩搭背的同时重重地拍了两下，而一直愧对雨宫结弦的朝雾雨自然是抖了抖，却没敢反抗。
上杉信推着小唯的轮椅，这一幕堪称是风水轮流转啊。
曾经，结弦为了他跟雨的事，跟雨差点闹掰，那时候雨多次训斥结弦别多管闲事，甚至还跟这位妹妹打冷战，险些老死不相往来。
但如今真相大白，朝雾雨曾经的惊世智慧让她遗留了不少黑历史，尤其在面对一心为她幸福着想的结弦时，这道德高地是被结弦给牢牢占领住了，朝雾雨丁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还想凶我不成？
我对你这么好，你之前怎么对我的？啊？现在还想凶我？
快道歉！
上杉唯拉了拉上杉信的衣角：“现在可以走了吧？”
“可以了。”
前方，黑色汽车也正在朝他们这边缓缓驶来。
他招呼起旁边的姐妹俩，准备出发了。
雨宫结弦有意表现得凶神恶煞，却不过是她跟朝雾雨玩的小趣味。
这对兄妹如今变成姐妹，朝雾雨不再以“哥哥”的身份出击，气势以及性格反倒软糯了一些，被结弦给牢牢占据主导权。
但结弦也不是真想欺负这货，无非就是抱怨抱怨，最好就是这货能理解她的暗示——多来看看她，多来找她聊天呗。
你嫁出去了就跟娘家断绝来往了吗？
哼，笨蛋！
雨宫结弦除了拎着自个的行李箱，还帮朝雾雨分担了上杉唯的行李箱，不然朝雾雨一个人推三个箱子走也是够别扭。
总共四人，将行李箱扔到后边。上杉信提前把上杉唯抱下来放在车后座，至于轮椅则一并安置在车的后备箱里。
不过背着上杉唯的视线，朝雾雨也用乐园搞了点小动作，不把行李箱以及轮椅等比例缩小点，想塞下这么多行李还挺难的。
行李的问题解决完毕，由朝雾雨去坐在副驾驶位上。上杉信、上杉唯、雨宫结弦坐在后座，其中上杉信塞在中间，上杉唯挪在了靠近车门的位置，方便这妮子上下车。
“现在不|穿裙子了？”
上杉信搭住结弦的肩膀，三人协调着座位，而他的视线则颇为遗憾地落在这妮子身上，打量了一番，今日的结弦大人又恢复到了往日英姿飒爽的模样。
她轻蔑一笑：“我那是穿校服……谁喜欢天天穿裙子？”
雨宫结弦，轻而易举背叛了樱花妹子的祖宗之法。
这妮子内衬似乎是一件宽松的半袖T恤，罩在外边的是轻薄夹克，裙子换成了牛仔裤，审美跟她老姐出乎意料的相似，一双亮色的运动鞋，白绿配色惹眼得很。
她这夹克居然还选了军绿色？跟街头最酷的崽似的，比他这真少年还要炫酷几分，让人不能忍。
上杉信简要地哦了一声，却也就这裙子跟这妮子搭起话来。
之所以会有如此热情的讨论，答案首先排除他是“对女生裙底感兴趣的变态”这一选项。
不如侧过头看一眼旁边的上杉唯，这妮子如今就是穿着短裙，底下是保暖的白色连裤|袜，上杉信之所以骚扰14岁初中生，逮着裙子的话题聊，无非就是半拉着上杉唯加入战斗，让这妮子也有话能讲。
上杉唯看着是真挺紧张的。
伴随着车门关上，空间突然变得狭小而封闭。
少女感受到车门关闭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内心的不安也随之而来。她本能地握紧了哥哥的手，大抵是一种寻求安慰的举动。
上杉信对于这妮子时隔多年的出行一直保有极强的包容心，感受到了这妮子手心传递而来的温度，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反握了一下她的手，将支持无声地传递过去。
上杉唯恐惧的，并非是外界，而是外界的“人”。
——他人异样的眼光。
源于儿时被刺伤的自尊心。
她总是在口嗨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兴许就是清楚——身为“天使”的她，能够轻易毁灭世界的她，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逻辑之下，是君临于一切生命之上的强者。
她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可以不去理睬任何她厌恶的事，她可以把她儿时所受的怜悯、惋惜、可怜、嘲笑等诸多记忆通通埋到最深处去，以此来维持脆弱的自尊心。
绝对的强者，却也是绝对的弱者，这便是上杉唯。
上杉唯握着上杉信的手，忐忑的心跳声才渐渐平息下来，甚至有余力去思考之前发生的事。
她之前在慌乱与惊恐之下飞上天穹，如今事后复盘，她却发现心中多了一个念头——要是以“天使”的身份出去，她似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恐惧，甚至还能又安全感。
这是对“天使”身份的认同感？
她想到，比起“人”的身份，她更喜欢“天使”的身份。
就“人”来讲，上杉唯不过是一个双腿残疾的少女，内心充满自卑。
但如果是以“天使”的身份出现在他人面前，她就是足以毁灭世界的要因，是所有人必须重视的、必须尊敬的、必须顺从的神，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自卑呢？
谁敢笑话她？
谁又敢怜悯她？
那可就不是九族或者十族那么简单了，恐怕整个国家的国民都得对你说一声感谢有你温暖了四季。
“你看看那笨蛋，还在躲着我……”
雨宫结弦跟上杉信的聊天，却也逐渐转移到了朝雾雨身上。
“她包要当缩头乌龟的，你信不信待会下车她还要装作无事发生……”
“哼？她装就装，看我怎么收拾她……喂，海豚，酒店是订好了对吧？今晚我把她捞走，我要看她破防的样子。”
“真带劲啊，团子酱。”
“她不当人我也没必要惯着她，海豚桑。”
汗。
满头大汗。
车后座那几位高手嘻嘻哈哈，但驾驶位上的大叔默默扶了下眼镜，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副驾驶位上的少女，这姑娘正听着背后的讨论生陪笑，但他却感觉他离人生终点又近了一步。
叔叔我呀，只想把耳朵堵住好好开车，完全不想了解你们这群小|逼崽子的聊天记录。
这些话给我听了去，大叔我还有活路吗？
BOSS？朝雾大人？
您说句话呀！让大叔我安心点啊！
朝雾雨，无响应。
朝雾雨已经放空了大脑，想象着悲惨的生活，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这一幕落在旁观的上杉唯眼中，少女瞳孔深处又多了一丝古怪之色。
上杉信跟她说，雨宫结弦是帮雾照顾的，但她就想问问这笨蛋哥哥——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以后打算怎么跟我解释“雨宫雾”和“朝雾雨”的区别？
一群骗子。
继续撒谎就是让谎言变得更多更深，但还惦记着那点事儿聊……你就算跟我说“雾其实是雨女扮男装上学”也好啊，我大不了就装作无知小孩，反正我现在也没上学，你说有人能女扮男装上学，我听着也随便相信嘛。
哪用像现在这样，整个谎言里那么多异常以及漏洞，我还得装作没发现……吐槽的欲望都被你们跟打上来了！
不知不觉中，上杉唯已经松开了上杉信的手掌，转而紧紧搂住怀中的歌手公仔。
鼻子轻轻抵在公仔上，毛绒绒的公仔上有很清新的香气，有朝雾雨的，但更多是她这个经常搂着公仔玩时留下的。
至于上杉信？
当初朝雾雨拎着这玩意回家，他脸都快绿了，尤其是发现歌手服能脱下来，面对脱|光后的fufu式公仔，他就差跪下来给朝雾雨说声大圣收了神通吧！
你让他抱着这玩意玩？
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随着车辆平稳地行驶，上杉唯开始尝试着转移注意力，她观察窗外的景色，漫无目的地看着些什么。
上杉唯的放松让上杉信也跟着松懈下来，他悄悄打量这妮子一眼，随后注意力又被雨宫结弦给拽了过去。
“你猜猜我今天把什么带过来了？”
“嗯……少女活泼的心？”
“什么啊！”雨宫结弦没能绷住嘴角的笑意，狂拍上杉信的大腿，笑道：“你还这么有幽默细胞？但事先说明，我跟文青少女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你啊你，怎么这时候就这么笨蛋了呢？”
我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但让你说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这个！”
雨宫结弦抱着她的双肩包，却跟套娃似的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相机包，扣子打开，举起上杉信送她的相机。
这姑娘抓着他送给她的相机，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快看！是这个，你送我的相机！我把这个带过来了，没想到吧？”
上杉信发现，当她举起这台由他赠予的相机时，眼眸中闪烁着得意与自豪的光芒，嘴角也在轻轻上扬，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这妮子的表情，似乎带着显而易见的目的性。
大概是——求夸奖？
他竖起大拇指：“到时候给我拍得帅气点。”
“嘿嘿……”
雨宫结弦，这笑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就是可爱。
「好感度：83」
……
……
这段路说长也不长，大约十分钟的路程。
司机到站后利索地帮他们把行李给搬了下来，至于天下无敌的朝雾大人还想干嘛，就不是他们这群工作人员该考虑的事了。
反正，不会有人能比朝雾大人更拽。
换句话说，就算有人比朝雾大人更牛逼，那他们这群打工人关心不关心似乎也影响不了大局。
“但他们还是挺重要的……”
朝雾雨贴过来，小声地说道。
“你看，把魔策局攥紧在手心里，咱们要办什么事都很方便。而且欺上瞒下都需要专业人员了……可惜这次咱们上报了，不然我能让他们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指鹿为马，整个城市都一条心哄骗上层，大事小事都能瞒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特地跟我讲这种太成人的话题。
上杉信一脸无语。朝雾雨这姑娘是憋久了，什么事都想跟他分享，明明就是些听着都脑瓜子嗡嗡疼的事，她还能双手叉腰满脸骄傲，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吐槽。
“在别的作品里，像我这么耀眼的，一般都是主角喔！”
他隐晦地提醒一下，随即语重心长道：“魔王不是个长久的活计，注定是要被勇者给掀翻的。”
“掀、掀翻？”
“……给我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全删咯！”
日本车站没有老家那边的安检，拎着行李箱直接就能过去。
上杉信推着轮椅走动，也懂得用身形护着上杉唯。正如绝大多数人在路边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人都会瞅过来一眼，兴许并无恶意，而是好奇，但这份好奇恰恰就是小唯所厌恶的。
而一行人相会于候车室。
由于上杉唯的存在，日夏爱花跟朝雾雨的默契就是选择了贵宾候车室，并且这次给出的车票也是头等舱，甚至在日夏爱花的强烈建议之下，还利用魔策局的权力对列车做出干涉，结果就是贵宾候车室空空荡荡，等会的头等舱不出预料也是只会有他们这批人。
朝雾雨也是头一次发现，日夏爱花这人做事会有“慎重”的感觉。
这屑粉毛，之前明明都是“将就着来”的，川山之行看着她被那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夜晚推远了也默不作声，大仪式上进了反转世界巴拉巴拉一顿解说，讲完了才告诉她冬雪市告急，她要是去晚了上杉信大概率得在欢声笑语中打出GG，玩的就是一个极限，刺|激得很。
怎么，你也开始谨慎行事啦？
贵宾候车室的一侧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繁忙的候车厅，高铁站内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却因为隔音玻璃的效果而显得遥远而安静。
“在这里等列车吧。”日夏爱花躺在沙发里，这里的布局大概是沙发两两成对，所以她跟上杉信是侧对着。她给上杉信指引，这边咖啡免费，也提供各种甜品供人消遣。
不止对上杉信这打工牛马来讲很新鲜，就连旁边正坐着的少女们也颇为拘谨地听从她的指挥。
是的。
这边的姑娘里，真富婆就爱花一人。
想想其他人的出身，就能明白——在阅历上，这里坐着的JK少女跟爱花是没得比的。
难得在擅长的领域找到了“正宫”的感觉，日夏爱花朝对面坐下的浅仓玲奈举起咖啡，窃喜地笑了笑，靠着这屑里屑气的模样终于把上流的气质给冲淡了点。
大小姐不好相处，但屑粉毛她们可太熟悉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让人不禁感到放松。
梦野千晴偷偷打量着上杉唯。
还记得上杉信拿到她家跟她一起看的相册吗？她在相册里就见过上杉唯。
不过照片里的上杉唯年纪很小，双腿健全，性格活泼，跟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有相似之处，但更多的却是物是人非。
上杉唯安安静静的，有着天使般精致纯洁的美貌，却像个闷葫芦似的坐在一旁，给人的感觉如瓷器般精美而脆弱。
她似乎不想跟她们这群人交流？
梦野千晴以手支颐，居然从上杉唯那沉默寡言的态度中看出了“抵触”……她不禁抿了抿嘴唇，定定地盯着上杉唯的身影看，但看着看着，视线还是不自觉地朝着上杉唯的双腿落去。
……太可惜了。
任何见过上杉唯的人，都一定会萌发出类似的想法——这个如天使般美丽的女孩，真的太可惜了。
千晴看得很专注，这是她头一次真的见到前辈的家人，又不禁想到了前辈的执念中，小唯也是相当重要的一环，要是能跟这位可爱的小妹妹交涉一番就好了……
但正是突然涌现的繁多念头，让她一时忘了——日夏爱花之前其实提过的，尽量别盯着上杉唯看。
尤其是别盯着她腿看。
这个可爱的姑娘，在梦野千晴的注视中歪过头来，浅栗色的瞳孔正对着她。
……恼怒。
……厌烦。
连梦野千晴自己都惊愕不解，她怎么从这女孩的一个眼神里就读出这么多信息来？
简直就像是两人天生不对付一样，她跟上杉唯的视线撞在一起，连她自个都惊骇于上杉唯的恶意。
不对，糟了。
千晴立即意识到自身错误，下意识绷直身子，脑海中涌现出慌张以及想要“补救”的念头，但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日夏爱花的身影就横在了两人视线中间。
“铛铛！”
发出奇妙的怪叫声，粉发少女出人意料地趴到了上杉信的沙发上，随手拍了下上杉信的肩膀，招呼着这二货开始聊天。
她委屈巴巴地倾诉道：“这里又没别人，你来了看到我了，居然就打一声招呼而已？你这是嫌我烦了吗？倒是多跟我说说话呀！看不出来我在等你找我吗？呆子！大笨蛋！”
上杉唯叉起甜点，好奇地看向日夏爱花。这偷腥的狐狸突然从角落里窜出来打乱了她的思绪，但出乎意料的，她的注意力还在梦野千晴身上，甚至于日夏爱花当着她的面撩拨信，她也不过是多看了两眼，觉得不太愉快。
她又偷偷看向了梦野千晴，发现梦野千晴也在偷偷看她。
……很讨厌她。
上杉唯收回视线时，还暗暗嘀咕着，惊讶于她对梦野千晴的敌意。
留意到梦野千晴视线的那一刹那，她心中泛起的恶意如海啸般汹涌而来，甚至翻涌出的情绪能称之为“憎恨”，脑子里闪过一些叫嚣着的念头，比方说“把她弄死”之类的。
这种下意识的敌意，就好像梦野千晴曾当着她的面奸了她家老哥似的……敌意满满也不过如此。
我们是哪辈子的仇人吗……
但有一件事能确定。
这个世界上，兴许真的存在“天生不对付”的人，而恰巧上杉唯就是这么觉得——她跟这个天青色头发的魔法少女，就是天然的相看两相厌。
对。
上杉唯，讨厌梦野千晴。
……
……
众人在贵宾候车室也没待太久，很快列车抵达，一行人就拎着行李箱登上列车。
头等舱内，车厢内的环境明显比普通车厢更为宽敞舒适，皮质座椅质感柔软而富有弹性，上杉信抱着上杉唯放到了座椅上，身后跟着不断擦汗的乘务员。
对上杉唯来讲，坐高铁已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了，那时候的回忆太过久远以至于模糊不清，如今在上杉信的陪伴下又坐上列车……尽管没说出来，但她好奇地打量头等舱，并且按捺不住地问东问西的样子，还是暴露出了她的新鲜感以及热情。
这也正是上杉信想看到的。
这趟列车的头等舱没有其他人，车厢里就剩下少女们热闹的交谈声，但伴随着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繁华的城市逐渐过渡到宁静的乡村，再变成连绵起伏的山峦。
很快，车厢内也安静下来，只余下了列车平稳行驶时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一个个闭上了眼睛，上杉信也落得清闲，低头看着编辑阿姨今早给他发送过来的故事，是《镜子王国奇遇记》的后半截。
讲述了镜子女王跟粉色坏蛋合二为一的结局，又着重讲述了一些类似于“后日谈”的篇幅。
补充了镜子王国众仆从跟女王之间的阶级关系，说是仆从们对女王的敬畏源于本能，女王跟仆从们其实并没有什么主仆情谊，甚至在之前四十九年时光中，女王跟仆从们其实面都没见过。
女王跟仆从们的联系，其实就剩下“本能”，仆从们对女王的“忠诚”也不过是本能，看似是虽百死而其犹未悔的信念，其实仆从们的思想中压根没有“忠诚”一词，不过是使命以及天性作祟，即一群被束缚的野兽。
这就着重讲明了，就算镜子王国破灭，仆从们尽数死绝，女王也不会为它们落下哪怕一滴泪水。
云杉木：【为后续镜子王国的覆灭埋伏笔么？】
花开富贵：【云杉木老师直接看出来了？！】
云杉木：【特别标注的信息一般会很有用，看完后当然会有这种感悟。】
而还有一篇后日谈，却是讲述了一名“幸运儿”的故事，那货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人渣，却偏偏靠着虚假的可笑信仰苟活于世，并且在文章的末尾，还暗示了那崽种肯定会以屈辱绝望的姿态死去。
好活嘞！
但伴随着后日谈的补完，也标志着这篇镜子童话已经堂堂完结。
完结之后呢？
上杉信托着下巴，思考着这篇奇妙童话的结局，问了下编辑阿姨这结局是否有什么深意，但她却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身为世界观的补充罢了。
花开富贵：【我是个设定癖！相关的设定一定得补齐，不然怎么对得起笔下的世界观呢？】
想到了自个想到哪编到哪的“奇幻史诗”世界观，上杉信不禁一阵汗颜。
他那厕纸啊，他自个擦屁股都嫌干呢！
唉……
我的文笔和构思什么时候才能像风暴老师一样伟大？
质疑风暴老师，理解风暴老师，憧憬风暴老师。
风暴老师简直就是天才，竟有如此才情得以创作出世间绝无仅有的轻小说……就是这题材差了点意思，他以后可以找机会推荐风暴老师转个思路，去写异世界勇者斗魔王，重振异世界荣光。
云杉木：【那编辑大人，还有相关的世界观剧情吗？】
花开富贵：【嗯？】
云杉木：【您不是说，想构造一个统一的、庞大的世界观吗？所以镜子王国、山雀小姐，这些都是放在一起的，前面还埋了多周目线的伏笔……既然是这么复杂的世界观以及故事，那您的笔开始动了没有？】
花开富贵：【……不可以跟编辑说这种话！你在教我做事吗？云杉木老师！】
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作者来催编辑的稿子啦？！
你不要命啦！
倒反天罡！
花开富贵：【我这边的故事不着急，完完全全，一丁点都不·着·急！】
花开富贵：【倒是云杉木老师，我觉得你的故事得急一急了，之前给我发的稿子已经看完了，有一些剧情我得催促你一下咯，赶紧给我暴力推进……】
正当云杉木老师跟编辑阿姨激|情对线之际，车厢内的广播通知响了，即将到站。
一时间，不管是云杉木老师，还是上了年纪的编辑阿姨，两人都纷纷止住了交谈，车厢内开始重新动员起来，正在假寐的玲奈被惊醒，看了眼车厢内滚动的显示屏通知，开始招呼着行李的事了。
列车到站。
京都，京都站。
上杉信揉了下太阳穴，将小唯抱下列车并重新放到轮椅上，他们一行人依旧是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不过车站内的气氛匆忙，许多都是扫过一眼就不甚关心，一行人也重新撤到了候车厅。
京都在日本这边也算是挺有名气的地区，他们既然请假来这边玩，那肯定有逛一逛城市的想法，但这个念头不着急，如今首要的任务是去到他们预定的酒店，把一堆行李扔下再说。
酒店是在岚山那边的温泉酒店。
岚山位于京都的西边，要出发去岚山，那一样得从京都站出发。
京都站可不止有新干线，作为京都的交通枢纽，JR、近铁、新干线、地下铁、巴士都在这一带汇合。
路线倒也没什么复杂的。
上杉信从京都站出发，240日元搭JR嵯峨野线到嵯峨岚山站，大约17分钟左右，嵯峨岚山站出来就是野宫神社一带，理论上能直接开始游览岚山。
当然，目的地依旧是酒店。
但他们这伙人凑在一起不整活是不可能的。
从嵯峨岚山站出来，他们也不着急奔赴酒店或者红叶名所，上杉信推着轮椅，在上杉唯一脸懵逼的表情中往路边走。
朝雾雨发挥默契，小跑着当即赶了上来，而趁着众人还一脸迷惑的时候，雨宫结弦把相机从相机里取出来挂在脖子上，脚步匆匆也跟上了这三人。
上杉信呼吸着车站外的新鲜空气，那被沉闷的车途压抑的脑子顿时变得空灵起来。
“拍照拍照！”
甭管三七二十一，这边连摄影师都带上了，发挥作用的时刻不就到了吗？
生活是毛坯的，但朋友圈至少得是精装的！
浅仓玲奈拎着行李箱，无奈地看这那几个耍宝的笨蛋，却感受到衣角被人拽了拽，低头看去时，被日夏爱花拉着一并加入战斗。
两只逃票的妖精，默默盯着自家的崽子们看，油然而生一种欣慰的心情。
“怎么说？”
“泡温泉有咱们的份吗？”
“本兔想跟信君一起泡温泉欸。”
“……你离本喵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