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合得来的二人·浴衣·落叶下·胆小鬼二号

“到达日本文化的源点，京都。太美丽了京都——”
“哎呀，这不是洛可吗？还是看看远处的岚山吧家人们。”
位于京都西边的岚山，四季风景宜人，从千年前起，就是贵族的度假胜地。从古时发展至今，渡月桥、寺庙、神社、庭园，以及著名的岚山温泉，都是岚山诸多名所中的一环。
尽管搞怪地玩了些DNA错乱的梗，但亲身体验过后，上杉信对岚山的风景还是格外认可的。
红叶漫山遍野。
全长155米的渡月桥横跨在大堰川的江面上，这桥又名兰桥，桥下的流水潺潺，倒映着还未褪去的秋色。
远处的群山被红叶覆盖，层次分明，犹如火焰燃烧，与湛蓝的天空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就他所站的视角，视野角落中一棵枫树矗立，枝叶繁茂，染红的枫叶在12月微冷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正是赶上了赏枫的末尾。
上杉信按住上杉唯的轮椅，这妮子怀里紧紧搂着有社死危机的公仔，如此激萌的做派反倒不似正常出游的少女，以至于路人投来视线的频率显著增加，但基本就是扫过一眼，匆匆错开，不再留意。
上杉唯听着附近的旅客人声鼎沸，也听着上杉信分散注意力，跟旁边的女孩沟通着“红叶名所”，话题从岚山的自然风光转移到了“渡月桥”、“天龙寺”、“嵯峨野”上，她没去过这些地方，但从众人谈论时的兴奋来看，应该都是些知名景点。
“拍照……”
雨宫结弦正摆弄着手上相机，众人出发前往渡月桥，都来这了肯定得往桥上走一遭，并且站在桥上视角上仰对准岚山，就能非常自然地拍出充满日式风情的风景照片。
就算你技术不过关，岚山也会用它的姿色猛扇你大嘴巴子——你还能把哥们拍丑不成？
“过来这边，一起拍个合照！”
日夏爱花一直在招呼着，展现出充足的前辈风采。
“来了。”
上杉信并无异议。
对上杉信来说，旅游其实就是拉上几位重要的朋友或姑娘，找处风景宜人的地方聊天。
真要说哪个景区有多少可以玩的地方或者环节？
不尽然，旅游的绝大多数时间要么是在坐车要么是在走路，老实说走久了还累呢，要是没个人陪着谈天说地，那想象不出望着这美景却无人与之倾诉，该有多么空虚寂寞。
世界上兴许有喜欢独自旅游的孤高强者，但上杉信显然不在这行列内。孤独的旅行是真享受不来，无论是儿时跟小铃铛约定的梦想，还是如今安逸热闹的生活以至于遗忘孤独的滋味，都让上杉信的孤独抗性已经拉低到负值了。
文青系的信大师，视线扫过岚山那漫山遍野的红叶，心有感慨之际，视线稍稍偏移，就跟浅仓玲奈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他后知后觉地笑了起来。
“多拍点照片。”
上杉信手按着上杉唯的轮椅，脚步却稍稍挪动，身子朝旁边的浅仓玲奈站了过去。
他一动，上杉唯就有所感应地扭过头，悄悄打量着靠近过来的蓝发少女。
上杉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浅仓玲奈一头蓝色的麻花辫很长很长，比她们所有人都长。
朝雾雨散下的长发很长，但也才到腰后。她、日夏爱花，甚至是旁边讨厌的梦野千晴，她们都是长发，却也都是过肩差不多，唯有浅仓玲奈一头蓝发落到了大腿处，以两个粉色蝴蝶结收尾，格外惹眼。
少女额前留出几缕碎发来修饰脸型，走的是可爱风。
可爱图案的长袖T恤，外面搭配一件针织开衫，百褶裙下是过膝袜以及短靴。
这身打扮，正是上杉信之前有感而发的——千锤百炼的肉身、强壮的精英娘们。
“在跟我说话？”
提及“照片”，雨宫结弦下意识扭过头来，但看了眼上杉信以及浅仓玲奈，没人理她，顿时无趣地撇了撇嘴，继续端着相机咔嚓拍照……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相机一转，朝向了面露深思之色的上杉唯。
上杉信跟浅仓玲奈有他们的过去，也有相关的约定。
他凑近了，低声说道：“这也算是踩掉一个点了？”
“嗯？”
“环球旅游。”上杉信轻咳一声。
居然得他来提醒？
不行呀，感觉他家小铃铛有时也笨笨的。
但没什么毛病，看看这姑娘耐冻的大白腿，校服中裙果然不适合他家小铃铛，还是得短裙能看得出娇小女孩的魅力所在。
至于那点遗憾失分的平天下以及聚人心的分别……尽管信大师总是口嗨着大大大！但实际上他一直都是大多数的“中间派”，言下之意即为好色，长得漂亮为所欲为，倒并无身材方面的强烈需求。
这就是，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你居然还记得？”
这姑娘略带点口是心非的语气，令他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随后又绷紧抿平，接连数次的“上翘未遂”，令他嘴角呈现出诡异的抽搐状态。
“你在笑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这个问题且让我回避一下……咳咳，很好，现在重新续上之前的话题。”
浅仓玲奈帮忙扶住上杉唯的轮椅，浅栗色头发的女孩当即缓过神来，颇为纠结地望着浅仓玲奈搭上来的手掌。
她突然觉得，两人怕不是夫唱妇随，隔这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但浅仓玲奈偏偏也没继续往下做什么，就是帮忙搭着她的轮椅，在旁边跟上杉信对线。
只见信大师嘴角压下，又听信大师语气悠哉，这人一边笑摸小唯狗头，一边跟真·青梅竹马谈笑风生：“我重新整理了一下之前的思路，这可是我小时候的骄傲！”
少女神情不自然：“停停，你别跟我说那些丢人的事。”
“怎么丢人了？儿时的梦想怎么能说是丢人？长大了还不认账了不成？”上杉信嘀咕着，小声逼逼了一句：“那不成，到时候找不到你跟我去旅游，那我找谁去？真拿雨当你的代餐？”
一瞬间，正在讨好雨宫结弦的朝雾雨，耳朵竖了起来。
呵，他这么说肯定是在骗我，我可是高智商的魔王大人，怎么可能会被戏耍？
扣一今晚拿你当配菜。
1111！
【你敢！】
急了，看看这不就急了吗？
上杉信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却被浅仓玲奈拽住胳膊往这边抓，少女支支吾吾地说道：“你才忘了……哼，要是你死皮赖脸地求我，我也不是不能跟你讲我们的游览路线。”
“哦？这个啊，我知道啊，不就是我们小时候标记的路线吗……那时候地理书都没这么细的东西，还是去惠子姐的便利店里拿了旅游杂志，才有了参照物跟路线参考……”
“都是好久前的事了，不过那时候的岚山跟现在好像也大差不差，除了地铁以及公交，就是酒店旅馆变了对吧？”
上杉信的侃侃而谈，直接把好容易撑起傲气，强行表演一波错误傲娇的小铃铛给越说越红，越说头埋得越低。
“咕……”
真是可爱的声音。
已经被完全看透了。
没有任何神秘感的女人，说不定会出乎意料的丧失吸引力。
少女佯装无视一旁正在调侃她的少年，心中却把他“咱们真得考虑什么时候环球旅游”的话给听在心底，她在想大概得等大学毕业？
但她才高一呀，大学真的好久好久。
想象一下都怕得不行，这该怎么等得下去？
要不然高中毕业就算了，这家伙不是喜欢物语么，还是个坚定的班长派，喊他高中毕业旅行去cos恐怖分子包有成功率的……等等，玲奈你在想什么？怎么想着想着连学也不上了？！
你难道打算一辈子当混吃等死的魔法少女吗？！
读大学也是梦想的……
少女慢慢就软了下来，蹲下身来，靠着轮椅上坐立不安的上杉唯转移注意力。
咳咳。
这就是小姑子！
浅仓玲奈端正心态，目光友善地看向上杉唯。
梦野千晴对上杉唯好奇，但她又何尝不是？她儿时对上杉唯是真有点印象，就那个跟她抢信的爱哭的小屁孩嘛，但如今她跟信勉勉强强也能说得上“修成正果”吧？那小时候不怎么感冒的小屁孩，如今也是亲近的小姑子了。
她很早之前就想跟上杉唯见面，甚至还特地跟上杉信说过，不过当时没能如愿，反倒跟上杉信猜的一样，靠着赏枫外出的时机见到了这可爱的小姑子。
“小唯？”她难得自来熟。
上杉信在一旁介绍着：“玲奈，浅仓玲奈。”
她点头笑道：“叫我玲奈就行。”
“嘁，这么夹？你对我都没这么温柔……”
浅仓玲奈都懒得搭理这酸溜溜的信大师。
这姑娘弯着腰，配合着上杉信的搞怪以及补充，显露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
但她这姐姐一直不知心吧……
上杉信跟小舅子浅仓望发过去一条短信，没想到小舅子回得飞快：【知心姐姐？你在说那个臭夹子？啊哈哈哈！】
他想到了浅仓玲奈摁着小舅子强行做作业的场景，小舅子那刻苦用功、愁眉苦脸的模样犹在眼前。浅仓玲奈确实是当姐姐的，但只有在面对没有血缘关系的路边弟弟妹妹时，她才会像个温柔可人的姐姐。
亲弟一般是强手裂颅。
“小唯你还记得我吗？”浅仓玲奈期待地看着上杉唯。
记得。
你丫的，坐在信的自行车后座，把哇哇大哭的我扔在家里不管的那个碧池！
上杉唯的嘴角微微抖动，想说点很脏很脏的话。但雨宫结弦又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兴奋地搂住上杉信的脖子，将拍下来的照片展示给上杉信看，接着又分享给她以及玲奈看。
雨宫结弦跟上杉信在旁边说着话，语气兴奋。
浅仓玲奈端着相机，凑过来跟她一起看相机中拍下来的照片，原来是意外抓拍到了鸟群从岚山飞起的画面，他们在旁边说这是白鹭。
环境好不好，鸟儿最知道。
岚山这附近多白鹭以及苍鹭，这两类鸟都是环保质检员，说明此地生态环境优美，据说等入冬后，还有冬候鸟弯嘴滨鹬，这些都是她旁听两个动物学强者的对话所了解来的。
但低头看。
浅仓玲奈端着相机，笑容透露出淡淡的明媚，上杉唯看到这姑娘耐冻的漂亮双腿，突然有些不敢看她，但浅仓玲奈仍然主动地将相机凑到她面前，跟她一起看雨宫结弦抓拍下来的白鹭。
“你看，好漂亮……”
她是在说鸟儿漂亮吗？还是风景漂亮？
上杉唯不清楚。
但上杉唯……她想讨厌浅仓玲奈。
……
……
嘭~！
上杉唯的金身被破了。
在出门前，这妮子信誓旦旦地说她绝对不要跟那些坏女人一起聊天一起玩，也不准上杉信强迫她参与集体性活动，但事实上，雨宫结弦的出现就已经断绝了上杉唯幻想中“以AT力场让坏女人们知难而退”的可能性。
她AT了个寂寞的力场。
上杉唯就算想装高冷想耍脾气，也必须考虑雨宫结弦这个“朋友”，可能都不算是朋友，就见过一面，但偏偏那一面她有意装成了“完美的妹妹”，那优雅贤惠的做派曾经是硬撑出的尊严，如今却是束缚她胡来的枷锁。
上杉唯，太在意别人对她的看法了。
她觉得她的失策，跟雨宫结弦关系很大。
雨宫结弦的出现直击死穴，她在结弦面前装过一次，如今自然不愿意暴露出孤僻任性的一面。雨宫结弦说来也奇怪，她在学校我行我素，偏偏在朝雾雨以及这伙魔法少女面前却格外积极，由雨宫结弦领着打开话题，上杉唯干笑着，也必须得跟上。
其次就是，浅仓玲奈……
可能是身形娇小，甚至就比14岁的雨宫结弦高一点点，浅仓玲奈在“小号的知心大姐姐”的人设上，有微妙的亲切感以及可爱感，让人放松警惕。
上杉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群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就是恐怖直立猿的小团体罢了，但他居然从这伙人里看出了“食物链”以及“属性克制”的关系。
有时候事不可为，换个角度却能轻松解决……啧，这次还得多亏爱花通知了结弦，他事后大概得去爱花的花野公寓出卖男色、负荆请罪了。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众人也向着新的红叶名所逛了过去，这岚山能逛的地方有很多，寺庙的数量也是多得令人眼花缭乱。
他们预计是今天以及明天，花两天两夜的时间逛一逛岚山，在这里泡温泉放松，然后第三天跑去京都地区的其他地方游玩，要是有地方没逛到或者感觉没玩够，那就再一天假，四天假期彻底爽玩一回。
一天下来，上杉唯也疲惫了。
毕竟上杉唯的体质，其实是相对虚弱的。
“一眼月兔——”
兔子妖精飘浮在半空中，拿着一个类似于放大镜的东西，隔着十来米远，朝上杉唯的背影对焦过去，粉色的兔子右眼从正面看过去像是被放大了一样。
“你这是嘛玩意啊？”猫咪妖精幽幽地飘浮在月兔这屑的身旁，猫爪子搭在它的翅膀上，往下一扒拉差点没把月兔给扒拉到地上。
月兔恼怒地拍开洛可的爪子，正了正有些歪斜的粉色洛丽塔公主裙，随后才高举起这镜子，一脸得意地炫耀道：“氪金才能拿的神奇小道具嚯嚯嚯！”
“喵？”
“可以评测人的常规四维哟！之前都是得到妖精王国或者魔策局才能测的，但有钱就能直接下单啦！”
哼，又是上次那笔封口费……
洛可酸溜溜地戳了戳猫爪子，愤懑地朝月兔老腰猛踹一脚：“不患寡而患不均喵！再炫富本喵直接打死你喵！”
呵，本兔都敢炫富了，还怕你不成？
拿了那一百万妖精币的封口费，本兔就是最富有的那一批妖精之一，哪轮得到你这种屁民妖精跟本兔提意见？
洛可！你永远逃不脱你那身为穷人的可笑的思维！下贱的穷鬼！
“那说起来，数值怎么样？”
“这个呀，小唯的体质好弱的样子，大概就2点？”
「体质：2」
“哇，跟爱花一样是半个残废呀……咕？本喵、本喵说错话了喵！”
洛可当即猛拉扯自己脸蛋，刚刚脱口而出的地狱笑话让它忏愧有加。
“其实应该是爱花的体力弱鸡到跟小唯一样吧？小唯是天天坐轮椅的，体力弱很正常嘛……”
月兔调整着放大镜，其中常规四维并不包含魔力，就是基础的数值罢了。
但看破魔力值，是妖精的出厂设置。
之前就有展示过，妖精们能隔空看出魔兽、魔法少女的魔力值，这是不需要外力的天赋。
“但看不透喵……”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魔力的样子，但好奇怪，爱花明明都那样暗示了，难道小唯真的是个普通的女孩子？”
“普通个鬼，你之前不是跟本喵一起找的吗？在阿信家里找不到小唯呀……”
上杉唯装作没发现这晃来晃去的屑兔子以及屑猫咪，而是专心去听上杉信等人的对话。
接下来要去酒店休息了。
太阳渐渐西斜，本就柔和的阳光如今显得有些缺乏温度，光线穿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众人正在郊外的小径上，四周是茂密的树林和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还没到黄昏，却也差不多了。
中午在附近餐馆吃了点特色餐，但如今又逛了大半个下午，雨宫结弦性格比较直，都已经开始旁敲侧击今晚的晚餐了。
晚餐要去酒店里吃。
正如之前做攻略时苦思冥想而得出的结论一样，一天不够他们逛，并且他们到场的时间也比较尴尬，有些寺庙大清早去参观体验感会更好，所以明天行程里就有去寺庙的安排，而今天就剩个泡温泉，泡完温泉就是在酒店待着，度过无事发生的平安夜。
“早点去酒店吧！”
抵达酒店门前之际，上杉信跟朝雾雨站在一起，不知为何很有感触。
少年少女同居，17岁的年龄如干柴烈火，又怎么可能一丝火花都擦不起来呢？
但火花也会被冰水给浇灭。
从十月中下旬开始，朝雾雨拎着行李箱跑去跟上杉信同居，时至今日十二月份，中途都过了将近四十天，在这四十天说两人什么想法都没有……上杉信的嘴是硬的，但云长也是硬气的。
上杉信：「性经验：6」
朝雾雨：「性经验：6」
从次数上来看，四十多天里增添了两次，对荷尔蒙爆发期的高中生来讲，是相当可悲的数据，但更可悲的是点进去一看，这对弔人和逼人的“处|男”、“处|女”的标签还在旁边挂着。
——小唯大仙，法力无边。
朝雾雨的进攻欲望很强。
有时候真被这人给撩出了火气，就差动真格搞点少儿不宜的夜间档，但每次上杉唯都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二人附近，令他们有想法也无处施展。
既然家里伸展不开，那就去酒店好了！
自然而然就会有类似的念头。
当然了，想要在外面过夜，这种想法肯定会被上杉唯喊停，所以半夜出门是不可能的，要挑也只能挑个大白天。
然后，在上杉信跟朝雾雨谋划了十来天总算找到了理由，趁周末跑外边去，目标是情侣宾馆。
可谓是历尽千辛万苦啊，少年少女就这么心情复杂地站到情侣宾馆门前，少年开始忐忑，少女开始期待，但正在历史性的时刻即将诞生时，从旁边路过的粉毛跟蓝毛站定了脚步。
那天，浅仓玲奈要找日夏爱花问事，两人在外面。
非自然死亡，总是来得突如其来。
也是从那一次之后，上杉信跟朝雾雨都佛系了许多，至少他是佛系了，而朝雾雨是咬着手帕泪眼汪汪地盯着他，好似在说——我这么个大美人的，你居然能压得住枪？你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
是，但如今只能不是。
“往事不堪回首。”
“……咕，我们再去一次，这次一定能行。”
“我怕了。”
小魔女，就像个六神装的后期野核，在野区晃悠着随时准备gank。
他不想继续在宾馆前偶遇这人了。
这两人说着旁人听不懂的加密通话，朝雾雨热情似火，但上杉信却跟中年男人似的索然无味，他挥挥手，在上杉唯那说不清是什么眼神的斜睨之下，推着轮椅进了酒店。
暂且休息。
上杉信坐在室内，看到了房间内放置着的浴衣。
这算是岚山这附近酒店以及温泉的特色了，毕竟是旅游景点，又跟温泉扯上关系，酒店提供浴衣也是必然的事。
“浴衣？”上杉唯好奇地捧起了衣服，其实就是非常朴素的灰白浴衣，没任何花里胡哨的色彩搭配，穿起来甚至可能老土。
但即便如此，就算是一直抵触着“外出”的上杉唯，这一刻眼睛也亮了起来。
她扭头看向上杉信，急不可耐道：“我等下也要穿浴衣吗？”
上杉信以一种看土鳖的眼神，蔑视着头愚蠢的一抹多：“不然你打算穿着这身去温泉？”
“但我没去过……”
“没事，我们俩肯定是私汤，不出意外的话，就我们俩了吧……”
说起这事啊，上杉信就一阵惆怅。
特么的，他昨天和今早还在嘲笑朝雾雨那逼人，笑她要么被爱花gank要么被结弦gank，这辈子达不到偷跑的真实，但如今转念一想——沃日，我笑她干嘛？我这不是血亏吗？
我本来跟她一起泡温泉的啊！
到时候除了小唯大仙，还能有个撩人的大美人挨在身旁，你说做肯定是做不了什么的，但脱|光了泡在温泉里，这一幕光看着不都养眼至极？
我那时候居然还在笑话她……心开始滴血了。
“嗯嗯！”上杉唯，愉快地点头。
但如今用餐时间还没到，穿浴衣未免太为时过早了……这个想法截止到他出门去看为止。
酒店给出的房间选项有标准的两人间，以及可供四人居住的家庭套房，他们此行总共有七人，外带两只喜欢搞事的妖精，所以预定的酒店是两个家庭套房，分成两批人睡。
但其实他这边不会有人过来。
就像洛可都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不管是谁过来这边，都会引起不好的心情，上杉信装糊涂有一手，在端水上也有两把刷子，姑娘们达成了无声的默契，那他也不会说任何引爆火药桶的话。
所以，是结弦住他这边。
她们四人就直接住在一块，正好也方便了少女的午夜档谈话。
他这边四个床位，不出预料的话，剩下那张床是留给洛可以及月兔的，它俩也得有个休息的地方，让义父睡在地板上或者桌子上……上杉信于心不忍。
对酒店的安排已经心中有数。
上杉信出门去看，姑娘们就在对面，门一开就对着少女们的房间，想什么时候客串都行。
但等他听到房间内莺莺燕燕的动静，被洛可以及月兔“嘿咻！”一声推门而入，他却发现少女们已经换好了浴衣。
“啊？现在就换？”
上杉信眼睛瞪得滚圆，震颤地从四位浴衣少女上一扫而过。
“我们换着玩。”日夏爱花双手叉腰，一脸理所当然的笑容。
“还有还有，这边的晚餐是在私人包厢里的，要是仪式感拉得全面点，穿着浴衣吃也不是太大问题哟，反正钱都交了，这浴衣又带不走，也不用那么心疼啦～”
上杉信被督促着，去换浴衣。
“我也想换。”上杉唯看着在床上脱裤子的上杉信，顿时也有了主意。
但上杉唯话音刚落，朝雾雨就从门缝后跳出来：“就在这等着呢！放心吧小唯，你的衣服我来换！”
“雨、雨姐姐？等等！我是想让信……让信来帮我换！”
“怕什么呀？咱们的关系还用得着推三阻四的吗？不用害羞啦，况且让信帮你换衣服……啧，各种意义上都很不方便，对吧？跟我去隔壁吧！姐姐们帮你换衣服！”
这是互相伤害的一环！
当然，在朝雾雨眼中可能并没有“伤害”的意思，她干什么事都很流畅——她都跟小唯生活在一起了，她不帮着小唯换衣服，难道还让阿信去干这活吗？
就算是你们……唉，也不能亲近到毫无距离感吧！
所以，从朝雾雨入住后，上杉唯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上杉信的洗澡服务，以及换衣服务了。
她在拦住朝雾雨，但她又何尝不是被朝雾雨给拦住了？
“不要！”
见不事不可为，上杉唯当机立断地阻止朝雾雨。
“我不要去那边换……我跟她们不熟，雨姐姐你就听我的，就算想帮我换衣服，至少……也在这边换吧。”
在上杉唯失落的注视中，上杉信非常自觉地去到了隔壁房间，并没有留下来看她换衣服的想法。
我明明很想……换完浴衣，第一个给你看来着。
你明白不明白啊……
……
……
天边的云霞被夕阳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
还没到饭点，上杉信从姑娘们的房间里撤离出来，在这温泉酒店内闲逛，它后边就是温泉，而温泉旁边也有庭院可以逛，这里面同样种着枫树，枫叶凋零似的铺在地上，也有一丝“红叶地毯”的韵味。
花圃中花卉随风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引来几只蝴蝶翩翩起舞。
冷风吹拂过去，上杉信紧了紧衣裳，这浴衣挺薄的，是真不耐寒。
他站在染红的枫树下，看着这被无数文人墨客称赞的“红叶”，树干上爬着岁月的纹理，那深浅不一的红色，简直像是要点燃画面中的一切热情。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芬芳馥郁的花香味，是日夏爱花。
上杉信鼻尖细微颤动。
少年少女静静站在枫树下，没人开口。但很快上杉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就侧过身去，背对着日夏爱花。
落叶捎来了讯息，在枫树下的彼端，两人各自拿起手机，颇为默契。
花开富贵：【云杉木老师，我又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下你写的主人公，以及他跟妹妹的故事。】
花开富贵：【有不少好奇的背景想挖，但在那之前，还是得说说我的读后感。】
花开富贵：【你写的主人公，也是个胆小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