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屠寺·家人·英雄的故事与悲伤·羽佐田光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给我一杯可乐字数:7235更新时间:2026/04/16 15:05:53
越过仁王门,堂堂正正从正道杀入。
仁王门后是笔直的阶梯,石台阶一路向上,右手边则是末吉坂,
腥风惊扰仁王门墙上悬挂着的草鞋,本来是信徒们为祈求治愈疾病而悬挂的美好寄托,如今却沾染着不知是魔物还是人类的血。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每一片红叶上,让它们闪烁着金红色的光芒。
寺里非常安静。
这里其实已经是山腰,寺内除了院落以及参拜地,绝大多数通行的路径都是往上往下的台阶,同时除人文外的风景多是山坡以及古木,即安静的山区园林风景,此乃特色。
满目青绿的苔藓,又伴有红叶凋零飘落而下,落在形态各异的石灯笼上,流露出幽寂的意境。
多宝塔得沿着台阶往上,直至山顶。
终点必然是多宝塔,但在蜀葵一路冲上台阶陡坡,杀入了寺庙内,如今两株古枫所化的树人砸毁了映入眼帘的寺庙,从中有十数只形态各异的魔物冲了出来,除了跟蜀葵缠斗以外,还有不长眼的直接沿着台阶俯冲而下,将目标对准了下方的人类。
上杉信的身影在枫叶间穿梭,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挥刀时清脆的破空声以及血肉如布帛般撕裂的尖锐噪音。他刀势精准而致命,动作行云流水,如入无人之境般将零散现身的魔物给彻底横扫。
正如之前所预测的,这些魔物大多都是病魔级,往下的死神级数量都极其稀少,至于往上的长夜级除了被他提前杀死的,就只剩两头,全都在跟蜀葵缠斗中。
——都是些弱小的敌人。
黑猫从石台阶上惊恐地跳落下来,可见它的足掌染着嫣红的人血,血腥味从更高处飘来,后腿受伤的猫,脚步踉跄地摔下石台阶,明黄的猫眼中却倒映着惊人的一幕。
屠杀、纯粹的屠杀。
这些能够轻易杀戮人类的魔物,在上杉信面前不比纸糊的坚固多少,不管是它们千锤百炼的肉身还是比钢铁还坚硬的骨骼,皆在与刀刃相接的瞬间丝滑地切割开来,犹如血肉在主动惊颤着逃离刀刃。
眼前这一幕,便是力量相距悬殊的最佳诠释,甚至不需要魔法,而是纯粹的压倒性的实力差距。他游刃有余地踏上血路,令所有魔物的反抗都成为徒劳,皆在刀光中迎来寂灭。
短短数十阶石台阶,大多已经被血水给淹没,那浓稠的血水跟水洼似的沿着台阶汩汩流下,一阶又一阶。雨宫结弦每踩一步都是魔物所流出的血水,这些血的颜色各异,运动鞋的鞋底踩到最后已经跟染缸似的五颜六色,却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
她震撼地往上仰视,甚至还看到那些被刀切开的魔物尸体,上杉信没有放火烧山的意思,所以这些尸体没被业火灼烧,而是被切碎然后沿着台阶滚落。
其中不乏体型庞大的尸身,跌落下来就好比滚石坠落,甚至不是从台阶掉下来,而是从两侧的山坡滚下来,中间或是压折树木,或是被树木所拦下,而某些声势浩大的庞然大物,雨宫结弦必须得挪动脚步将其避开。
等她站上了台阶顶端,往下看,仁王门的墙上正对着一小座尸山。
也就十来头魔物,但堆积起来的效果却好像数十近百人堆积在一起,其庞大的体型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这一幕甚至让雨宫结弦恍惚地记忆起了之前大仪式的见闻,在上杉信夜之领域关闭的那一刻,三分之一的荣区都淹没在尸山血海中……她这时才突然记忆起来,经历了当初那一战,上杉信的对敌经验,早已经不是这些魔物所能伤害得了的了。
就算是偷袭,也不会有任何实际意义。
没有雨宫结弦出场的余地,就算是手中的魔法光剑,更多的实际作用也是用来开辟草木,以及给予安全感。
她没什么意见。
人的才能有时真的与天赋有关,而雨宫结弦在战斗方面的才能绝对称得上一流,她以极快的速度适应了这血腥的战场。冷静的思维让她没有逞强的欲望,不会有无力或者不甘心的想法,反而是顺着上杉信的作风思考下去,尽可能不给他添乱。
期间,她还尝试过跟京都魔策局的指挥人员沟通,但在右耳挂着的通讯耳机内,能听到的只有蜀葵那边传来的消息,而结界之外的消息已经无法沟通。
“喵呜~”
黑猫无助的悲鸣声,令雨宫结弦侧过脸去,草木窸窸窣窣晃动,一条蛇形的魔物从地面掀翻泥土挣脱出来。
上杉信淡定地转过头去,只看到钉在蛇头上的光剑,以及怀里抱着黑猫,正在小小喘息着,平复呼吸的雨宫结弦。
她是真不错……
上杉信看了眼醉狐,这妖精也正在往外掏魔法道具,突然想到它是京都地区的妖精,理论上其实比洛可以及月兔都要富足才对,连洛可以及月兔都有保命的东西,它确实该有更多。
两个战场相隔极近,无非就是台阶上以及台阶下,现在上杉信登临台阶之上,映入眼帘的就是倒塌的寺庙废墟,以及在废墟上狂乱挥舞着的植物、形态丑陋的魔物。
他的出现引起了蜀葵的注意,正在以一敌二的少女侧过脸去,却并未意识到一抹幽邃的阴影盯住这瞬间的破绽。
蜀葵是叶绿级魔法少女,依靠着岚山的特殊环境以及操控植物的魔法创造了主场优势,才能勉强拖住两头长夜级的魔物。
当然,尽管同级别下,魔物的战斗力一般要弱于魔兽以及魔法少女,但蜀葵是被压制的一方,她绝不可能战胜这两头魔物,甚至不多时就要落败,这也是她之前喊着让人快逃的原因。
但刹那间的破绽却让魔物有了可乘之机,等到蜀葵心中陡然浮现出强烈的危机感,扭头望去时,那人熊魔物的腥臭巨嘴已经朝着她猛烈张开。
转瞬间,一道刀光裹挟着扭曲的力场,如雷霆般掠过视野。
其所过之处强烈到扭曲空气的压力直接碾碎大地,拦路的建筑物残骸以及阻碍的灰尘在触碰的刹那直接被没病角落地碾碎、土崩瓦解。
轰隆——!!
仿佛真的有雷声炸响,蜀葵甚至幻视成有雷霆在面前落下。
斩击之上附着的强烈引力,正是“剑气”的本质。在刀光轰然而至的瞬间,那头熊形的魔物被强大的引力给撕成血肉碎片。与此同时伴随着某人轻踏的脚步声,引力所成的黑色奇点落在另外一头魔物面前。
下一刻,就如字面意思那般,那头魔物以漩涡的姿态扭曲。
血肉、内脏、骨骼,通通被引力所成的漩涡给撕碎,形成白与红的漩涡,最后扭成暗色,像是一朵颜色由浅到深的红玫瑰,突兀地在空间上绽放出来。
这震撼的一幕甚至令蜀葵下意识捂住嘴巴,某种强烈的恶心感直接涌上喉头,让她双腿发软。
“你是谁?”
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时,蜀葵其实已经看到了面前的上杉信。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废墟中央,环顾四周之际,眉头轻轻蹙起。
他是看到了废墟中掩埋的肢体,那些肢体不像是魔物的,尽管伤痕累累以及被废墟灰尘所覆盖,但人体的轮廓依旧是清晰可见。
鼻尖嗅了嗅,在远处依旧有浅淡的血腥味。
上杉信转过身去,朝少女问了句:“你有发现什么吗?”
“啊、啊?”蜀葵怔怔地看着上杉信的面容,确定是之前认识的“关系户”。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身上穿着的魔装是怎么回事?他手上握着的刀又是什么?心之器吗?
蜀葵略微呆滞了一会,随即猛地一惊,捂住嘴巴,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忘了正站在不平坦的植物叶上,直接从三米多高的半空中摔下来。
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尖叫,脑袋一片空白。
但回过神来的时候,却被人给接住,浑浑噩噩地感觉双腿踩在地上,腰后、腿弯的支撑远去,才意识到背后是上杉信正在扶着她。
摔下来了,然后被人给接住了。
刚刚是什么?公主抱吗?还是单纯接住?
……完全没有印象。
但是,有件事绝对让人无法忽视——
“你、你是魔法——”
“嗯嗯,我也是魔法少女。”上杉信抢答道,“好了,还能站稳吗?我们还得继续走下去。”
蜀葵当即瞪大眼睛——你这平淡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一个大男人能如此坦然地说出“我是魔法少女”这种话?
“你到底哪里少女了?”
“但我很魔法,不对吗?”上杉信面不改色地道,随即转向身后,雨宫结弦抱着黑猫跑了上来,醉狐则跟在她身后。
“蜀葵没事,真是太好了,刚刚差点把狐狐我给吓死……”
醉狐拍了拍毛茸茸的胸口,随后感激地看向了上杉信,语气激动道:“谢谢啦!能救下蜀葵,狐狐我真的感激不尽……这次还好有你在,要不然狐狐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是啊,要是没有冬雪市众人赶赴京都地区旅游,那京都地区会发生什么?
上杉信照着思路思考——尽管发生了如此大的动乱,但京都市依旧没有向其他城市求援。
就算他们没有恰好赶来赏枫,桃狐跟蜀葵也依旧会展开行动……
当然,也可能桃狐会力排众议向其他城市或者魔策局总部请求支援,到时候多半会赶来一个魂银级的魔法少女,然后跟桃狐组成队伍,一起进攻金诃、杓兰两个魔法少女。
然后,这边的叛徒依旧会交给蜀葵……
为什么会这样?
归根到底,京都市的心金级魔法少女,羽佐田光,她并没有叛变,甚至还可能出力拦下了这批叛徒……兴许所有人都在猜测,到最后,羽佐田光依旧会下场来终止这场闹剧。
“……”
这时候没有多少解释的时间,醉狐简明扼要地跟蜀葵说了句上杉信是魔法少女,值得信任的人,蜀葵也没再偏执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脸色煞白地说起了刚刚所见的场景。
“我比你们先冲进来,那时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寺庙内的人都死了,而且那群不知道是不是魔兽的家伙,正在吃、吃吃人……”
说着,蜀葵似乎是想起了之前的画面,人的断臂被魔物叼在口中……瞬间,呕吐的欲望涌上心头,那人间炼狱般的场景令她双腿又有了发软的迹象。
她终究才14岁,是叶绿级别的萌新魔法少女,至今任职不超过半年,可以说是萌新中的萌新。
更何况京都地区是重点镇守的地区之一,这边大规模的灾难都会被羽佐田光给强势掐灭,普通的战斗根本也不会出现这种惨烈的画面。
魔法少女是奔赴前线的战士不假,但她们的心性普遍不成熟,至少中下层的魔法少女,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有想象中那么无坚不摧,那画面连寻常军队的战士都不一定能忍受,对她的心理冲击不可谓不大。
说着,兴许是“同类”的心理作祟,蜀葵下意识往上杉信这边靠拢。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聚焦在上杉信胸前,纯白的心灵宝石化作胸针点缀在白袍上,令她不能不在意。
上杉信沉吟道:“继续往上走,我还想问你一些事。”
少女轻轻点头,又好像觉得太软弱,第二声有些生硬地抬高了音调:“嗯、嗯!”
上杉信并未在此过多驻留,他喊上了勉强接受他身份的蜀葵,踏着石台阶继续往上走。
要前往多宝塔,但也没有赶集似的匆匆飞上去,而是抱着“搜寻幸存人员”的想法,绕到了常寂光寺的其他庭院中,试图调查发生在常寂光寺的事情。
沿途所过之处,常寂光寺已经没有了上杉信想象中的宁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的死寂,翠绿的园林风景在暗处沾染着血腥,连鸟兽的声音都没有了,只剩下黑猫断断续续的低声叫唤。
尤其是下一处寺院,上杉信推门而入,亲眼见到了被屠戮的尸体,血迹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拖痕,尽头处是半截尸体,只剩下脑袋不全的上半身,以及依旧在啃食的魔物。
环顾寺庙内部,佛像上溅射着殷红的血,残破的尸体零件散落在寺庙内,拼凑不出完整的尸身。听闻脚步声,有魔物仰起头来,浑浊的血色瞳孔聚焦在背对阳光踏步进来的人影上,随后浑浊的本能凝固在那抹扭曲的半透明刀光上。
一刀两断。
蜀葵亲眼见着与她高一个级别的长夜魔兽死得跟路边的野狗一样,忍不住心惊胆颤。视线悄悄望向寺庙内比屠宰场还血腥的场景,一个脑花清晰可见的头颅,那更是心跳都漏了半拍,以莫大的意志力才控制住了惊颤的心脏。
渐渐地,她也有了一丝抗性。
这姑娘不再跟受惊的小鹿似的突兀惊恐,而是能忍耐下来,强忍不适打量四周。
上杉信皱着眉头,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轻描淡写地宰杀了扑上前的魔兽,在尸骸前驻足了几秒,最终放弃似的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黑夜降临。
夜幕如画卷般在高空舒展开来,四面八方笼罩住蜀葵的视野。
本该笼罩整个小仓山的领域,如今被常寂光寺的结界给限制在内,蜀葵仰头呆滞地凝望着天穹上的夜空,零散的星星闪烁光华,令她不禁呼吸一滞。
千晴、玲奈、雨、爱花,四道最有灵性的幻影直接分头行动,踩着脚步飞往其他寺庙场所,搜寻幸存人员的任务交给了她们。
她们肯定比不了心金级别的对手,但在他魔力的加持下,打打魂银还是够的,在这个低级副本根本就是乱杀。
但还有没有幸存人员,上杉信已经不抱多少希望了。
他抬头看了眼山顶的多宝塔,突兀地问道:“蜀葵,你能跟我说说,羽佐田,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能直接飞上去,但他却留了点时间,领着蜀葵以及雨宫结弦,一步步走在台阶上。
“羽佐田大人?”蜀葵愣了愣,仰起头颇为心悸地看了眼夜空,便顺从地点了点头。
在突如其来的夜幕下,微弱的星光不足以照亮常寂光寺,但台阶上有石灯笼,一座座石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亮,像是黑夜中飘渺的灵魂般,沿着台阶为他们指出一条通往山巅的道路。
望着星光,又望着远处的灯火,再看看前方的背影,似乎夜幕下的常寂光寺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以稳定的速度前进,蜀葵双手交叠在胸前,微微起伏两下,随后开始讲述道:
“羽佐田大人,是一个对我们非常严格的人……但也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
上杉信望着前方幽深的山坡,四周的枫树虽失去了白日里的鲜艳色彩,但在星光以及灯火的映照下,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静谧。
他咀嚼着蜀葵的形容:“严格?温柔?”
“嗯,说起来可能不是那么容易理解,但大家都能感受到……在羽佐田大人心目中,关于‘怎样才算魔法少女’,她一直有一杆秤,让她不自觉地要求自己、要求我们,去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
说起憧憬的对象,蜀葵的语气也不自觉放松下来,轻松道:
“所以,尽管羽佐田大人在性格上有点冷淡,但对我们其实很友好,经常会指导我们进行修炼,比醉狐还要称职,绝对是我们的好老师……但同样的,羽佐田大人也会拿我们跟某个魔法少女做对比,经常说我们应该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
“某个魔法少女?”
“嗯嗯!可能是哪个魔法少女,给羽佐田大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吧,就是我前面说的,羽佐田大人心目中的魔法少女的标准。”
经常被羽佐田光拿去做对比,微妙的有种“别人家的孩子”的感觉。
但蜀葵以及所有被羽佐田光指导的魔法少女却从未心生反感,毕竟羽佐田光对她们是真的好,而且羽佐田光本身就是英雄、长辈、大人物,本身作风也很完美,轮不到她们生出阴暗的想法。
还有就是,羽佐田光所描述的那个魔法少女,确实是很美好啊。
光是听着都让人感觉温暖、正面,简直是魔法少女中的魔法少女。
蜀葵微微垂眸:“而且,羽佐田大人真的很苦呢。”
“她很悲惨吗?”上杉信问道。
“嗯、嗯……”蜀葵迟疑了一瞬,随即说道:“其实我也是听桃狐讲过才知道的,关于羽佐田大人的过去,真的很苦。”
“羽佐田大人小时候的生活并不如意,一直跟她妹妹相依为命,偏偏她的妹妹还患有重病,是腿疾来着,不至于残疾,但也跑不动,走路也没什么力气……”
“那时候社会也不像现在这样吧,羽佐田大人为了照顾病弱的妹妹,甚至还辍学,在初中的时候就去打工维持生计,好像是想努力攒钱,给妹妹治病,还是在偶然的运气下成为了魔法少女,靠着其他魔法少女的魔法,成功治好了妹妹的腿疾。”
上杉信沉默下去,半晌后理解地点了点头:“嗯,我之前听说过,她并没有结婚生子,一直都保持着单身……她的亲属都是妹妹的孩子,对吧?”
“嗯。”蜀葵轻轻点头,望着上杉信模糊不清的轮廓,心中突然浮现出了之前桃狐所说的八卦,硬是将其咽了下去。
羽佐田大人喜欢上了同队的某人,跟人家告白然后被果断拒绝什么的……这话还是烂在肚里为妙。
有损羽佐田大人的光辉形象。
她整理了一番思绪,继续说道:“在治好了妹妹的腿疾之后,羽佐田大人的妹妹也很快跟一个男生坠入了爱河,他们毕业后组建家庭,而羽佐田大人则一直跟在队友身边,为了拯救受灾的人们,满世界跑。”
“但是,羽佐田大人的妹妹……死了,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死了。”
“在差不多五十多年前,那时候羽佐田大人的妹妹就在京都,而羽佐田大人跟她的队友也来京都看望,但就在那一次,有孤独魔兽袭击了京都……一次出现了两头。”
“记载中,好像是羽佐田大人的队长,去迎击一头魔兽,羽佐田大人以及其他队友则去对付另一头魔兽……那也是羽佐田大人的成名之战,就是被吃进肚子的那一次。”
“虽然说起来有点吓人,但其实是很辉煌的战绩,羽佐田大人几乎是靠着自己杀死了那只魔兽,守护住了京都地区……但即便如此,悲剧还是发生了。”
蜀葵抿了抿嘴,而旁听的雨宫结弦,已经猜测到了结局。
“在魔兽的濒死挣扎中,京都地区有一部分惨遭摧毁,而那时候,羽佐田大人的妹妹,恰好就在那部分地区内……”
“据说,在看到受灾区域时,羽佐田大人脸上的兴奋是冷却下来的……冷却,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感觉好冰冷……其实想想都知道,好不容易杀死了魔兽,但魔兽尸体下压着的地方,却是家人的住宅什么的……”
“总之,羽佐田大人的妹妹当场就死了,没有挽救的余地,包括妹妹的丈夫也死了,而且羽佐田大人妹妹的三个孩子,也死了两个,只剩下一个三岁的男孩还活着,命悬一线。”
“羽佐田大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那个男孩救活过来,从那之后,羽佐田大人就对那男孩视如己出,将其养育成人后,在后来魔策局逐渐发展起来之后,她还把他安排到了魔策局工作……”
也就是,如今所叛逃的那批人里,为首的那一个,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蜀葵定了定神,经过此番梳理,脑海中突然有某个念头直接令她凝固住,但她又自顾自地摇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继续往下说道:“后来,羽佐田大人也离开了她的队伍……据说在离开的时候很不舍,但还是加入到了京都地区,来这里镇守家乡……”
上杉信问道:“她一直都在京都市吗?”
蜀葵点点头,迟疑道:“好像是……呃?等等,印象中,好像在九年前,羽佐田大人曾经匆忙地离开京都地区吧?不过那是桃狐跟我讲的事,她也是听别人说来的,我们年纪还小嘛……不过那一次,羽佐田大人好像去了半个月就回来了,从那之后就一直没离开过京都地区。”
蜀葵的讲述还在继续,但上杉信心中已经有数了。
尽管还缺了一小部分细节上的拼图,让人感觉某些地方还没解释完全,但除去一些细节以及疑惑,大体上逻辑已经通畅了。
他仰起头来。
朝着山顶的方向,多宝塔的轮廓在夜幕下依旧清晰,飞檐翘角仿佛要触碰到夜空中的星辰。
在夜之领域中,他能够感受到很多东西。
就比如,
有个身形娇小的“女孩”,约莫一米五左右的身高。
她正静静地坐在多宝塔的飞檐上,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自上而下与他对视。
——心金。
京都地区的心金级魔法少女,只有一人。
——羽佐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