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丑·我不想杀她们·约定·替代品的人生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给我一杯可乐字数:7128更新时间:2026/04/16 15:11:53
2016年的12月。
距离11月《宝可梦太阳·月亮》发售过去不到一个月,年幼的上杉信本来以为他能骗他家的小蜜袋鼯给他刷异色,到时候拿着青梅竹马刷的异色去给家里的训练家开开眼,却不料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拿着宝可梦给他家的老训练家炫耀了。
一场理由是疲劳驾驶的车祸,带走了上杉友也,没有推卸的理由,也塑造了上杉信如今的整个生活。
但有意思的是,上杉友也当初给他买的卡带,其实是买到了,被小唯抱在怀里,倒是成了他爹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物——除了这两张卡带,还有条小灵通里存放着的问候短信,之前也提到过。
在上杉信小学毕业的那个春假,时隔三年他终于鼓起勇气把他爹留下的两张卡带全都通关完毕,在老父亲的墓碑前好好跟他聊了些游戏的话,重点说了几句这游戏一个人玩是真没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很喜欢。
那一年,是2019年,母亲去世的第二年。
2018年的时候,他小学五年级,上杉葵在爱人去世两年后撒手人寰,其实也是在12月份,只不过日期上比他老爹晚了差不多十天。
于是,每年的十二月份,上杉信都必须去墓地走两趟。
其实两趟扫墓做的事基本是一模一样,去都去了,哪有什么给谁扫墓的讲究?反正都是同样扫墓、同样献花、同样聊些应该能让做爹妈的开心的事。
而今年,要扫墓的时间也近了。
提及这件事,上杉信面露沉思之色。日夏爱花托着下巴盯着他的脸看,又轻轻笑了一声。
这事知道的人还挺多的。
日夏爱花知情,朝雾雨知情,甚至是浅仓玲奈,由于丰富的尾随经验,浅仓玲奈也知道每年十二月份,上杉信会给他父母扫墓,要说这边有谁不知情……就一个梦野千晴,以及雨宫结弦?
她突然坏笑道:“今年应该有不少事能跟叔叔聊了吧?”
上杉信轻咳一声,瞥了眼身后的姑娘们,畏畏缩缩道:“聊、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
“难得出息了,骗了这么多好姑娘到家里,难道真的不想跟老爹炫耀炫耀吗?”
不,这是哪门子的炫耀环节?
想想友也在他儿时的态度——友也是专业支持某蜜袋鼯的,要是知道他这么辜负人家的心意,而且还脚踏N条船……
这事能不能同意,友也应该不会干涉,但出于道德方面的考量,他怕友也是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
所以,在交代的时候还是得稍微用点春秋笔法,至少别惹得隔壁的老妈一起过来男女混打。
“嘻嘻……”
他这回避的态度,惹得日夏爱花嘻笑一声,随即灵动的手指朝他脸庞探了过来,摁着他的脸庞边笑边揉,时不时又抓挠几下头发,让人感觉她像是在揉捏小猫小狗似的。
下次,哥们一定也这么揉回去!
硬是顶着这小魔女的骚扰,再看看身侧闭着眼睛小憩片刻的小唯,少年巍然不动。
一行人从中午离开,等新干线抵达冬雪市,离傍晚也还远着。
上杉信把小唯送回家中,久违地跟梦野千晴一起去超市买了点晚餐食材。期间又收到短信,被日夏爱花当跑腿似的帮忙买了些,给这小魔女提前送到花野公寓去。
梦野千晴起初还好奇日夏爱花人不在家,这东西要送哪去。
直到她看见上杉信自然而然地掏出公寓钥匙,推开日夏爱花家的公寓门……梦野千晴嘴角微微扯了扯,在这玄关前站定。
“前辈。”
“嗯?”
“有时候……真的让人有相当强烈的吐槽欲望。”
他家虎兄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上杉信盯着手中的钥匙倒也有所察觉,他丫的拿个某个独居少女公寓的钥匙……会招来千晴鄙夷的目光也是理所当然的。
朝雾雨被日夏爱花喊了出去,浅仓玲奈似乎也在外边。
将心情复杂的梦野千晴送至公寓。
楼下,上杉信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盯着乙女椿公寓看。
尤其是见到了,有只兔子从梦野千晴公寓的窗户里飘出来,又被粉发的小魔女伸手捞了回去。
上杉信的表情逐渐疑惑起来,欲言又止地点开了Line。如今“勇者小队”正值冰河期,包括一向活跃的果酱游侠也一言不发,他强忍着内心的好奇心,终究是没跑上去问问众爱卿在否。
你们开趴居然不叫我?
记仇!
姑娘们开她们的少女茶会,算是生活的一部分。管她们是惊世一跪还是要当一辈子的好闺蜜,反正只要不看见,就不会有突如其来的高血压以及吐槽欲。
老实说,他这边也正满心疲惫呢,接连数日的赏枫旅游把他精力榨干得差不多了,如今望着天边的浮云,脚步也随之轻快了不少。
今天周二,明天周三,整理完这些后续的琐碎之事,他可以好好睡一觉,然后去迎接吉田老登冰冷且富含杀意的眼神了。
对,他最喜欢这种,有种游走于死亡边缘的刺|激,这危机感可是连修罗场都不足以带给他的。
大抵是班主任对于学生的血脉压制吧?
一如习惯地掏出耳机,戴在右耳。
欢快的BGM响起的那一刻,心思也像是展翅的白鸽朝着远方的白云飞去。
‘我试过握着她的手♪……’
‘却还是一样寂寞♪……’
‘从没想过♪……’
在放空了内心所想之后,悠哉悠哉地漫步在街道上,步伐悠闲而自在。阳光穿过树梢,斑驳的光影在他身上跳跃,为这十二月的午后增添了几分温暖。
迎面跑来的还有戴着通学帽的小学生,也是看到这群背着书包奔跑的小孩,他才意识到正好也赶上了小学放学的时间。
甚至都不足以说是年纪轻轻,就一群年龄保不齐才一位数的小屁孩。有的孩子手里拿着书包,有的则挥舞着手中的零食,互相追逐嬉戏,笑声和谈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令人羡慕的童真的快乐。
从这群迎面走来的孩子间穿梭而过,视线聚焦在一顶顶明黄色的通学帽上。让人感觉到像是热闹的河流从街道流经,朵朵莲花从身侧滑了过去,甚至有小孩留意到他的视线,于是在清纯的莲花中,又有白|嫩嫩的小手举起来,朝他这个大哥哥挥了挥。
像是在说——你好呀~!
‘我说得像切身之痛♪……’
‘却一直在退缩♪……’
‘从没想过♪……’
嘚嘚嘚嘚嘚~
上杉信摘下耳机,朝那小屁孩轻轻挥了下手,似乎又是一阵轻松欢快的笑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让他直到家门玄关处,脱鞋子的时候,也还在想着这笑声悦耳至极。
哼,歌他喜欢。
小孩的笑声,他更是喜欢至极。
从懒散日光下诞生的好心情,似乎得到了延续。
上杉信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但在呼朋唤友之际,发现朝雾雨被日夏爱花拽过去请客了。
该说不说,那笨蛋有时候是真的没有口福。
这顿晚餐由上杉信跟上杉唯两人决战到了最后,上杉信也是头一遭发现,上杉唯那小肚子简直了……高情商就是王胃,低情商就是饭桶,吃这么多是真不怕撑死啊?而且为什么吃了这么多,肚子依旧平坦得跟吃饭前一样?
这吐槽的欲望越发强盛。
饭后,上杉信在客厅盘腿坐下。
如今朝雾雨被某个小魔女强人锁女,这个热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家突然又回归到了平静。上杉信也是险些没能适应,明明朝雾雨也才来他家住没多久,却已经把他们二人数年的平静都覆盖了过去。
如今居然会觉得冷清……人类的适应力,果然是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上杉信盘了盘被上杉唯放到客厅里的蒜头王八玩偶,随即从上杉唯手里接过手柄。他应着这妮子的要求,把她给放在大腿上,上杉信跟上杉唯开始一人一条命这样地搓起了游戏。
下巴抵着这妮子的头发,嗅着甘甜的发香。手柄在他们手中来回交接,上杉信感受到一阵难言的平和与宁静,那种时不时浮现出来的“一直这样就好了”的任性想法,又一次蛮不讲理地玩弄着少年略微困倦的内心。
直到玩累了。
他大大咧咧地朝身后仰躺下去,凝视着客厅内明亮的灯光。
而屏幕上,上杉信跟上杉唯断断续续打了几天的游戏,终于也迎来了通关的一刻。
上杉唯放下了手柄,怀里抱着上杉信送给她的蒜头王八——这是上杉信送给她的第一个公仔,后来又得知是上杉信跟朝雾雨一起去抓娃娃抓出来的,而且还是朝雾雨送给他的。
即便如此,上杉唯依旧很在乎这个蒜头王八的玩偶。
她看到上杉信躺下去,也跟着躺下去。
他们两人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其实有相当一部分身体在地毯外面,挨到了冷冰冰的地板,让上杉信想到了相隔数日,回家后地板还没拖地,这地板应该是有些脏了的。
上杉信正想着,突然又感受有只冰冰凉凉的小手,从他指缝间钻了进来,反握住他的手心。
“信?”上杉唯的呢喃。
“嗯。”上杉信微微颔首。
有话直说?
在这个平静的夜晚,与往常无数个日常相似的日常,他转过头去,对上了上杉唯那双流金似的瞳孔。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圣洁、高贵,乃至于令人感觉庄严的神圣,跟曾经所见的“傲慢”的金瞳截然不同,假如说傲慢的眼睛是伪物,那么此刻视野中所见的这双眼睛,就是绝无仅有的真实之物。
容易让人自惭形秽、让人在目视之时联想到自身的丑陋。
但这双神圣的瞳孔,却流露着令人难以分辨的情绪,静谧、惧怕、隐隐的哀伤。
上杉信眨眼,跟她对视数秒,他迟疑地点点头:“想跟我说什么吗?”
“我好难受。”
上杉唯伸出手,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搂住他的脑袋,抱着他轻声地啜泣着。
“信,”
“我不想杀她们。”
……
……
上杉唯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
兴许是,缺少安全感吧?
上杉信总是把上杉唯当成他的小笨蛋,轻轻一戳,脑瓜子左摇右晃,里边咕噜咕噜冒泡的都是水,但上杉唯实际上很聪明,不管是对儿时某些事的记忆,还是长大后的学习能力,无一不在说明着这点。
但可能也正是儿时过于聪慧,以至于在懵懂的时期,就将对“安全感”的渴求牢牢烙在了思维深处。
上杉夫妇在城市追求事业也没那么容易,在最窘迫的岁月里,其实没时间也没精力照顾好孩子。而上杉唯的亲生父母丧生,她被送到上杉家时,仍在襁褓中的时候。
夫妻无力照顾上杉唯,于是上杉唯就被送到了乡下,寄养于长辈之手,当然更多时候都是她那“早熟”的信哥哥在照顾她。
信,是很不一样的人。
即便是如今记忆起童年那段时间,也能找出上杉信与寻常小孩的不同之处。你说那是个大人,未免太过幼稚,但你说他是小孩,又未免过分成熟,在上杉唯年幼之际,仰起头来,经常就能看到上杉信的笑脸。
他总是会傻笑着戳她的脸蛋,傻乎乎喊着“妹妹”之类的话……
妹妹有什么新鲜的吗?而且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不知道,可能是什么她不懂的倔强吧。
由于他有着不同于年纪的早熟,祖父祖母也放心把她交给他照顾,这就是上杉信跟上杉唯相遇的开端。在上杉唯儿时模糊朦胧的记忆片段中,上杉信肯定是她童年最首要的陪伴者。
照理来说,在这种亲密的陪伴下,上杉唯真的会缺乏安全感吗?
答案是——会。
一切衍生于上杉信喜新厌旧的童年恶习,其实就是小孩本能的社交活动,让那个绑着麻花辫的蓝发少女闯进了他们的生活里。
过于久远且未曾提及的记忆,让上杉唯已经遗忘了这人的名字,也忘记了曾经发生过的许多事,但有一幕却始终烙在她脑海中,即便时间过去很久,也不曾将其遗忘。
之前曾提及过的——上杉信蹬着小单车载着某个蓝发姑娘挥手远航,而上杉唯留在原地哇哇大哭,那个狠心的男孩却欢呼着,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这一幕放到搞笑漫画里是搞笑的。
但落在被抛弃的女孩身上……这并不好笑。但也兴许应了那句喜剧的内核是悲剧,所以才好笑也说不定。
而那一幕其实只是一个缩影,因为印象深刻而被举例出来。
浅仓玲奈的出现,让无数个相似的画面反复上演。
他会因为某些很微小的理由,甚至是很奇葩的理由,突然就有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可能是拉着蓝发女孩在田野里晃悠,可能是拎着树枝去挥霍本就该用来浪费的童年,在孩子最活泼最游手好闲的岁月,他终于爽了。
但他爽了,某个留守在家的小女孩就难受了。
上杉唯,从很小的时候就很聪明,但也是这份聪明让她早早地意识到了,身为她人生最重要的支撑的上杉信,可能并不属于她……可能是外来的某段缘分,同龄人、朋友、宠物,甚至有时候都不需要别人来勾搭,他就会自个跑去外面晃荡。
而她,则是在家里吹吹风扇,或者是盯着摇晃不止的风铃,等着上杉信回家。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从川山县离开,但就算是更换了居住环境,上杉唯的生活本质上也没有太多的变化——上杉信在川山县时沉迷小铃铛无法自拔,在冬雪市就沉迷镜子公主欢喜不已,跑到后面又去追他的小蜜袋鼯。
他的人生可太有目标了,过得也太有实感了。
每当这时候,在没有人在意的小角落里,上杉唯静悄悄地盯着忙碌的上杉信看。
这么喜欢扔下她不管不顾的信,为什么还要看他?
可能是因为,他始终是聪明的。
从川山县离开的他就好像什么事都懂,也好像什么人都想抓住。
上杉唯不是忠诚的小狗,她也会不满,她也会不开心,她在家里静静坐着,也会突然就感觉很伤心很郁闷,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报复一下这个大坏蛋,让他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这个上杉唯偶尔会心生叛逆的时期,就是小蜜袋鼯强势入驻之前,上杉信沉迷于镜子公主的时期。
下雨天她望着,上杉信撑着伞跑出门外,又看着上杉信回家后傻乎乎的笑容,让她心中滋生出了很难受的心情。
上杉信一如既往地识破了她的难受,也一如既往地抚平了她内心的不满,但事情总是在一遍又一遍地轮回着。
在这个时期,上杉夫妇也有精力照顾孩子,也是上杉唯的世界开始进入别的东西,像是爸爸、妈妈、玩具,这些都是伴随着欢快的记忆,入驻到她的世界观内的。
照这个逻辑发展下去,其实上杉信跟上杉唯很快也能走向正常向的家人温情,以后可能就是一起打打闹闹的好兄妹,指不定会沾点兄控妹控的要素,绝对不该像今天这么极端。
但在这正常的发展之下,有一件事却是不能被忽略的,那就是——山中恶神们的诅咒。
失去了珍贵之物的上杉信,像是喂不饱的狼一样,贪婪地吞吃着视野中所能看到的一切食物。
而在漫无目的地寻猎之际……也是在某个瞬间,兴许是一时兴起,也兴许是贪婪无止境的心灵在作祟,之前脑海中某个一闪而逝的念头,就被翻了起来。
他花了三年才让自己成为了上杉唯的家人,但在很短的几个月内,他又在上杉唯好奇的注视中,亲手推翻掉了曾经的作为。
他是可以把上杉唯视为“异性”的,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抱有双重认知,就像他知道友也是他爹但也不是他爹,小唯确实可以是他重要的家人,但他前世其实没有这个家人,所以可以看成别的身份。
“以后跟我在一起吧!”
“嗯?”
“让我想想,这种时候该说什么来着,电视剧上的台词,电影里的台词……唔?总不能是求婚吧?不太行!那不对……”
“求婚?”
在那个时候,上杉唯其实是明白结婚的意思的,也明白娶和嫁是什么意思,这货一直肯定又否定,脑袋疑似尖尖的,但女孩倒是睁着懵懂的眼睛,好奇地望着上杉信,由他亲口说出接下来会贯穿二人人生的约定:
“我想想怎么解释……嗯,就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这样吧!”
他们永远在一起吗?跟现在还是一样,还是跟现在不一样?但又有什么区别?
跟上杉唯不一样,早慧的上杉信,蹙着眉毛思考——等等,这个逻辑哪里有问题啊?他跟小唯得怎么在一起?跟现在一样?还是恋爱?还是海王钓鱼愿者上钩?
唔,好麻烦啊,记忆里关于这方面的事真的好麻烦,是结婚麻烦吗?算了算了,这么麻烦的事,就交给未来的信大人去解决吧,反正年幼的信大人已经是神童了,未来的信大人肯定会更厉害吧。
交给你啦!未来的我!
“嗯嗯!长大了我一定跟信在一起!”
一个微不足道的约定成立了。
在很小的时候,在上杉唯感觉到信已经被人两次夺走的时候,也是在朝雾雨即将进入两人生活的前夕,上杉信非常自信地向上杉唯玩闹似的求婚,并且上杉唯也非常愉快地点了点头。
某人摩挲着下巴,觉得还差了点仪式感。
有啦!
于是附身下去,致敬某传奇动漫。
上杉信摁着这妮子的瘦到基本没什么肉的双肩,若有所思地瞧着人家看,感觉怪怪的,就又试了一下。
事情的末尾,是上杉唯不解地盯着上杉信看——信不知道为什么脸颊微红,是憋气吗?还是生病了?但问他,他也不说,只是贴得很近,所以感觉他的心跳声很快。
这货走之前还得嘴硬得嘟哝一句“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留下个正眨巴眼睛的可爱小姑娘,不解地揉了揉自己的嘴唇,这得再等到好些年后,她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与其他杂乱的琐事无关。
从那一天起,某人成功用重力捕获了另一个相似的灵魂。
在一起?
到底要怎么在一起呢?
无关紧要,总之信说过的,将来一定会实现的。就比如说后来确实是简单很多了,被告知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一切都能顺理成章起来的。
时间一点点往前,生活确实是越来越丰富多彩了,不管是父亲事业逐渐得心应手,还有贪心的信往家里拐了一个雨姐姐,她对雨姐姐的态度其实之前也提及过,那就是雨姐姐的出现是好的,让信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这狭小的天地内,连带着她也被关照到了。
这个狡猾的坏蛋到底在想什么?
年幼的女孩想不清楚。
不过,也不是说真的那么喜欢雨姐姐。
兴许是受了年幼时被人冷落的影响,上杉唯往后对类似的处境都格外敏感——尽管雨姐姐的出现让信将心神收敛到了家庭里,但她似乎依旧是“附赠品”的定位。
在雨姐姐到来之前,信是会跟她亲近的。
但在雨姐姐被他们所关照之后,信对她的亲近,似乎又跟刚到冬雪市的那些日子不大一样……像是直接倒退回了川山县。
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离开了她,将更多孩童时期懵懂暧昧的情感,都倾注到了同龄的雨姐姐身上。
也是从那一刻,上杉唯恍然意识到了——哥哥,又一次抛下了她,只不过这一次雨姐姐将场景带到了家中,所以她还勉强在车上,会被哥哥给抱在怀里。
当然,以如今的视角来看,兴许又有另一番领悟——她应该是替代品,或者说是打发时间的玩伴。
信会在许许多多个不同的时期遇上许许多多不同的人,他有着格外广袤的天地以及格外引人瞩目的品行,所以他从来都不会缺少他人的关注。
只是某些特殊时期,兴许是他厌烦了,兴许是他身边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的视线会短暂地集中到她身上,跟开玩笑似的陪她玩玩闹闹,然后等到又一个人靠近他,他就会将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所以,小唯一直都很清楚。
信属于她,但并不完全属于她。
她喜欢雨姐姐,但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雨姐姐。
她想要——她不再是什么替代品。
在将来的某一天,信能够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眼中只剩下她。
也是在将来的某一天,信不会再随随便便离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