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爆·没能履行的约定·上杉唯好感度101

那样的未来是可能的吗？
能问这个问题，其实也是站在如今的角度去看待。
真正去看当年那个软萌软萌的小女孩，大概只能看到她高高兴兴地笑着。
尽管偶尔会忐忑于信的喜好，也会纠结于信在看雨姐姐多于在看自己，但生活总归是好的。雨姐姐人很不错，信也总是会在家陪自己一起玩，那样的生活似乎没什么不好，平和的日子伴随着欢快的笑声，自然而然就将内心的忐忑给磨平过去。
爸爸妈妈好喜欢雨姐姐，雨姐姐好喜欢信。
但没关系，我也喜欢信嘛！
最最最重要的是，大家现在过得很开心！
……假如那场车祸没有发生。
2016年的冬天，公路上一起平平无奇的车祸，改变了上杉唯的一生。
那场车祸死了两人，疲劳驾驶的车祸司机当场去世了，而飞来横祸的父亲也在抢救无效后去世，只有副驾驶位上抱着游戏卡带的幼小女孩幸存了下来。
死神没能拿走这女孩的生命，但光看着业绩从眼前溜走也不好交差啊，就不甘心似的咬走了她的双腿。
往后所发生的事，对于上杉唯来讲就没有太多意义了，她的状态其实一直都很消沉，等她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其实十二月份已经过去了。
寒假过去了、新年过去了，上杉友也的葬礼也过去了。
整个家庭的氛围，突然间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上杉信小心翼翼地把坐在轮椅上的上杉唯推回到家中，她花了很长的时间去适应这个变得莫名压抑的家庭，也花了很长时间去接受自己双腿残疾的事实。
她其实已经放弃了外界，不管是外出所遭遇的车祸，还是他人异样的眼光，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伤害。与之对比，家庭才是她真正的避风港，在家里什么事都很顺心，不会有陌生人出现，而她信赖的信也一直都在。
至于妈妈、信、雨姐姐，他们想要她重新振作的心情，她其实是懂的，也正是理解人们对自己的关心，她才会忍着内心的不安，时不时接受信以及雨姐姐推她外出的建议，这就是之前说过曾去过附近的公园。
妈妈让她去特别援助学校，但她去过一次就不想去了，那地方全是各种各样的残疾人，她讨厌那里，跟同学老师是否友善无关，而是出现在那里，环顾四周或多或少都有缺陷的学生们，就会感觉死气沉沉的，以及由衷的惶恐。
好讨厌、讨厌至极。
我绝对不是他们的同类，不想跟他们待在一块，绝对不想。
想找信，信能理解她，信也不会强迫她。
尽管这么做很卑鄙，但是她隐隐察觉到了，信对她抱有很强烈的亏欠之心，自从车祸以后，她不管说什么要求，信都会毫不犹疑地同意。
只要找到信就行了，以后也只用跟信在一起就行了。
同时，从幼年时期扎根的那份对安全感的欠缺，也终于在去了特别支援学校后膨胀到了难以接受的临界点，但上杉唯似乎又凭借着这件事，成功找到了……让上杉信留在她身边的办法。
上杉唯抱着上杉信的手哭泣，哭泣的同时，却紧紧地攥住上杉信的手臂。
膨胀至极的忐忑不安转为了占有欲，以及审判似的强烈愧疚，二者终于在这一刻互补，纠缠化作了上杉信以及上杉唯两人往后生活中的基调。
她啊，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信。
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这个会讨她开心的义兄，尽管上杉信那坏蛋总是喜欢抛下她去找别人玩，但脑海中依旧有许许多多关于他的回忆，总会有他拿着些什么玩具什么花花草草逗她开心的画面。
尽管已经不记得事情的前因后果与来龙去脉，但每次想起男孩的笑脸，就总会觉得格外开心、格外喜欢。
这份喜欢、依赖、眷恋，甚至能让她与母亲争执，并且唯一一次引得母亲动手打她。
“我不需要朋友，由信照顾我就好了！”
“我要跟信一辈子都在一起！”
“我就是喜欢信！有什么不可以？”
然后，就被扇了一耳光。
直到现在都好像还能回忆起那火辣辣的疼，但母亲紧接着就抱着她哭，说道：“你不能永远跟信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
说着对妈妈的话选择性地听，但其实妈妈的话也成了她的心病之一——她为什么不能永远跟信在一起？我们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不管怎么样都是可以的吧？能当普通情侣的吧？
更细致的答复：“他肩上的担子已经很重很重了，迟早会受不了的。”
他又为什么会受不了？
信明明很坚强，明明什么事都能扛起来，简直就跟超人一样。
一年过去了。
两年也过去了。
雨姐姐从生活中消失了，最后连妈妈也从生活中消失了。
参加母亲的葬礼，是上杉唯接下来数年光阴里最后一次外出，等母亲的葬礼吊唁结束，她就彻底把自己给封锁在了家里。
但家里有什么不好呢？
反正，这个世界上值得在乎的人，只剩下信了。
不需要去想其他任何的人，生活的世界正在逐渐缩小，区分成了“家里”和“外面”，而上杉唯一点一点地缩紧了她对上杉信的怀抱。
腿的创伤……由于不需要外出，也有信帮忙照顾着，在习惯之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从儿时起所想到的模糊念头，那份日渐膨胀的占有欲，终于也有了更加具体的诉求，并且就在母亲去世后的几天，信从恍恍惚惚的状态中缓过神来，她也终于得到了……属于她的信。
那是在之前就提过一嘴的——
“以后由我来肩负你的人生。”
“我把我的人生交给你，作为交换，让我肩负起你人生的重量吧，我会一直照顾你，一直！一直！”
月光如洗，为这个夜晚添上了一抹银辉。轮椅上的少女静静地坐着，脸庞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少年跪在轮椅前，像是在向她寻求宽恕，也像是在给予此生所能给出的全部承诺，朝她祈求着。
最后，握住了她的手。
眼中的泪水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在那一刻，她感受到的，并非悲伤。
明明是应该伤心的事，中途也闹出了许多不愉快的经历，但在他向她支付他的人生的那一刻，却好像所有的不快都被短暂地忘却。
在如今已经只剩下她与他的狭小世界中，她感觉到了开心，非常非常非常开心，甚至是彻夜难眠。
正是这双腿，将他牢牢束缚在她身边。
我会一直遵守我们的约定。
我的人生归你，
你的人生则归我。
我们会成为情侣吗？我们会像小时候所说的一样结婚吗？
因为是你说过的，所以不管什么话我都愿意相信，不管什么要隔多久我都愿意等待。
第二天，
她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成为了天使。
但是，后续的发展并不如上杉唯所想的那样。
上杉信要将他的人生交给上杉唯，却不是以“恋人”的形式。
上杉信花了三年才让他成为了上杉唯的家人，在那迷迷糊糊的几个月后，稚嫩的孩童亲手推翻掉了他曾经的身份，转而将小唯视为“异性”，如此度过了不长不短将近两年的光阴。
但在上杉唯双腿残疾之后，他却又要强迫自己——你不能再把小唯当作“异性”，而是要重新成为小唯的“哥哥”……不管花费多久时间，你一定得成为“哥哥”。
你为什么必须是“哥哥”呢？
上杉唯不明白。
直到妈妈曾经说过的话，在她脑海中一闪而逝。
她才恍惚惊觉——信再怎么坚强、再怎么忍耐，他也终究是个人，而不是铁打的无心怪物。
不，他比她更接近悬崖。
这一切的负罪感、愧疚感，是全部压在他肩上的。
尤其是母亲去世以后，世界上只剩下上杉信跟上杉唯二人相依为命……信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了她不知道的决定，她无从窥探信内心的想法，但能感受到的，就是信成为了“哥哥”。
他有了她不理解的顾忌。
就像是想要小心翼翼地呵护她，于是回避起了曾经所说的所做的一切。
而恰巧那段时间就是整个家摇摇欲坠的时候，上杉信站出来扛住了整个家的压力，做起了许多忙碌的事，压力一点一点地增大，他却跟沉默的驴似的埋首其中，从未有过怨言。
渐渐地，她对信的想法开始似懂非懂，哪怕是如今也不能说清楚他在想什么，但却好像能感受得到，他那份过分聪慧以至于笨拙的，想要予以她幸福的心。
他改变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形式。
两人并没有在母亲死后发展成相互舔舐伤口的关系，没有败坏道德，没有轻蔑舆论。而是上杉信站了出来，帮上杉唯撑起了一片天。
跟她之前想的不一样，不会有跟电视剧里一样亲密的接吻，没有那些小孩子看不懂的亲密互动，她所好奇的所期待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只剩下封存了过去，维持着正常生活的上杉信以及上杉唯。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在顾虑什么呢？
仍未清楚，他真的已经将自己重新视为“家人”，而非“异性”了吗？
上杉唯好像有点明白，但其实也没真正理解，要不然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但随着上杉信的改变，她也渐渐有了变化。
她什么都帮不上忙，于是就开始以她的方式配合上杉信。
表现出可爱，露出笑脸给他鼓励或者夸奖。
表现出贤惠，娇妻似的帮忙收拾衣物、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表现出娇弱，让他帮忙解决生活面对的困难，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表现出傲娇，时不时朝他抱怨点生活的琐事，或者是吐槽点不满，以这种独特的方式让他感受到日常的温馨。
以及最重要的，上杉信在回避对她的好意的同时，她察觉到了，怕他想太多，或者是给予太多的压力，她也开始回避起了对上杉信的好意……不把正在写的轻小说透露给他，不做太容易戳破平静日常的举动。
接受他一人睡地铺，一人睡床的意见，哪怕她其实很想抱着他睡。
她所有的行动都转为了隐晦的好意，她竭尽所能地刷着上杉信的好感，能与他独处就与他独处，能把他拴在家里就不让他外出，不管是游戏还是别的什么，只要有信出现并且有得选，她都会选跟信一起玩。
她其实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但她可以什么都懂，什么都会……为了他，她可以去学，什么都可以学，就是装出来的也好，只要能把生活过下去就好了。
帮他减轻家庭的压力、找到渠道去表达内心的情感、想要帮忙赚钱养家……
想要跟他一辈子在一起，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哪怕依旧没理解他仍然没能摆脱的顾虑，但是她爱他，所以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暗暗想过——在他想明白之前，她会一直一直一直安静地爱着他。
“……”
但是，
从今年九月份开始，到如今十二月份，其实连四个月都还没过去。
就是这么短暂的三个多月，上杉唯跟上杉信的平静生活，被彻底打破了。
——不想杀。
由这句像是倾诉一般的低语，揭开了他们两人迄今为止所有的伪装。
“信，你在外面真的认识了很多很多人。”
上杉唯撑着地毯坐起来，娇弱脸庞上流露出哀伤的神色。
上杉信呆愣地眨了眨眼睛，盯着这妮子金色的瞳孔看。突然起来的转折险些没把人大脑给干烧，如今看着渐渐起身的上杉唯，感受着她掌心传递而来的冰凉，让人有种莫名的惶恐。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去。
上杉信神色复杂难明，也要跟着起身，却看到了视线中掠过一抹纯净的白色。
那是如雪般纯净的色彩，轻轻扫来之际传递出被褥似的柔软与温暖，带着一股温暖甘甜的芬芳，令他思绪不禁一怔。
——是羽翼。
一对正收拢起来的羽翼，翼展恐怕能撑满客厅两端，如今一侧收拢起来，另一侧则如灵活的手掌将他护住，让上杉唯很容易就能抱住他。
上杉信试着反抗，却惊愕地发现，这温暖的羽翼好似山岳般沉重，他抬开手，最多就是将蓬松的羽毛压进去，但羽翼的位置丝毫不受影响。
……他推不动？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好难受，忍耐得好难受。”
上杉唯轻轻搂抱着上杉信，瘦弱的胳膊跟普通小孩没什么区别，却死死地将他给钳住，那力道好像怎么都挣脱不开。
已经结束了。
上杉唯一直都在希望，只剩她跟信的世界……在那个世界中，他们有无限漫长的时间，她可以等信很久很久，因为信会陪在她身旁，哪儿都不会去，那正是她安全感的来源。
但是，在梦野千晴、浅仓玲奈、日夏爱花、朝雾雨等人相继出现，她所骄傲并眷恋的“二人世界”……都说不上名存实亡，在事实上已经连名头都不剩了。
终于还是唤醒了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要被抛弃了的忐忑。
你又要抛下我，跟别人走了吗？
不要！绝对不要！
她已经独占了信好久好久，兴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份在二人世界中膨胀起来的占有欲，从好些年前就是沉重的黑洞级别了。
老实说，在朝雾雨出现之际，上杉唯还天真地想过，她想要压制住这份躁动的占有欲，接受三人一起生活的未来……但将近两个月的相处，她真的无法压制住这份情感。
其实，早在上杉信跟朝雾雨第一次搅和在一起，她就有所察觉，等到后面这两公婆在床上又腻腻歪歪，那晚她差点没把肺给气炸，后续她直接挤在了两人中间，这种屡次坏人好事的举动，正是她对朝雾雨的抗拒之意。
她真的要绝望了。
为什么？
每次都要有人出来抢夺信的注意力？
每次感受着上杉信在前后态度的落差，明明之前目光都是落在她身上的，为什么别人一来，他的目光就要转移走？
雨姐姐也是不行的，尽管萌发出了想要跟雨姐姐一起分享的念头，但后面相处却发现，她对这种“被迫分享”的处境……真的好讨厌好讨厌，为什么她每一次都得忍耐信被别人抢走，而她被抛弃在原地的惨况？
这份被抛下的感觉，终于在这次赏枫旅行中抵达了顶峰。尤其是在前些天他们一行人离开酒店，唯独让她在酒店休息时……上杉唯望着上杉信被簇拥着的背影，酸楚的内心已经给出了答案。
你能一直看着我吗？
把目光聚焦到我身上……
少女忧郁细碎的呢喃声，如泣如诉地在上杉信耳旁响起。
他感受到泪水渐渐沾湿他胸膛的衣襟，他下意识伸手抚摸着上杉唯的后脑勺，细腻的发丝如丝绸般从指间流淌而过。
少女嘴唇颤抖着，从中挤出脆弱的嗓音：
“我知道你喜欢她们。”
“我也知道，她们都是些不错的人……对我都很好，每个人都很照顾我。我感受得出来，她们的好心、她们的好意……包括雨姐姐在内，信你可能真的找到了一群，很厉害的女孩子吧？”
“她们对我好过，要是杀了她们，我会感觉良心不安，不是很想下手……”
“而且，要是把她们给杀了，信你一定会很伤心的……那样，就算是把信你变成了我的东西，其实也是在伤害你，让你变得很痛苦，我也真的真的不想让你感受到痛苦。”
“对不起，我有过那么极端的念头，想要对信你趁虚而入，但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可能我真的没想象中那么聪明、那么成熟，就算去了解了那么多知识，也还是个笨拙的小孩，遇到事情只会用那么蠢的办法，不是去解决问题，而是去消灭问题……”
“但是，现在已经不行了，要是还想着消灭问题，只会让事情变得无法处理……信你也不是笨蛋，就算我把她们全杀了，你也一定会查出来是我杀的，到了最后一定会变成最糟糕的处境。”
“到最后……我只能逼你做出选择了。”
上杉唯边说着，边伸出手，另一侧比她人还要高大的羽翼顺应她的手掌朝一侧伸展，羽毛轻轻扫过，将旁边的妙蛙种子玩偶给卷了过来。
“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其他人的关心，也不要其他人的友谊……包括雨姐姐，我也不要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人抢走，也不想感觉我是谁的替代品……我只要你，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性我都能照着你的喜好去学，喜欢什么样的玩法我都敢陪你玩。
而作为交换——
“信，你还记得吗？”
“你说过，我的人生交给你来背负，由你背着我前进，而作为交换，你的人生要交给我。”
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上杉唯面带希冀地说道：“那么，现在我想要你的人生了，把你的人生给我吧，信。”
“我要你……跟她们断绝来往，可以吗？”
“去跟她们分手吧，然后只剩下我跟你就够了……”
“我们的生活可以回到之前那样……回不去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构建新的关系，你看，我们其实不是真正的兄妹，我们只是生活在一个家，被同样的人养大……我们是没有任何阻碍的，如果你现在真的很想要女孩子，我也不是不——”
上杉唯的声音戛然而止。
上杉信坚定地摇摇头，以前所未有的沉重的表情，凝视着她：“不行，已经不行了，小唯。”
“……什么不行了？”
“我要跟她们在一起，也要跟你在一起……抱歉，我是个这么贪心的人，明明是曾经的约定却没办法兑现，但是！请听我说！”
“你不是哪个人的替代品！绝对不可能是……我也绝对不会抛下你，我们之间一定是缺了什么——”
“……信，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信，你又要用什么办法，来证明你不会说谎？”少女的声音越发哽咽了，她低声说道：“骗子，你这个骗子……明明之前都说好了，不管说是要娶我也好，还是说要把人生给我也好，但你一直在躲……一直！一直！”
在上杉信的注视下，上杉唯头顶青翠欲滴的ID词条，变色了。
变成了一种从来没见过的颜色。
——蓝色。
「上杉唯（13）」
「魅力：8」
「好感度：101」
「描述：天使的爱与依恋在不安与愧疚中扭曲，心脏依旧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刺骨的痛与绝望。」
「我爱着你，却必须得以伤害你的方式来展示我的爱。」
「我也要你承认，你爱我。」
「警告，好感度101为错误好感度，极度危险！极度危险！极度危险！」
「本游戏建议玩家慎重选择……」
“信……”
上杉唯把手中的妙蛙种子给撕了。字面意义上的，扯成了两半，挤出来的棉絮在灯光下飞舞，像是一场突然飘落的雪。
她什么都不要了。
这只由雨姐姐赠送给信，又由信赠与她的第一件礼物，她也不要了。
从此以后，她只要她跟信，不想再有其他人参与。
她抓住上杉信的手，尽管手掌在颤抖着，却还是坚定地扯着他的手掌，放在她毫无知觉的双腿上。
“这双腿，不是你的错吗？”
在这个冰冷的瞬间，上杉信的血液像是凝固住了。
正借助月兔友情提供的魔法道具，偷偷摸摸旁听着的少女们，除了日夏爱花以外，也全都直接跟石化了似的僵在原地。
日夏爱花无奈地摊了摊手：“就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
其实也该有人猜得到了。
上杉唯的双腿，到如今只剩下心理方面的毛病。
她为什么会站不起来呢？
或者该问，她为什么不想站起来呢？
对啊，为什么不想呢……
只要这双腿还是残疾的状态，他就永远永远不会离开她……永远不会。
“信，之前是听你的话，现在轮到你听我的了，好吗？”
“去吧，今晚就不要见面了，明天再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决定……我会一直等着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