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后日谈·其一

2027年，
面对大学好友惊怒交加不为人子狂风骤雨的猛烈拷打，上杉信还是会回想起儿时父亲给他寄来共六册《世界地理百科》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这就是你在外过夜的理由？”
清晨的风总是带着点凉爽。
电线杆附近，上杉信坐在长椅上，有个打扮得格外青春以至于有“假扮JK”嫌疑的女大学生走近过来，在他面前微微前倾，隐约可见雪白的天鹅颈。
现在其实还没正式开学，但学校附近的宿舍是可以照常居住的，他们两人最近都在东京定居，为了方便就干脆还是住在学校附近。
“对，他们简直就……不是人！”
上杉信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腚眼子是被他大学的同窗好友给轮流撅了。
但你真别说，这哥们如今一头黑发还“挑染”了几缕白毛——尽管他严肃抗议这形象过于不刚猛，但无奈被朝雾雨一票否决，再搭配上集霸的底子本来就不错……好在是他完美的肉身给他拉了不少阳刚的分，否则真就小白脸一个！
上杉信，龙精虎猛二十岁，自称“比路边野狗还廉价”的大学生。
他的对面。
朝雾雨，青春靓丽芳龄二十，有过“你他丫的东京大学还自称野狗，有考虑过真正的野狗大学生的感受吗！”之类毫不顾忌他人心情的暴论发言，人气却因为颜值而微妙的高的东京女子大学生。
上杉信擦着泪：“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一直都是住单人宿舍，昨晚那群畜生突然跟我说有个超棒的兄弟要不要参加，带火锅的那种。我向来拒绝不了这种，就傻乎乎跟他们去了，却没想到他们一上来就要对我处刑，说什么我背着他们偷偷有了小女友……”
“那是偷偷吗？我只是喜欢跟他们玩单身狗的梗，从来就没掩饰过我是现充的事实，但他们一听这话，怎么就直接红温了？我整夜都回不了宿舍啊，只能缩在电线杆下抬头仰望星空思考人生……”
她冷不丁道：“思考你跟千晴告白的回忆CG？”
如此简陋的陷阱，他怎么可能顺势踩下去？！
他痛心疾首道：“没有啊！你在怀疑我什么啊？我就是在思考人生而已啊！”
于是，她也适时地叹息一声：“好可怜啊。”
“对啊对啊。”他点头。
她又幽幽地问：“那你回不了宿舍了，为什么不来我宿舍找我？”
上杉信当场就死机了。
他深吸一口气，逼养的，给你脸了是吧？我为什么不去找你，你心底是没半点逼数是吗？
“我想早起。”上杉信强硬地说道。
朝雾雨当场就怒了，她素手一指，一副天理难容的气势，震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来投奔我就没办法早起了吗？你跟我说一声，设个闹钟不就一样能起来吗！”
轮到上杉信幽幽地盯着她看。
他硬气道：“傻逼，还在想着你那逼自制力呢，我大一就是信了你的自制力，那么多青春肆意的大好时光，全废啦！”
“等等，你这是在骂我？有你这么说女朋友的？”她勃然大怒，深感自身的特权地位遭遇挑衅。
上杉信一脸冷淡：“没事的，别忘了你身上还贴着好哥们的标签呢，随便骂。”
“我跟你拼了！”
“屮！别说得要跟我同归于尽，却还在吃我豆腐！你个色女！离我远一点呀！！”
在徒手绞杀这头痴女的时候，上杉信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他大一入学的那天，超自然研究社的占卜师学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边眼冒爱心边魂不守舍地说他占卜的结果出来了，百分百的女难之相。
但那漂亮学妹可能怎么都想不到，他的女难之相会是跟这头痴女搏斗整个学年！
清晨健身的路边大爷就这么看着俩后生纠缠在一起，长叹一声：“青春，真好啊。”
“好个屁啊！”*2
上杉信承认，青春很好，但大二的老油条绝对算不得青春。
所谓的青春啊，就是JK少女啊！就是飘扬的裙底以及雪白的大腿以及各色的过膝袜长筒袜短袜啊！
呵，大学老妪何悻悻然做JK态？
朝雾雨也认为青春值得，尤其是上杉信那时候还很单纯，还很相信她的为人。
但现在的上杉信已经进化出抗体了，并且对她说的承诺啊一般只信七分，一旦这承诺跟自制力扯上关系，那信任程度会直接跌破三分，也就是相信她的自制力最多维持三分钟的水准。
可恶，她是那种人吗？！
她又不是成天卵虫上脑的痴女！
明明很多时候找他也有正事要办，甚至很多比赛都是两人一起参加一起刷简历的，但怎么就不能在生活方面稍微信任一下她呢？
就算错付了也只是挨一顿撅，会很吃亏吗？！
但无论如何，她的提醒是送到了。
“今天，还有正事要做！”
朝雾雨一脸严肃。
上杉信海中盘旋着近些时日发生的事，当然知道今天有正事要做了……不然他喊着要早起干什么？早起晨练吗？学公园大爷练习铁裆功？
此时，距离云杉木老师的发癫自传大结局，大抵是过去了三年。
他们之前还是高二的高中生，到如今已经是大二的老油条了。
在宿舍，上杉信洗了把脸，朝雾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他最近收到的礼物——姑娘们送他的漂洋过海的纪念品。
她朝洗漱间喊道：
“玲奈也要到了。”
“别催，容我洗个头！”
……
……
浅仓玲奈是要比他们俩低一个年级的。
高中时期，玲奈跟千晴就是小学妹。
当敬爱的上杉学长以及朝雾学姐考上东京大学，她们还在为明年才能到的高考感到烦闷，而当学长学姐已经在东京大学的校园甜蜜蜜地生活了一个学年，她们才在焦灼中迎来她们的高考成绩。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小铃铛的学业一直都不错，但也没办法跟那群又卷又天才的学神相媲美。想靠爱情的力量拼搏上东大，难度还是太高了，结局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朝雾雨倒是背地里偷偷问了一句可以作弊，当晚差点没被玲奈勒住脖子按E刺杀——她的性格就注定了她不可能接受作弊，在她面前整这种不知所谓的惊世智慧，简直是对她高考前那段努力拼搏的终极侮辱。
用作弊挤掉别人的名额？
——死远点！找个风水宝地把自个埋了！
在“复读”以及“大学”的念头中反复挣扎，小铃铛最后还是没自信能考上东大，于是选择了退而求其次，跑去早稻田大学，至少是对她这十二年来努力的肯定。
况且，也都在东京。
两个在东京文京区的东京大学，一个在东京新宿区的早稻田大学，东京都小分队当即成立。
什么？
你问虎兄？
如果说小铃铛是拼尽全力棋差一招，那虎兄的状况就……咳咳，这姑娘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上杉信、朝雾雨、浅仓玲奈，这三人是有比较坚定的理科意愿的，但梦野千晴对学业的态度则更有松弛感……就这么说，她高二分科选了理科，理由是其他人都在理科，而她高考冲刺，理由也是为了对她的学生生涯有个交代。
是的，梦野千晴对学业已经不怎么感兴趣了。
她考上了冬雪市本地的冬大，在上杉信捉摸着还能跟哲也师兄联系一下的时候，这姑娘又很自然地提出了放弃升学的想法，拎起她新买的摄像机，给一脸懵逼的三人组咔嚓一声，留了张有趣的黑历史照片。
梦野千晴，志不在此。
呆鹅：【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小唯别乱跑：【已经开始期待目的地咯！最近这些天没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但下一站是澳洲！澳洲欸！那边的自然风光！那边独有的野生动物！】
猫猫已老实：【我只想活得久一点，那些猎人蜘蛛的图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蜘蛛黄蜂！看着都吓死人，信你能不能飞来澳洲救我啊啊！】
猫猫已老实：【能不能把澳洲从我们的旅途中删除哇！！】
从“小菊别乱跑”到“小唯别乱跑”，再从“赫尔辛基”到“猫猫已老实”，自从这位风暴老师的中之人暴露，风暴老师最基本的人权都快被她的挚友给剥离了出来，主要集中在她谎称自个是“学姐”，而某人真喊了她N久学姐，最后才发现信任都被猫给吃了！
现如今，风暴老师还在鞠躬谢罪，谢罪谢久了，这个“已老实”的ID也当玩笑挂着了。
而这，也是独立于东京小分队外的——环球旅行小分队。
一个年轻的母亲，带两个同样年轻的女娃娃。
ID为“呆鹅”的美少女，如今头像却是潇洒的白头鹰。
前方朝雾雨拽着浅仓玲奈的胳膊往前走，上杉信则负责拉着一大一小两行李箱，姑娘们在坐地铁以及打车间反复琢磨，念及开学季这拥挤的状况，决心奢侈一把，在这车费贵得跟抢劫似的破地方打车出行。
副驾驶位上，群聊还在继续。
上杉信盯着这白头鹰头像瞅了两眼，又觉得仍旧有几分呆鹅的神态以及气质在内……他家虎兄到底哪找来这头鹰酱的？能这么呆头呆脑？
总而言之，
梦野千晴选择了当摄影师，环游世界去了。
而且，已经跑路一个多月了。
车后座，浅仓玲奈抱着她的背包，目光聚焦副驾驶位。主要还是多瞅瞅某个好些天没见着的屑人，但在上杉信若有所感地转过头时，她又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冬雪市的魔策局交接，怎么样了？”
“新来的魔法少女还行吧，至少还挺愿意听劝的……”
上车，最开始的话题少不了魔策局那档子事，司机师傅什么都没听见，只感觉后边那两姑娘好像在窃窃私语什么。
至于副驾驶位上的骚包男？
啧，让人羡慕的家伙！
“你们有看千晴的Ins吗？”浅仓玲奈聊起了千晴最近的事，语气中不无羡慕：“她最近拍的照片也越拍越好了，之前在冬雪市总拍街边校园还看不出什么，但离开了冬雪市，进步是越来越快……不过最让人羡慕的还是这个，合照！”
“你看看，照片里的风景漂亮，人拍得更漂亮，看得我都有辍学陪她跑路的冲动了。”
“环游世界啊……”朝雾雨也是托起下巴，心中略有感慨。
所有人都知道那姑娘最在乎谁，但当所有人以为她会循规蹈矩地追着他走的时候，她却来了个闪亮亮的华丽反转，真的如上杉信曾经所期待的那般——去追寻她的梦想，去追寻她的人生答案去了。
她真能留下一句【前辈，我要去看一看你所热爱的，以及想将爱传递给我的世界了，祝我好运吧。】的留言，转头就拉起她的行李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此等奇女子，此等执行力，如何令人不羡慕？
高中毕业的社会人士朝小队里三个学生仔挥挥手，转身走向了机场——连带着隔壁两个初中三年级本该专心准备中考的初中生，也嚷嚷着暂且休学，尤其是雨宫结弦，对于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更是感兴趣，截止到现在跟上杉信以及其他人群聊畅谈，小团子都已经爽完不知道多少个地方了。
曾经某人以及小铃铛说过的环游世界的梦想，当他们还在苦逼苦逼地上大学时，已经有姑娘们——之前是爱花，如今是千晴，分批替他去睁眼看世界了。
“还有一件事。”
浅仓玲奈托着下巴，往左边瞅一眼朝雾雨，又往前边瞅一眼上杉信，很是介意地嘟哝着：“她从‘学妹’的身份里解脱了，但我还没有……”
……
……
在发送短信的时候，梦野千晴、雨宫结弦、上杉唯，这三人已经拎着旅行包过了检票转而登机，地点也跟正在东京的几人相距十万八千里，连时差都给干出来了，无非就是登机前惯例跟家中弟位的某人交代一下。
娇小纤细的女孩拎着她的伊布背包，眼神空洞地坐在软座上：“大蜘蛛……大虫子……好多好多的腿……”
上杉唯，被科普照片彻底击溃，再起不能。
三人的座位从外到里，梦野千晴、雨宫结弦、上杉唯，并排挨在一起。
梦野千晴并没有日夏爱花那种排场，也不喜欢大动静，所以在出行的计划中大多都是常规的经济舱。如今少女们并排而坐，伴随着强烈的震感以及短暂的失重感，又一次抵达高空之上。
雨宫结弦淡定地端出iPad，将其架住，打开到提前下载好的一众电影，正要挂上耳线的时候，看到上杉唯那素白的手心朝她伸了过来。
十六岁的上杉唯，美得无可挑剔。
就算总是跟这小天使打交道，雨宫结弦也依旧会在毫无防备的瞬间被这小天使的十级美颜给硬控住……也就是太了解了，才不得不认清现实——这么完美的小天使，特么的居然是头阴暗蠕动的兄控生物。
结弦嘟哝道：“让你准备点东西打发时间的也不听……”
上杉唯轻咳一声：“嘿嘿，我跟信打视频了嘛，一不小心就打太久了喵。”
“什么一不小心，绝对是故意的。”雨宫结弦翻了个白眼，她还能不清楚这可恶的“学姐”在想些什么？
这姑娘直言不讳：“前天晚上，海狗他不是跟雾在一块吗？就是出去商量接玲奈姐的事……哼哼，我可是听到了视频里有雾的声音了，你就是不想海狗他下播后跟雾卿卿我我……”
“咕，没有的事，我对雨姐姐的忠心耿耿，怎么会坏她好事喵？”
“大学生的主要好事，就是学习对吧？”雨宫结弦接话。
上杉唯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当然啦，你这不是很懂吗？要我说啊，所有大学生都该认真学习，每天十二小时高强度不间断学习，给我学到没有精力谈恋爱为止！哼，到底是去上大学的还是去谈恋爱的？不务正业！”
“所以啊，这是为了信好，也是为了雨姐姐好喵。”
以后不准备上大学的人，说这逼话就突出一个硬气。
雨宫结弦将右耳耳线摘下来递给上杉唯，后者笑嘻嘻接过耳线挂起来，两人凑近了一些，她也跟着结弦一块打发时间。但她没结弦那种对神奇动物的狂热，倒是二次元浓度比之结弦要高不止一个档次，平日里看的更多是动漫，包括电影也是如此。
老二刺螈了。
不过之前被大赤老师捅了刀狠的，本来还在期待骨科赛高的她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以至于发个帖子啪嗒啪嗒连喷数千字不带停顿，找上杉信诉苦又被投以微妙的眼神注视，差点给她整得气急败坏。
她做错什么事了，看个漫画得遭这种罪？
你离登神长阶仅有一步之遥，谁知道你他妈敢给全球观众拉一坨大的？
想到了糟糕的回忆……
女孩收敛心神，漫不经心地靠在座椅上。背后传来略带兴奋的讨论声，她们早就离开了日本，这飞机上一大票白人黑人的面孔，语言也主打一个各讲各的，不过她听得懂……在旅行前以及旅行途中，她专门开天使模式把绝大多数用得上的语言给啃完了。
所以，说点有趣的——要不是她这个人肉翻译姬在，旁边坐着的结弦以及千晴旅游时估计得时不时掏出手机来翻译……
“妈妈，看！外面的云！”
“我能伸手去摸吗？”
是一对母子。
听讨论，是在谈及舷窗外的云景。
“这有什么好看的……”
她撇了撇嘴，对于曾经肉身凌驾高空上万米的天使大人来讲，云端之上也算是司空见惯的风景了。
透过透明的舷窗，云层如棉絮般铺展，延绵不绝。
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净的蓝色，无边无际，深不见底。
“哼……”
心情，以极为巧妙的方式，变得愉快起来。
她们俩啊……雨宫结弦、上杉唯，这俩初中妹如今是放着学业不管，在外头游山玩水，好不快乐。
其中，雨宫结弦的理由相当简单——她对大自然一直都很感兴趣，上杉唯是她邀请过来的，但梦野千晴可不会主动邀请初中生休学旅行。当初的情况是，她知道梦野千晴有环游世界的想法之后，主动上门抱住梦野千晴大腿拜托大佬带她一起飞。
最开始，千晴是拒绝的：“你还得上学，休学……这么做会让你的学业变得很麻烦。”
“上学、赚钱，最后不都是为了实现人生的梦想吗？”还没挨过社会毒打的少女显得格外从容，甚至是格外嚣张。
“人生最幸福的事不就是在最有热情的时候有能力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吗？”
“我对那边的大自然和动物真的很感兴趣的！长大了毕业了肯定也会找时间去满足我那深刻的好奇心……既然如此，为什么非得等我的热情沉淀到几年后再去实现我的梦想？现在分明就是我最热情高涨的时候！”
这姑娘就从某个屑人嘴里嫖过来一个道理——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在她最青春的时候，在她最少女的时候，在她最有动力为她的兴趣以及梦想去付诸热情的时候，她说服了某个同样“离经叛道”的潇洒美少女。
“没事，我会拉过来小唯，反正我是看出来了，她心思根本就没在学习上……哼哼，以后就算休学结束，重新上学，身旁也有个伴的！”最后，这姑娘就这么竖起大拇哥。
——说走就走。
至于三人组中最不该出现在这的上杉唯……她主要是没事干。
说点生草的。
某人信誓旦旦地说着不会抛弃妹妹，以后一辈子都要跟妹妹生活在一块，但转眼间高二过去，高三高考，喜提东大。
于是，上杉唯咬着手帕，泪眼汪汪地送别了去上大学的好大哥以及好姐姐——他奶奶滴喵，上！大！学！唯独这个理由，她挑不出半点毛病，闹不出半点脾气喵！
上杉信跟朝雾雨跑去东京上大学了，那冬雪市就剩她以及魔法小队的其他队员。
要知道，她之所以上学，也纯粹是上杉信的期望，而现在上杉信一走，限制器一消失，就没人管得了她了……
她想跟过去东京，但她还得上学……她现在有理由怀疑，当初信喊她上学，是不是也有不安好心的算计喵？！
答应了的事，可以糊弄，但不好直接反悔……
期间，上杉唯尝试着搞点阴谋诡计，但无奈都以失败告终。
她待哪都是挺无聊的，偏偏信那二逼又很喜欢什么“男人友谊情比金刚”之类的鬼话，成天惦记着跟他的大学homie培养兄弟情……你真别说，上杉信的大学生活，他妈的陪兄弟嘻嘻哈哈参加比赛刷简历的时间，居然要超过他跟朝雾雨二人世界的时间！
这是人干的事吗喵？！
你都找到开荤的女朋友了，不在外面租房恩恩爱爱还在大学陪兄弟演兄弟情？
你是真不怕你兄弟知道你在外面养个大女朋友，第二天就把你这假单身狗给撅咯！
上杉唯思来想去，总觉得朝雾雨指定是哪有问题，信那义正词严的模样……可恶！连想给未来的家攒点经费，约会能省则省的理由都出来了，他到底是有多害怕在外租屋同居的桃色生活喵！
而如今环球旅行的行动，则是眼看着再无插手的可能性，雨宫结弦又满脸兴奋地跑来邀请她，她考虑再三才决定跟梦野千晴以及雨宫结弦前去环游世界。
同样是没有信的无聊日常，但满世界跑，大概会比在学校里关着更有趣些？
而且，连雨宫结弦都跑路了的话，那她在学校里可就真是孤家寡人了，还上个鬼的学？
当然她也有条件——哈吉唯感觉不舒服，会自个飞回去找她家的屑大哥，反正她速度超快……
另外，最后一个小心思。
上杉唯不动声色地扫了最外边的梦野千晴一眼，之前也说过，她对千晴的印象很差，她也未尝没有想用这种方式来跟千晴套近乎的想法。这段日子相处下来确实是好了不少，不过在涉及信的事情时，她对千晴的反应总是很敏感。
她还是尤其抗拒，千晴当着她的面跟信互动，或者是当着她的面抢走信的注意力什么的……
奇怪，明明其他人也没这么差的印象。
“……”
iPad屏幕中的恐龙猛地跳下，紧随而至的便是远古时期地球霸主的怒吼。结弦托着下巴，突然听到书页翻动的声音，转头一看，发现千晴手里捧着本杂志，这是在看什么？她凑近过去，发现是摄影杂志。
“对了。”结弦轻轻碰了下千晴，好奇地问道：“千晴姐，你以后真的要一直当个摄影师吗？”
“有喜欢的事，不好吗？”千晴合上杂志。
“当然好啦，不过我突然好羡慕你们啊。”
“我们？”
“嗯嗯嗯，大家好像都有想干的事欸——”雨宫结弦挂着半边耳线，双手枕到后脑勺，“千晴姐你想学摄影，玲奈姐她想读研读博，然后去当老师……我还真挺佩服她的，她真的好有毅力，要上那么久的学，还要各种论文，我想想都头皮发麻。”
“唔，小唯上学就是完全摸鱼。”
“干、干什么？”上杉唯突然警觉。
“放心，没说你坏话，倒不如说我很理解小唯的想法，毕竟都在写轻小说了，正好还是感兴趣的事，小唯根本就不需要分那么多精力到学习上吧？”
“然后雾那家伙，还有他……哼，医学系，居然真跑去实现自我价值了。听说是打算深造，然后去……无国界医生？你听他们说过吗？唉，那两个吊儿郎当的混蛋，突然一本正经地说着这种话，我差点都以为他们被夺舍了。”
梦野千晴想了想：“雨的性格没兴趣管这些，她应该是跟着信去做事。”
“我知道。”雨宫结弦瘪了瘪嘴，“但重点是他们都有事要做……就算是跟他借来的梦想，也是能前进的方向吧。”
“看来看去，就是爱花姐跟我最像，感觉整天无所事事的。但我去找爱花姐聊这件事，她又说她不是无所事事，她是已经找到了心中的蒙娜丽莎，正在绝赞享受人生……哎，完全不一样的心态嘛，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你说说，以后我该干些什么好呢？”女孩叹气。
梦野千晴歪头问道：“你不是很喜欢自然吗？动物、植物，我经常听你聊这些，那就朝这个方向发展？不是能干很多事吗？”
动物学家？写书？科普频道？明明能干的事还挺多的，但怎么到你这就拉胯了？
雨宫结弦面露尴尬：“我、我学业……”
你还不如让她去打打小怪兽，那更实在点。
“考不上，就复读考第二次。”梦野千晴的建议很简单，浅浅一笑，“忘了你是怎么说服我的了？既然有热情，那就趁着这股热情还在，去做你喜欢做的事。”
女孩的表情依旧懵懂。
千晴也不要求她大彻大悟，青春期的茫然谁都会有。
就这姑娘现在所处的环境啊……她的人生容错已经高到无法想象了，除非是学学隔壁世界首富的大儿子的操作，突然发癫想要毁号，否则她有绝对充足的时间让她找到她热爱的那条路。
但话题一打开，梦野千晴倒也跟这姑娘聊起了一些人生的事。
尽管她之前的人生也多是迷茫，但往后的路还是挺清楚的。
“千晴姐你也要去东京？”
雨宫结弦惊讶了。
“我还以为千晴姐你会去各种地方拍照呢，这是要定居吗？”
“定居？可能吧，到时候应该也得跟前辈商量了……不过我想的是，等我们的旅行结束，我想跟前辈要个孩子。”
孩子？
哦，孩子啊。
啊啊啊？孩子？！！
雨宫结弦：“啊？”
上杉唯：“喵喵喵？”
你他妈的喵！
你不可以呀喵！！
但迎着二人的视线，梦野千晴却风轻云淡地挽起一缕发丝，手掌搭在小腹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轻声应道。
“嗯。”
“孩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