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布局
类别:
武侠仙侠
作者:
余年凉忆C字数:3365更新时间:2026/04/23 09:01:31
“那个,云大爷……”
然山派。
自打从外祖的庄园回来之后,云平便继续当起了自个儿逍遥自在的大爷。
他虽已知晓某位银发少女这会儿估摸着还在城里头逛着,但她并没有前去寻找的打算。
一来,这苍月城大得出奇,要寻雨蝉这丫头,还真不是多容易的事儿,虽然也有飞到苍月城上空吼一嗓子这种操作……
但这就牵扯到第二个原因了。
叶雨蝉还真不一定愿意见他。
老流氓从那外祖的庄园后回来时,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别人或许没啥毛病,自个儿吼一嗓子估摸着就喊着老师老师~然后就跑来了。
叶雨蝉这丫头就不一定。
一个死傲娇等了自己如此漫长的时间,内心估摸着都已经憋屈坏了,就算自己真找过去了,可能还会被拒之门外。
说白了——叶雨蝉估摸着会闹别扭。
这就很尴尬了。
不过徒儿嘛,见也是得见的,只是得挑个时机。
一个比较合适的时机。
(其实还有个原因是他想继续赖在这庄园里躺会儿,毕竟没有叶雨蝉的日子真的特别安宁)
毕竟以那丫头现在的实力,苍月城应该没几个能奈何得了她。
“云~大爷!”
“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云平躺在摇椅上,眯着眼正享受着午后阳光呢,便听见任瑶这丫头在旁边不停地叫唤。
他侧身扫了眼任瑶,后者正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脸谄媚地望着云平:“那个啥,云大爷啊……您身上有没有什么辟邪的宝贝?”
“辟邪?”老流氓眉头一挑,“你要那玩意儿做什么?”
“诶嘿嘿……”
任瑶期待地搓了搓小手,很是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不是又接了个净魔的委托嘛……又得去一趟那什么乱葬岗啦,所以……想问大爷您借个能辟邪的,万一又有啥鬼魂冒出来的话……”
说到这儿,任瑶小心翼翼地瞄了眼云平,脸蛋上满是强笑之色。
很显然,这丫头到现在还对云平从乱葬岗里爬出来这事儿感到心有余悸呢。
望见任瑶这般模样,云平不由得觉得有几分好笑,“你之前净魔的时候也没见你带什么辟邪之物啊。”
“我只是……哎呀……云大爷~求你啦,给任瑶吧,什么都好,辟邪的就行。”
摇椅被不停地摇晃着,老流氓这会儿连晒太阳丢有些不安稳了,躺在椅子里,整个人满脸无奈。
这任瑶怎么跟雨蝉那丫头一样,一闹就喜欢摇自己椅子……
“好了好了,别摇了!再摇我魂儿都给你摇出来了。”
任瑶闻言,这才乖巧地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蛋:“诶嘿嘿……”
——收回前言,任瑶还是比雨蝉那丫头听话多了。
最终老流氓还是犟不过任瑶这丫头,右手从虚空中随手一摸,便将一枚暗金色戒指从不知名虚空中取出。
像是丢垃圾般,老流氓随意地将戒指甩给了任瑶。
后者接过戒指,放在手心,仔细端详了几秒,好奇地抬起头:“云大爷,这是什么啊?”
“辟邪的呗。”
“可它看起来好普通啊……”
“只是看上去普通而已,这玩意儿厉害着呢。”
云平扫了眼任瑶,为这丫头解释道:“这戒指是一位圣人僧侣的遗物,里头藏着三十五本大佛经,每一本都属于驱邪神圣之物。”
“戴着这戒指,没个洞虚的修为,修魔之人便近不了你的身。”
“有这么厉害……”
任瑶不由得感慨出声,像是把这玩意儿当宝贝似的,来回翻看——可她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丫头也没多想,很快便把戒指戴了上去,旋即眨了眨眼,对云平说道。
“哦呜,我感觉我好像变得神圣点了?”
老流氓笑着点了点头,“毕竟是圣人的戒指嘛。”
任瑶嘿嘿地傻笑两声,摸了摸那戒指,对着云平鞠了个躬,便作势要走:“多谢云大爷啦,我这就去净魔,结束之后便把这佛戒还您。”
任瑶当然不会收下云平如此贵重的东西。
或者说,这丫头一开始便只是想借,而不是直接从云平这边拿。
其实她大可以借着云平在庄园内住了这么久的名义,向云平收“房租”的,可任瑶这丫头单纯得很,似乎根本没想到要跟云平拿些什么东西。
倒也不是因为敬畏而不敢,而是她压根就没这寻思。
从这点来看,老流氓对任瑶这孩子还是挺有好感的。
不过——
“慢着,我有件事想问你。”
云平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任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而任瑶则是更不解地回望云平:“怎么了……?”
“你净魔不是才净了没几天么,怎么又要去了?”
“啊……这个啊。”任瑶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这个嘛,因为是宗门指派给我的委托呀。”
“宗门指派?”
“恩呢!因为我是整个然山派,净魔次数最多,经验最丰富的人!所以这次宗门特地指派了我去净魔来着。”
云平眉头微挑,好奇地望着她:“你没事接那么多净魔的任务干啥?”
“因为简单而且方便呀~还能赚好多宗门贡献,贡献就能拿去换好多好多修炼资源,还能换灵植的种子呢!”
合着那三块灵田里头的种子都是这丫头去净魔换来的啊……
这么一想,吃了俩灵田果树上果子的老流氓突然觉着有些对不起任瑶这丫头。
不过那果子确实很好吃。
看着突然发呆的云平,任瑶歪了歪头:“突然问这个做什么呀?”
“没事儿。”云平想了想,还是没把自己吃果子的事儿说出来,微微一笑,“只是好奇而已,你快去吧。”
“啊……哦,好!”
单纯的任瑶点了点头,展露出一个温暖人心的笑容,接着便朝着庄园外走去。
望着任瑶远去的背影,云平长吁了口气。
……
与此同时——
苍髯老者负手立于青年身后,面色之中带着些许担忧与古怪。
他瞥了眼云平,不由得道:“云大爷您给的那戒指……是不是太贵重了些?任小姐向来有丢三落四的坏毛病,若是丢了……”
“无妨。”云平摆了摆手,接着跷起腿,“反正那玩意儿压根就不是啥佛戒,就是我随便找的个戒指而已。”
……
丁伯一惊,愕然问道:“可方才任小姐戴上那戒指后,还说有变化来着。”
“心理作用呗~那戒指啥用都没有,我给她戴着也只是让她自个儿觉得心里舒坦点而已。”
丁伯:“……”
您老可真够蔫坏的。
一想到自家任瑶小姐这会儿还把那戒指当宝贝护着的场景,丁伯甚至有些忍俊不禁。
那丫头被云大爷坑了啊……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缓缓从摇椅上起身的云平,又看向了任瑶远去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在那之后,方才眺望远方,一开口——沉重的话语缓缓吐出。
“这次净魔……有点奇怪。”
“哦?”云平略感奇异地回望眼丁伯,眯起了眼,仿若已然猜到了原因:“因为间隔太短了?”
“嗯。”丁伯点点头,眸色微沉:“从前任小姐都是一月去一次,宗门内的净魔也不会那么频繁,更何况,这次还是宗门指派的任小姐去。”
“你觉得有诈?”
“大爷您……难道不觉得吗?”
丁伯的反问,让云平不由得一笑。
他自然看得出来。
自己揍了那秦光的小弟,而对方过了那么久都没点反应,别说是杀上门来了,甚至都没有来骚扰他。
很显然,对方还有别的手段,要不然以秦光在然山派横着走的性子,又怎会饶过公然打自己脸的云平?
静默半晌。
他轻轻整理衣衫,右手一甩,便将摇椅收起,额前刘海伴着清风而起,斑驳的光从树叶缝隙中落下,照亮了青年那朴素的面庞。
背对着丁伯,青年语气平淡如常。
“就麻烦丁伯看家了。”
丁伯闻言,倏然一笑,便俯身弯腰。
“遵命。”
待到他说完二字后,再抬起头时,他的眼前已然没了青年的身影。
何时走的?
怎么走的?
丁伯不知道。
他甚至望不见云平的背影,连离开的轨迹都未曾留下,看上去就好似是直接踏破虚空,穿越了空间一般。
“不愧是大爷……”
丁伯不由得微微咋舌,想到自己先前偷袭云平的经历,当下身子便是一阵冷意侵袭。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袭击了这位爷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简直是受了上天的眷顾。
不过……
一想到那正在威胁着整座然山派的魔朝,他心头却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这位云大爷与魔朝对上的话……
结果会是如何呢?
是大爷所向披靡,还是魔朝更胜一筹……
不知道,不清楚。
这种事……还是少想为妙。
毕竟在他看来,云平没有为了然山派而与荒天域的霸主魔朝敌对的必要。
他只是个过路人而已,与然山派无亲无恩。
妄想让这位爷为了他们而与魔朝作对,这并不现实。
“唉……”
丁伯叹息着晃了晃脑袋,决心不再思索此事,转过身,便欲要离去。
然而——
带着调笑口吻的声音,却让他止住了脚步。
“丁伯,好久不见。”
“!!!”
这声音,丁伯认得。
他的脚步赫然一顿,与此同时,略微凹陷下去的眸子里布满了震惊。
片刻的呆愣后——
那矮小枯瘦的苍老身影缓缓转向那声音的主人,丁伯那满是时光皱纹的面容上,只留下了无止境的警惕与冰寒。
他盯着那出现在任家大院内的身影,双拳紧握,体内灵元已然有了翻涌的迹象。
“你来这里做什么——”
“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