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谈啥生意?坐月子呢!
类别:
武侠仙侠
作者:
余年凉忆C字数:4588更新时间:2026/04/23 09:01:35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暴力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却能够解决发现问题的人。
而有些时候把发现问题的人解决了,那问题也自然而然地不存在了。
意思就和只要把发现BUG的人都杀了,就没人知道有BUG了,BUG也就不存在了——差不多一个理儿。
老流氓一直都觉着暴力是个好东西,至少能把很多麻烦的事儿都简单化了。
所以云平这次直接选择了暴力解决——他并没有杀人,在事后,他可是把那些人都给放回然山派的。
当然,他还特别地抹除了他们的一部分记忆,让他们被人胖揍变成了——在半路中遇见了极其罕见的魔兽,以此蒙混过关。
说实话,要对神魂内的记忆下手,还花了老流氓不少功夫来着。
不过他也顺带着稍微施展了些不可细说的“小”手段,便从李哲等人口中掏出了一些有关魔朝的情报。
“魔主回归荒天域?”
任家庄园内。
索性放弃了净魔委托,而回到了庄园内并换上了一身轻衫羽衣的任瑶坐在云平身侧的小凳子上,托着下巴,歪了歪脑袋。
她眨巴眨巴眼睛,片刻后才像是听见了笑话似的:“这个……应该不会吧?那四位魔主不是随着魔皇在极天域跟仙都打架呢么?”
老流氓依旧躺在树荫下的摇椅里头,手里的折扇轻启,缓慢且清闲地给自个儿扇着风:
“应该是极天域的战况已经稳定了,所以便把自个儿的得力能将派回荒天域,准备着收服荒天域的岚天帝国了吧。”
“这……”任瑶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染上几分苦涩,她盯着闭目养神着的青年的侧脸,沉声问道:“云大爷,这些都是您从李哲他们那儿……听来的?”
“算是我自己看到的——从他们的记忆里。”
“欸?”任瑶不太明白云平的话:“记忆……用看的?”
面对这丫头那呆呆傻傻完全没理解的模样,云平也不打算将那个姑且算是会对少女心脏造成暴击的过程说出来,只是伸手摸了摸任瑶的脑袋。
紧接着便索性把这个话题略过:“这种细节就不要去在意了,总而言之,李哲说到底也不过是魔朝的某个小修士而言,他那边的情报量少得可怜,除了知道了某个比较重要的角色以外,都是些无用的情报。”
“某个重要角色?”
“似乎是叫金何来着。”
任瑶柳眉凝蹙,先前残余在白|嫩双颊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般的严肃,秀眉下剪水双眸中漫出少许畏惧。
金何此人,任瑶清楚。
九峰长老之一,执掌三峰殿的长老,有着除了宗主和外祖之外,最为深厚的修为。
至于其为人……任瑶只觉得不过尔尔,也有几分配不上其长老之位的感觉。
云平微抬眼睑,侧目微瞄,在望见任瑶那肃杀面容之时,便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任妹子,你对那金何挺了解的?”
“也不算特别了解……”一提到金何此人,任瑶便皱起眉,抿着唇,肩膀也有些不自然地塌下:“我对金何长老的印象,只有他长得很凶,说话有点阴阳怪气的,总是一种话里有话的感觉。”
“还有就是修为很高,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任瑶似是觉得自己没能提供多么有用的情报,便回过头,转而望向了那一直沉默不语,负手站在自己身后的丁伯。
“丁伯,金何长老你了解嘛?”
“……”
丁伯沉着头,没有回答,更没有动弹。
两只略陷的凹眼不知为何布满了浑浊的死液,瞳孔无神,好似神魂出了窍般,整个人如死尸一动不动。
任瑶觉得有些奇怪,便加大了自己说话的分贝。
“丁伯!丁伯!你有在听嘛?!”
“啊?!”
被自家小姐的呼喊声给叫醒,回了魂的丁伯额头上不由得落下几滴冷汗。
他先是迷茫地看了眼四周,紧接着才像是想起来自己仍在任家庄园内,当下便尴尬地讪笑两声,捏紧了那满是手汗的右手,将其掌心的汗液擦在了自己腹前的衣衫上。
那张苍老的容颜两颊浮出几丝暗红,他弓着腰,歉意满满地说道:“抱歉啊小姐,老夫刚才这儿在思考棋路呢,这不……走神了。”
任瑶怪怪地瞅了眼丁伯:“棋路?”
“是呀。”丁伯嘿笑一声,还不忘借此机会拍个某位大爷的马屁:“这不是这段时间跟咱们云大爷下棋么,原本老夫以为我这棋艺已然触道,没想到和云大爷这一下,简直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老夫由衷赞叹云大爷那神乎其技的棋艺啊!”
“这不,刚才就在琢磨云大爷的棋路呢,想出神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姐……”
……原来云大爷还会下棋啊……
任瑶听着丁伯的话,心里头倒是对云平的崇敬又多了几分,好奇心满满地盯着云平。
那张平凡的侧脸,清闲的姿态,宛若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一般的生活态度……
怎么想,也不想到他就是位神通广大的爷啊。
越想越出神,任瑶便就撑着下巴,目光复杂地盯着云平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结果这丫头死盯着自己的样子,一点不落地落在了老流氓眼里。
这位爷一挑眉毛,嘴角带着浅笑,忍不住打趣道:“怎么,又这么色迷迷地盯着爷看,爱上大爷了?”
“噗——”
此话一出,身后丁伯那刚打算用来宁神的茶水便被喷了出来。
他惋惜地望着自己手里那已然见了底的茶杯,心说这好茶真是可惜了——
不过也不赖他,谁让这位云大爷真就直接说骚话了。
“哪儿……我哪儿有色迷迷的……”
小脸蛋红扑扑的,宛若熟透的果实,任瑶青涩的眸子里布满了雾水,轻咬着下唇,羞涩地盯着云平:“我只是好奇而已……哪儿有爱上那么夸张……?”
“那你好奇啥呀,小妹妹?”
“我只是好奇云大爷到底是谁而已……”任瑶小心且羞怯地瞥了眼云平,轻声道:“感觉云大爷的身份……很神秘呢。”
云平似是觉得挺有趣似的:“我?你觉得我是谁,猜猜看?”
“记住啊,往大里猜,无论多么不可思议的,都往大了猜~”
任瑶点了点头,旋即开始了缜密的推理。
她先是看遍了云平全身(在后者穿着衣服的情况下),紧接着又回忆起先前与云平相遇的画面,再是对方那诡异莫测的修为境界,对灵植和棋艺如此了解……
刹那间,一道灵光闪过任瑶那压根不灵活的脑袋。
她恍然大悟地抬起头,激动地说道:“我懂了!云大爷……你其实……”
“是文帝对不对?!”
“噗噗——”
……
这话一出口,丁伯第二口茶又给喷了出来。
他随手抹去了自己嘴角的茶渍,无奈地望着自家小姐。
“不是,小姐……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因为你看啊丁伯——文帝很厉害,云大爷也很厉害!”
“文帝棋艺高超,云大爷棋艺也很高超!”
“文帝性子古怪,云大爷性子也很古怪!”
“还有……还有……文帝已经死了,而云大爷是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
“完全符合文帝的定义嘛!”
……
不知道为什么,云平居然觉得这丫头的逻辑好像真没啥特别大的问题。
除了举的例子都很没有说服力以外,还真没说错。
丁伯无奈地叹出口气,看了眼云平那微笑的脸,又看了看任瑶:“小姐……你都说了文帝是死人了,像是文帝这般神魂尽灭,肉身破损的存在……是不可能复活的。”
任瑶眨了眨眼,小脑袋瓜这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这样哦。”
她又不信邪地转过头,打算向正主询问:“所以云大爷你是不是文帝呀?”
“我啊……”
老流氓抬头,目光穿过密集枝叶之间的缝隙,望向那一抹蓝天。
他展露出不知名的笑意,似是欣慰,似是感慨,似是怀念,似是期待。
“我只是个小小的院长而已。”
……?
什么意思?
任瑶和丁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人硬是没听懂这位云大爷的话。
而老流氓自然也没有跟他们解释的想法,只是把话题重新引回到了正题上。
“于是,丁伯你对那金何有什么印象么?”
“我的话……”
面对云平的问题,在某个瞬间,丁伯不由得将目光与云平错开,似是不敢与这位爷对视一般。
只是他很快便调整过来,用与先前一般无二的语气作出回应。
“对金何长老的印象,也和小姐差不多,但之前倒是和宗主大人提起过此人,宗主大人……有一个猜想。”
“什么猜想?”
“宗主大人觉得,如果金何与魔朝勾结,想要彻底掌权的话……那么可能会直接在下一次的宗门大比上动手。”
提到宗门大比,任瑶便不自觉地想到秦光与离君萧:“难不成,是想借着秦光师兄的获胜来……”
“不,应该不是。”
丁伯摇了摇头,侃然正色道:“恐怕……会在宗门大比,外祖和宗主以及其他长老都在场时……直接对宗主他们下手了。”
霎时间,空气凝固。
任瑶脸色一白,因恐怖的消息而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丁伯,你是说……金何长老会直接对宗主大人……”
“是的,有这个可能。”
……
任瑶沉默了许久,最后才把目光落在了云平身上。
“云大爷……你……怎么看?”
云平慵懒地躺在摇椅上,语气那叫一个轻松自在,仿佛根本没把丁伯说的话放在心上:“还能怎么看,躺着看呗。”
“不是说这个啦,云大爷……”
“我知道,但那是那时候的事儿,真到了那时候,再说呗。”
……
任瑶沉下了目光,白皙的手攥着衣衫。
她不知道云平愿不愿意帮助然山派,毕竟然山派与云平无亲无故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出手。
更何况,面对的敌人,那可是魔朝。
可若是没了云大爷的帮助……这然山派……又怎么可能敌得过魔朝那只手遮天的力量?
就算有了云平,任瑶心里头也觉得有些慌。
毕竟她要面对的,可是有真仙坐镇的,三大天域统治势力之一啊!
“放心啦~”
大概是看出了任瑶的担心,云平咧嘴一笑。
“真有了啥事儿,我想我应该会出手的。”
“欸?!”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任瑶意外地瞪大了眼。
就连丁伯也愣了一秒,不知所措地望着云平。
只见青年缓缓从摇椅上坐起,面带微笑地盯着任瑶,道:“说实话,我对魔朝还挺感兴趣的,这么好的接触机会,不去试试怎么行呢?”
“可是……”
任瑶还是觉得让云平这个外人介入,实在是又是妥当,便又关切地问道:“可是云大爷,您不是要找那个……神秘的大能嘛?”
“她啊……”
脑内自动浮现出了某位银发少女的身影,名为云平的青年袒露出格外爽朗的笑容。
话虽如此,可看上去,还是相当欠揍的贱笑。
他的目光犹如一支箭矢,向着远处的苍月城飞射而去,好似极其怀念也好似极其期待一般,他淡淡地说道:
“这会儿,这丫头又不知道在哪儿呆着呢。”
“就先由着她吧,反正总会相见的。”
……
“阿嚏——!”
酒楼内。
弥散着浓郁酒香的屋子里,传来了一道不满的叫嚷声。
“哪个脑子有问题的又开始念叨我了……”
白皙的玉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觉睡到正午时分的人影懒散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碎碎地念叨着,一边揉了揉那头略显糟乱的银发。
无神的死鱼眼中逐渐倒映出几块金砖,她瞅了眼摆放在桌面上那彰显富贵气息的金色砖块,扯了扯嘴角,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这金砖谁给的?”
门外正在伫立着的某位女修士不由得神色一正,也不敢开门,颤颤巍巍地回答道:“报……报告老板,那个……这是钱玉商会的少爷送来的,说是……想邀您去一趟他那边,谈谈合作的事儿。”
“又是合作啊……”
她感到很厌烦地躺了下去,一手拽住被子,向上一扯,便将自个儿的脑袋也盖了起来,整个人都给闷进了被子里头去。
而后,从那柔软的床被里便传出了女子的闷声。
“跟那什么什么商会说,就说我现在没空,忙着……忙着生孩子呢,没时间去。”
“啊?”女修士一惊:“生……生孩子……?”
“对。他们要是问,是谁的种,你就说是个负心老流氓的就行。”
女修士哪儿敢违逆自家酒楼老板的话,虽然觉得很鬼畜,但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个设定:“……好……好吧,我这就和那位少爷说……”
而在那之后,屋内的她便听到了女修士下楼的声音。
她缓缓出了口气,紧接着便翻了个身,眯起了那双疲惫又懒散的死鱼眼。
银色的发丝散落下来,有着精致面孔的少女再次选择了沉睡。
因为那无意识的状态下,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这样,等起来……也不会枯燥吧?
“晚安……”
她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人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