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四章 就得有“4”出场

“第三……源祖？”
叶雨蝉与古行卓二人呆愣当场。
源祖。
开创天地之始初。
传言三大天域乃是坤玄源祖用这方天地万物间的荒古蒙尘所化，他本身便是世界诞生之初便存在的一抹神识。
而洪蒙老祖则是用剩余的残魄凝衍而二十一极致，用以掌管这三大天域。
甚至还借助自身之力，将无尽古灵一同创造而出，作为辅佐二十一极致掌管天地的助手。
三千大道亦是出自坤玄源祖之手，三千大道存在之根本，实际上只是坤玄源祖的力量分支，他一念化出天道，作为其力量源泉之一而监督这三大天域。
老祖的存在，远在二十一极致之上。
没有源祖，便没有三大天域！
而现在，躺倒在黑水渊底，奄奄一息的黑龙王决影，却说那白衣女子夜璇秋是第三位源祖？
此番言语，落于人耳，不知者只觉是令人发笑的荒唐笑话，但若是知情者，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云平笑不出来，叶雨蝉笑不出来，古行卓也笑不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决影没有任何理由骗他们。
叶雨蝉沉着头，脑内回忆起夜璇秋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面庞，以及那与自己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气场：“所以……她才是极致之主。因为是和坤玄源祖平起平坐之辈，所以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算是极致的主人。”
她又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一个梦。
是的。
一个非常非常诡异的梦。
她记得天地创世之开始有三道光彩，其中一道光彩似乎最早有了其意识，并催动了整个世界上那些自己根本无法理解之物，挥手之间，便创造出了……
三大天域。
如果自己的梦境当真是有所根据的话，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了。
自己梦到的那个创造三大天域的光彩，便是坤玄源祖！
而倘若那三道光彩都是源祖的话，那么世间所传说的源祖只有两位的说法就是错误的。
与之相反的，决影说夜璇秋就是第三源祖的说法，可信度却非常得高！
“你自己应该都能察觉到一些吧？老云……”
“你与那个女人交战的时候，有怎样的感觉，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面对决影的提问，云平深吸了口气。
在空域的那段时间，云平与夜璇秋大战了很久很久。
能在他手下走过几个回合的人，很少，哪怕是半仙都不能。
但夜璇秋可以。
虽然最后云平的确打碎了夜璇秋的神魂，将其肉身直接抹除，但事实也证明，倘若只是将神魂打碎，根本无法将那个自诩夜璇秋的女人杀死。
而在与夜璇秋大战之时，云平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两个人。
一个是洪蒙源祖，他作为文帝而存在于世时，被自己重创的那位老祖。
另一个就是最后与洪蒙联手将自己斩杀的坤玄源祖。
云平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简直就像是在和那两位老祖面前一样。”
“你是世间唯一一个与源祖有过决斗之人，也只有你，知晓和源祖敌对是怎样的感觉，如果是你的判断，那就绝对不会错。”
……
云平沉默了。
他缓缓闭上眼，最终似是无可奈何般吐了口气。
决影那硕大的头颅在黑水上静静地躺着，金色龙眸始终落在云平身上。
片刻后。
云平再度张启双眸，声音染上了少许微不可察的颤抖：“她真的是夜璇秋？”
“我不知道。”决影无法回答云平的问题，尽管他明白，这个问题对云平而言，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我不确定她是不是，她的确和夜璇秋很像，很多地方也和夜璇秋如出一辙，但……也有些地方，我说不清。”
“夜璇秋已经死了。”
“源祖真的会那么容易地死去吗？”
叶雨蝉的视线放在了云平的手上，她发现老流氓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拳头。
青筋绽起，仿佛随时都会抡起拳头，将他目见的一切都毁灭殆尽。
他在忍耐，忍耐自己的不安，忍耐自己的情绪。
叶雨蝉也攥紧了拳头。
看着这样的老流氓，叶雨蝉总觉得……胸口有点疼。
是心酸吗？还是嫉妒？她不明白，但她的感觉很糟糕。
又是一段时间的沉默。
黑色的水面上平静如常，泛不起丝毫涟漪。
云平似乎打消了继续询问夜璇秋的念头，他知道这会让他不好受，因此立刻转移了话题：“她为什么要夺走黑渊帝冰？倘若她真是源祖，要这对自己而言毫无意义的极致作甚？”
没错，这是个很大的问题。
要知道，夜璇秋在此之前可是自诩【极致追杀者】
她不仅对二十一极致下手，甚至还对七梦树动了杀心，对七梦树还留下了一句奇怪的【你是多余的】这样的话。
她可是源祖，是第三源祖，是在这苍天之上最为强横的存在，是创始之初便存在的源祖。
哪怕是二十一极致，也只是坤玄源祖的产物罢了，在夜璇秋眼中，应当算不得什么才对。
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夜璇秋分明是在追杀二十一极致，但是却没有传来任何极致被杀害的消息，它们似乎也只是被夜璇秋给抓走并囚禁了一样。
对自己的产物做出如此粗暴的举动，坤玄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给了她空域的钥匙？？
你见过有人把自己孩子给绑架了，扬言要撕票，结果你还乐乐呵呵地跟人家勾肩搭背去喝酒的人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云平想不明白。
无法理解，匪夷所思。
而决影做出的回答，则是让谜团进一步加深。
“她说——”决影似乎自己也觉得颇为可笑，语气中带了几分不可思议和几分嘲弄：“是为了永生。”
“永生？”
古行卓突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当即便问道：“不对啊，源祖也是有寿命的？这不可能吧？”
“不，源祖的寿命是无穷无尽的。”决影否认了古行卓的猜测：“除非像是老云先前那样，对源祖的根本造成实质性的破坏，否则……源祖恐怕不会随时间而老去，也不会有死亡的概念。”
“那夜璇秋所说的永生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决影微微晃了晃巨大的龙首，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不符合逻辑，而她看上去也不像是疯了。”
本就永生之人，追求永生？
这太愚蠢也太诡异。
“老流氓……”叶雨蝉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云平身上。
白衫青年自然不可能察觉不到雨蝉妹子的目光，只是他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连老流氓都不知道……
叶雨蝉浑身抖了抖，她突然感觉夜璇秋此人的行踪更像是在布局。
布一个很大很大的局，为了她自己的一个目的。
但那目的真的只是永生而已吗？
也便是在众人都因夜璇秋的存在而感到不解之时。
云平和决影，一人一龙，却突然将目光投射到了洞窟之外。
“嗯？”
云平蹙了蹙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
全然无知的叶雨蝉看向身侧的古行卓，发现自己师兄也自己一样面露不解之色。
“老流氓，怎么了？”叶雨蝉问道。
云平神色一正：“有人来了。”
“从黑水渊的外部进入，似乎很顺利……”决影的龙瞳中迸射出锋锐的寒光，它虽然依旧倒在黑水之上，但仍摆出一副随时随地都会起身，撕碎侵入者的威厉姿态：“是个对黑水渊比较熟悉的人。”
……
叶雨蝉咕咚地咽下口水：“该不会是夜璇秋折返回来了吧？！”
她并不想见到夜璇秋，不想见到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和目的都颇为神秘，同样也是因为……在她面前，叶雨蝉总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每每想到夜璇秋曾经是云平的妻子，她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憋得慌，心里也十分难忍。
古行卓右手一挥，纳戒一闪，进而从虚空中掏出自己的法器墨笔，眼神凛冽警惕地盯着洞窟的入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洞口处。
缓慢踱步的人影在洞口处停留，隐约之间，似乎能够判断出对方并非女性。
因为女性不会有如此高挑的身材以及匀称的身材曲线——叶雨蝉除外，她压根没有身材，排除头发因素，只看剪影根本无法判断她是男是女。
对方在洞口停滞了一段时间，最终带着些许犹豫的步伐，踏入了洞窟之内。
身材匀称的叶雨蝉也一并唤出了法器黑雨，银色灵元箭矢弯弓搭弦，她与古行卓紧紧地盯着前方，准备迎接那黑影的到来。
而云平——反而露出了较为安心的神色，在那道人影抵达洞口时，他便已经知晓来人的身份了。
黑色的兜帽遮挡了部分容颜，身侧悬挂着剑鞘的人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只是向前踏了一步，来到被光线所照耀的黑水渊深处时，便发现那锐利的箭矢与墨笔齐齐地指向了自己。
“什么人？！”古行卓厉声问道。
青年魔怔了几秒，紧接着默默地举起了双手，表示自己不会反抗。
并慢慢地揭下了自己的兜帽。
金色的发丝显露在众人视线中，俊朗的青年脸上挂着苦笑。
在叶雨蝉和古行卓二人震惊的注视下，青年笑道：
“别那么激动嘛，是我……”
“云天学院的鸽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