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果真出事儿了

类别:武侠仙侠 作者:余年凉忆C字数:3281更新时间:2026/04/23 09:27:33
樊洛葵的出现对于众人而言,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震惊。
谁也不曾想到,本以为直到九日后的那次对决才会出现的樊洛葵,此时此刻会出现于此!
在酒楼上目睹这一切的叶雨蝉甚至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从酒楼上摔下来。
樊洛葵?
这丫头怎么跑这儿来了?!
江韶光怔怔地凝望着那拥有清冷眼神的女子,樱润的发丝随风摇摆,冰山般的绝美容颜上浮现出丝丝寒意。
她……怎么来了?
月江寒眯缝着眼,视线落在那容颜丝毫不亚于自己,甚至有股出尘之美感的樊洛葵身上,一时间,那身为岚天帝国贵上宾的她,竟有些在气势上被压倒的感觉。
视线再落在那柄寒刀上,覆盖冰霜的刀身散发出不详的冷意,如同一座万年雪山般孤傲地倒插在地面。
“剩下的钱,这把刀,应该能付的请。”
江韶光怔怔地望着她,呢喃道:“你怎么……”
樊洛葵似乎没有和江韶光多言的意思,而是缓步走到二人面前,轻轻地将长刀的刀柄握紧,接着横持刀身,令其反射出的寒光钻入那月江寒的眸中。
她立在江韶光身前,语气清冷无比:“此刀,能抵五千万吧?”
月江寒闻言,先是默然数秒,旋即便将视线落在那柄寒刀的刀身之上,眼底顿时流出精光。
以她的眼力界,此刀一看便不是凡品,尤其是锻造工艺极其之高明,定然是出自有名的器工之手。
只是她又注意到,樊洛葵腰侧似乎还别着另外一把刀,刀鞘上还印刻着少许复杂的图案,仿佛涵盖了万千玄妙般。
这刀不是她的主刀?
月江寒深吸口气,要说这刀是否价值五千万,倘若让她公平公正地判断,定然是值的。
但眼下,不知为何,只是目光落在樊洛葵身上,她便有种莫名被比下去的感觉。
尤其是当月江寒注意到江韶光看向樊洛葵的眼神充满了那种不可思议时,她更是紧咬下唇,内心不由得有些莫名的酸楚和不满。
“值。”
她一咬牙,只能选择承认。
在场众人可都看着呢,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此刀的不凡。
自己若是在这种时候反过来刁难樊洛葵,妥妥的是要给人打脸的,作为岚天帝国的贵上宾,月江寒丢不起这人。
况且她也隐隐有种感觉,无论是江韶光还是樊洛葵,这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樊洛葵面不改色地将寒刀递给月江寒,接着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带着我们的人走了吧。”
月江寒心有不甘地扫了眼江韶光,明明本来自己还打算让他去她的商会一聚,好好了解了解这位落江府的主人。
现在看来,似乎这落江府,还有另外一名女主人。
月江寒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便转身一拂袖,道:“可以了,他欠下的债已经还清,你们可以走了。”
“好。”
樊洛葵点点头,接着便转过身,对着正一脸懵圈的江韶光淡道:“师兄,我们走。”
江韶光:“……”
说句实话,他现在脑子有点懵。
懵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在樊洛葵的带领下走出的人群。
而月江寒,则是站在人群之中,向着樊洛葵与江韶光远去的方向投射去了尤为不甘的眼神。
她愤恨地跺了跺脚,银牙紧咬,冷哼一声。
“我们走。”
江韶光……
这个名字,她月江寒记下了。
……
……
半个时辰后。
落江府。
樊洛葵默默地饮下一口茶水,面色如常地端坐在木桌旁,感到颇为惬意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头那淡淡的金眸,视线落在陈叔身上:“陈叔,茶水很好。”
陈叔那瘀青的嘴角抽|动两下,当即赔笑两声:“这是新买来的茶水,自然是用来孝敬您的。”
“嗯……挺好。”
樊洛葵默默地放下茶水,接着便抬起头,望着此时此刻同样端坐在木桌旁的叶雨蝉与古行卓二人,不由得黛眉一挑。
在她眼里,这会儿叶雨蝉正瞪着眼,嘴巴微张着,表情那叫一个呆愣,而古行卓也差不太多,都摆出一副傻不愣登的模样。
更别说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江韶光了。
她好奇地望向叶雨蝉,问道:“叶师姐,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便一直这样看着我?”
叶雨蝉呆呆地眨了眨眼,接着看向身旁的古行卓,默默地来了一句:“师兄,要不……我们现在就把洛葵这丫头给绑起来?”
古行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嗯,是个好主意。”
樊洛葵闻言,则是神色微微一凝,左手拇指一推刀柄,脸上仍是礼貌的笑容:“叶师姐,古师兄当真是会说笑呢。”
落江府内,法器霜葵的寒意渐渐弥散开来。
叶雨蝉知道,如果他们真打算直接把樊洛葵这丫头给绑起来的话,那妥妥的会遭遇非常强烈的抵抗。
虽然正面作战,他们有三人,三对一的情况下,哪怕是樊洛葵也应当无法战胜。
但打不过,樊洛葵自然是可以跑的,按照先前江韶光的说法,此刻樊洛葵的实力已经超越了他,距离渡圣应当也只是一步之遥。
江韶光留不住他,叶雨蝉和古行卓也不行。
更何况樊洛葵会如此面色平淡地回到这里,想来也是留下了后手,有立刻离开此地的能耐。
此刻出手,未必能留下她。
见叶雨蝉等人苦笑不止,樊洛葵便将目光落在自己的叶师姐身上,不曾记错的话,她是要等到云平回来才会离开苍月城的。
樊洛葵似是明白了什么,轻声问道:“话说回来,老师可有来此地?”
“来了。”叶雨蝉回答得倒是很果断:“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又去捣鼓自己的事儿了呗。”
“原来如此。”樊洛葵神色微微低落下来,接着又忍不住问道:“那……老师他可有提起北冰宫的事?”
“提了。”
这次回答的人是古行卓:“不过老师对北冰宫一事的态度似乎有些模棱两可,我们也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他的行事风格如此,我们也毫无办法。”
樊洛葵不置可否地点头:“也是,毕竟这一次牵扯到了一个跟老师关系颇深的女人。”
此言一出。
叶雨蝉心下一惊。
连樊洛葵都知晓夜璇秋的事了?
江韶光面露难色,沉吟数秒,方才问道:“洛葵师妹,既然老师也来了此地,以他的神通道法,想要破除北冰宫的禁制,并不算难。”
“北冰宫的诸位都会活下来,没有人会因此牺牲,洛葵你应该也就不用……”
话音未落。
江韶光的话语便被樊洛葵打断。
“师兄,你所说的只是一种可能性而已……”
樊洛葵摇了摇头,她的视线落在眼前的茶水上,眼中含了几分依恋,竟是久久不能移开。
但最终,眼底的决绝让她不得不挪开视线,冷声道:“也并非我不信任老师,而是我不能拿北冰宫的所有人去赌,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已决定之事便不可回头。”
语毕,樊洛葵又转过头,笑盈盈地望着江韶光。
那笑容,分明是如暖日般令人心头流满暖流的,如向日葵般璀璨的笑颜。
“况且还有几日呢,我留下来多陪陪师兄便是。”
……
这种死亡宣言是怎么回事?
什么叫还有几日?
直接就把自己的性命给定死了?
江韶光死死地攥紧拳头,突然站起身,盯着樊洛葵:“师妹,上次的胜负不算数,我们再来过。”
樊洛葵一听,笑了。
她眉梢间布满了安宁的笑意,语气平缓而又带了几分打趣的意味:“以前都是我求着师兄与我决斗,不曾想到会有今日这般景象。”
“不过就和以前师兄放我鸽子一样,这一次,轮到我放师兄的鸽子了。”
樊洛葵的笑容渐渐收敛,正色道:“师兄,那一场,是你输了。人生的很多事,是没有下一场的。”
望着樊洛葵那双金眸中迸出的坚决,江韶光知道,自家师妹的性子便是如此。
一旦决定了什么,九头牛都未必能拉得回来。
他倒抽一口屋内的凉气,正欲要说什么时。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的重重的敲门声。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从眼中看到了古怪之色。
这个时间点,会有谁来了?
“老师?”古行卓低声问道。
“不可能是他。”叶雨蝉当即否定了古行卓的猜测:“如果是老流氓,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喊了——快出来迎接你们可爱又帅气的师傅啦——这样的。”
砰!砰!砰!
似乎是觉得其内无人,门口的敲门声愈发沉重了起来。
陈叔有些胆怯地望了眼江韶光,他似乎是被之前的事弄出了阴影来,这时候是连门都不敢去开了。
樊洛葵缓缓起身,正巧趁着这个机会,将话题移开:“我去看看便是。”
她慢步上前,来到了落江府大门前,将门从内拉开。
便就在向内开门的瞬间,便见到一道身影向前扑了过来,樊洛葵眉头一皱,向侧方退了三步。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上穿着朴素而又像是被揉皱般的外衣,沧桑的面孔上染着血,脸色尤为苍白。
但显然那人不具有任何的攻击性,脚步踉跄虚浮,当即无力地摔倒在地,背上则是印着几道刀伤,浑身上下几乎无一完好。
叶雨蝉当即上前,在见到此人之时,她猛地一惊。
因为这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血人,她是认得的。
是个老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