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赌约成立

云平与夜璇秋的对话，最终以二人同时收嘴为结局而告终。
屏风后有着婀娜身段的女子冷哼一声，进而道：“无论如何，此行夫君必败无疑，若是不信的话，我们打个赌如何？”
“赌？”
云平似乎来了兴致，他侧过身，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要跟我赌？”
“我知道你逢赌必胜。”夜璇秋的语气像是早已看透了云平一般：“也知道你总会用些令人意外的小把戏，但我这次必胜无疑，你若是不服，自可以试试。”
面对夜璇秋自信的言语，云平却是并未直接一口气答应下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扇屏风，似是想透过屏风去望见此刻夜璇秋那冷笑不止的面容，停顿了少许，思绪在飞速流转。
夜璇秋不会那么傻乎乎地来挑衅，她这么做，定然有其原因。
她了解云平，兴许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倘若对手不是夜璇秋，就算是换成天道，换成那两位老祖，云平还真就会一口气答应下来。
他从来没有赌输过。
但这一次，他犹豫了。
因为对手是夜璇秋，是那个女人——那个始终让他有种捉摸不透感觉的女人。
似乎也是察觉到云平的思绪，屏风后的女子莞尔一笑，“怎么？夫君怕了？”
“是怕了。”
云平无奈地摊开手。
此言一出，饶是夜璇秋也有些错愕。
她有些呆滞，进而沉声问道：“你不跟我赌？”
“对啊，不赌。”
“你怕了？”
“对啊，我怕了。”说着，云平甚至还嘿嘿一笑，展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你说得那么笃定，肯定是真的握着必胜之法，我哪儿敢跟你赌啊？怕都怕死了。”
夜璇秋：“……”
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来的。
夜璇秋魔怔少许，突然觉得有些胃疼，她难以置信地向着云平问道：“你真的不跟我赌？如果我输了，我可以将一切都告诉你。”
“哦。”云平了然地点点头：“不赌。”
夜璇秋：“但是你从来没输过。”
云平翘着二郎腿，饮着酒：“你这么想，只要我一直不赌，那么就一直不会输，就能保持我的不败记录了，你说是吧？”
听闻云平这般不要脸的解释，夜璇秋沉默了几秒，紧接着冒出一句：
“换做以前的你，一定不会惧我。”
“得了吧。”
云平抿了口小酒，语气那叫一个轻松自在：“你都说了那是以前的我，以前的我叫轩雷，现在的我又不叫那个中二兮兮的名字，咱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
“赌什么的，戒了戒了，没意思～”
夜璇秋：“……”
屏风后的美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现在突然开始怀疑，自个儿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自己老公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变成这个让人咬牙切齿的模样了？
之前的几次交手倒是没太大感觉……这回倒是突然给了夜璇秋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不过也罢了。
赌注不过是个添头，少了些好处也对大计没有太大的影响。
念及此，夜璇秋倒也沉下心来，将注意力放在了旁侧的叶雨蝉身上。
她的视线透过屏风，直达银发少女那张布满寒冽的面容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些年过去了，你居然还停留在洞虚，仍未能踏足圣人之道。”
“作为我的半身，你还真是让人失望。”
此言一出。
叶雨蝉的神色微微凝蹙，死死地瞪着那面屏风，手里头紧紧攥着法器黑雨，一言不发。
未能见到叶雨蝉惊为天人的反应，夜璇秋反而有些惊愕：“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你是我的半身了？”
“知道了又如何？”叶雨蝉冷声反问。
“倒也没怎么。”夜璇秋呵呵一笑：“只是觉得，这秘密若是能够藏到最后，定然能成为一个莫大的惊喜，你提前知晓了，虽无大碍，但少了几分戏剧性。”
“只是作为我的半身，你却仍停留在洞虚期，未能入圣，实在是让我有些失望。”
“果然……是残缺过度的原因么……”
话音落下。
咻！
金色的光芒瞬息而至。
难以遏制住内心恼火的叶雨蝉当即便将灵元箭矢洞穿那枚抛向半空的金币，令布满璀璨金光的箭头洞穿屏风。
只是那箭矢甚至只是堪堪将那屏风刺破，箭头便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而易举地握住，进而灵元箭矢倏然碎裂，化作漫天金光飘零散落。
夜璇秋望着掌心残损的金色细片，柳眉一横：“你这走的是什么邪门歪道？”
叶雨蝉闻言，倒是自豪地挺起平板：“钱道。怎么，不行吗？”
“你想自创大道？”
夜璇秋的语气不由得染上几分怒火，“不老老实实地走武道，去自行创造？真是不伦不类。”
叶雨蝉却是对夜璇秋的话不以为意：“上个这么说的人，已经在不久前被我用资本主义大炮给轰得没脾气了。”
对于叶雨蝉的反驳，夜璇秋一时间也没有回话。
她仔细地端详着掌心的金灿，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在叶雨蝉的那根箭矢上察觉到了一丝隐约的大道之息，那的确是大道在缓缓衍生的征兆。
“虽然慢了点，但也行吧。”
她轻声嘀咕一句，旋即便对着叶雨蝉冷笑出声：“钱道也好，武道也好，无论是哪条大道，你仍然只是个残次品，说实话，我本还对你抱有些许期待。”
“没想到你还是只配当个工具人。”
“你说什么？！”
叶雨蝉被气得险些就要冲上去跟夜璇秋拼体术了。
但云平却伸出手来，挡在叶雨蝉身前，阻止这丫头上去自己揍自己。
他淡淡地瞥了眼屏风后的夜璇秋，冷声道：“你特地过来，就只是为了嘲讽几句，挑衅几句的？”
“自然不是。”
夜璇秋清冷地笑笑。
她嘴角隐隐扬起一丝诡异的阴笑，进而吐露出宛若晴天霹雳般的消息：“我只是来特地提醒你们一下，那个姓樊的丫头，可能要提前迎来死亡了。”
“什么？！”
江韶光被惊得双目圆瞪，难以置信地望着夜璇秋：“什么叫提前？不是还有几日吗？”
“炼魂大阵维持不了太久，那头龙实在太心急了……它迫切地想要取走那姓樊的丫头的性命，因此提前开启了炼魂大阵。”
“她的神魂将会作为拯救北冰宫的筹码，至少那头疯龙是这么跟她说的。”
“不出意外的话——”
夜璇秋侧过身，望向寒印城外的那片苍穹天空，笑道：“她现在应该已经上路了吧。”
……
江韶光死命地攥着拳头，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身便欲要直接离开。
“慢着，老三。”
云平的一句话，让江韶光即将踏出门外的脚步停顿。
他回过身来，不解地望向云平。
而老流氓却根本不曾回头看江韶光此刻的面庞，而是神色凝重地望向那屏风后的女子。
“你为什么要主动过来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我是来和夫君打赌的～”
夜璇秋呵呵一笑：“我本是打算将这情报在我们立下赌约后再告知夫君，却不想到夫君没按套路出牌，既然如此，我便也只能先抛出情报，以表诚意咯。”
她还是想搏一搏这赌注的好处。
更重要的是——
和云平斗，她乐在其中。
云平似乎也知晓了夜璇秋心中所想，他眯缝着眼，咧嘴一笑。
砰。
白衫青年将酒杯扣在木桌上，坐在凳子上，两腿错开，身子前倾，直勾勾地盯着夜璇秋，“好，赌就赌。”
“那便最好不过了。”
屏风后的夜璇秋嘴角扬起愉悦的笑意，像是感到颇为激动一般。
云平却是懒得去顾及夜璇秋的表情，转而问道：“既是如此，你要和我赌什么？”
“夫君应该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面对夜璇秋的提问，云平只吐出四个字。
“银寒雪冰。”
不可能有别的选项。
云平很确定，从最开始，夜璇秋的目的就只是单纯的想要夺取银寒雪冰。
为此，她才刻意与那头疯龙一起，去了一趟黑水渊，将小黑打成重伤，而曾经斩断那条缚魔锁的人，就是夜璇秋。
回想起曾经的事，不难推断出——
夜璇秋先是斩断缚魔锁，将疯龙释放，而那条疯龙在演天井中看到了某些景象，因而开始追杀樊洛葵，现如今夜璇秋又能反过来利用樊洛葵对北冰宫的责任感，引出藏匿于北冰宫内的银寒雪冰。
他甚至怀疑，那疯龙在演天井内看到的景象，只是夜璇秋施下的幻象，很有可能是夜璇秋刻意引导了那头疯龙，让它刻意去针对樊洛葵。
“没错。”
夜璇秋也不会在此时再卖关子，而是索性摊开了说：“我就和夫君赌，你保不了银寒雪冰，也保不了北冰宫。”
云平闻言，倒是笑了笑。
他缓缓起身，神色淡然。
“赌注是什么？”他问道。
“若是夫君赢了，我可以解答夫君三个问题，什么问题都可以。”
“若是我赢了……”
说到这里，夜璇秋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笑两声。
“那我便要夫君将你的武皇神戟给我。”
兴许他人不明白，为何夜璇秋会想要武皇神戟。
但云平心里知道——
他所持有的武皇神戟，其本质并非只是一把法器。
因为武皇神戟的本源……其实就是二十一极致之一的苍穹决雷。
和他手中所持有的戮血剑一样，都是二十一极致转化而来！
夜璇秋所求的并非是武皇神戟本身，而是二十一极致。
三个问题的答案，换取一道二十一极致。
无论怎么看，似乎都有些亏。
但云平不觉得，因为三个问题……已经能让他推断出很多东西。
“好。”
白衫青年衣袖一甩，脸上含着若隐若现的笑意。
“赌约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