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第二次交锋了，师弟

“那可真可怕。”听到钟洛瑶的话李修不由笑道。
钟洛瑶哼了一声，站起来走向门口。
“上厕所吗？”李修好奇问道。
钟洛瑶站定，转身回头平静看着他，手里握住放在花盆旁边的剪子，尖端锋利闪着光。
“我是说我。”李修神情一肃，说道。
“美少女是不会上厕所的。”
“不要神话我。”钟洛瑶淡淡道，将剪子放下走向门口将门打开。
“会的，我一直辩证地看待你。”李修认真道。
“嗒，嗒。”
钟洛瑶敲了敲门掩盖李修说话的声音，对着他道：“出门了。”
外面夜色正好，池塘里的青蛙还在聒噪，夜风也凉爽，李修还没忘记今天要和钟洛瑶去看烟花。
“太子刚被你折了脸面，以他小气的性格肯定会派人来做点什么的，我们去外面走走也算是检查一下。”钟洛瑶说道。
“而且还有皇帝派来的人，刚好出去找一些。”李修道。
钟洛瑶看向他，李修耸肩：“我是再给你找理由。”
“需要我感谢你吗？”钟洛瑶面无表情道。
“不，只需要今天提供一下核动力接口……”
话音未落李修就感觉肾部遭到重击，不由“惹啊”一声痛呼就按着肾蹲下，抬头无奈看着钟洛瑶道：“要是弄坏了怎么办，你不要用的吗？”
钟洛瑶居高临下冷漠俯视着他，再也不会被他假到离谱的演技吓到，闻言冷冷道：“如果这么容易受伤，那你早就死了。”
“此言差矣，人体……很神奇的。”李修叹道。
“我因为过于相信你，所以平时都是放松的，现在被你猛地一击打中刚好打到真气运行岔道，大概脾脏破碎吧。”
钟洛瑶不信，但看他这么说不由心中也有些慌张起来，冷漠的脸微微动容，蹲下来关心道：“没事吧？”
虽然有一万个不可能就这样打伤他，但万一呢？
“受伤挺重的，如果可以双修的话修复会快很多……”李修皱着眉头道。
李修话还没说完钟洛瑶就气愤捏着他的嘴。
“不能呼吸了。”李修瓮声瓮气道。
“亲爱的，我就是希望你就此长眠呢。”钟洛瑶微笑看着他道。
“那个，我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要少一些攻击性。”李修正脸道。
“哼。”钟洛瑶起身没好气踢了他一脚，“起来，走了！”
“这次腿坏了！”李修捂着腿痛道。
钟洛瑶精致漂亮的脸上眼角一抽，却不由又被心生的担心和内疚所裹挟，深呼吸一下蹲下来低声问道：“真的吗？”
“千真万确，皮肤组织都死了好几个细胞呢。”李修抬头对她道。
钟洛瑶脑门青筋一跳。
……
夜晚的青州，有一个黑影飞快闪过，而在他后面有一个身着轻甲的汉子正在不断追着，正是沈喻。
“啪！”
沈喻从靴子里抽出短刀啪的一下握住，用力往前面的黑影丢去。
短刀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眨眼间就来到了黑影的后脑勺，刀尖已经刺断他的发丝了，然而沈喻忽然感觉眼前一空。
只见黑影瞬间贴到地上避开了这一刀，如壁虎一样飞快爬上旁边的房屋。
“又来了。”沈喻咬牙。
他好不容易找到燕皇派到青州的人，却不想根本抓不住他，像刚才这种攻击他已经用了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在最危险的时候被他避开。
“这个反应能力和速度，不愧是燕皇的人。”沈喻深呼吸了一下，运起真气继续往前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人是专修轻功的，也就是说躲避的功夫是一流的，换句话说打斗的功夫和一头鹅基本没有差别，只能威慑一下村口的小孩，正是沈喻极佳的目标。
为了证明影卫依旧可以保护长公主，他必须抓住他！
跳上房屋，沈喻看着青州万家灯火，虽然是夜晚，但又不少人在等着烟火，因此街道上人数很多，他追的那个人影混入人群，一下子就像水滴融入海里一样瞬间消失不见。
“在这片区域里找，他不会跑远的。”沈喻对追上来的影卫吩咐道。
他看向人群，如果那人影还有擅长攻伐的同伙，那在这里可能会引起人的死伤，尤其是在这样多人的地方，继续尽快找到他。
而且看那人影的手段，哪怕在高速移动时都压根听不到的脚步声，可能不是什么杂鱼部队，而是真正的燕皇手下的精锐。
龙卫。
……
“生气了吗？”
“没有哦。”
钟洛瑶微笑看着李修，道：“毕竟生气和杀意还是不同的，我还是不会搞混的。”
“这里是不是弄混会比较好一点？”李修头冒冷汗。
“嗯？”
忽然李修看向人群里，微微皱眉，他刚才好像听到了一道奇怪的声音混入了人群里，十分刺耳的同时又感到……很熟悉。
就像是走进公共厕所一样熟悉又讨厌。
“怎么了？”
钟洛瑶见他脸色有异，虽然正在气头上，但还是冷静地问道。
“大概是燕皇的龙卫来了，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他们最擅长的消除声音的轻功，速度也很快，像蚊子一样烦人。”李修看着嘈杂的街道上的人群一边道。
“既然能消除声音，为什么你能听得见？”
“因为我牛逼。”
粗鄙之语。
钟洛瑶看着李修的眼神里透露出两个字。
“是朝我们来的吗？”钟洛瑶又问。
“应该不是，甚至没察觉到我在周围，不然的话不会靠得这么近，应该是被你的影卫追到这里来的。”
“那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李修看向旁边，没有新的妹子出现。
“他就交给影卫去追吧，我们留在这里保护普通人，顺便休息一下。”李修道。
休息是主要的，他这一天跑到城外去和太子见面，吃的也一般，早就累了，也就舞|女跳舞跳得不错，秦茗的琴也弹得很好。
李修体会到了刘皇叔的快乐，他打了好几年的狗皇帝，还不能休息一下吗，接着奏乐接着舞。
钟洛瑶也没拒绝，毕竟她战斗力不足一鹅，武功层次到达需要两只手以上的她就看不懂了，在专业方面还是交给专业的人，而且她也以保护这里的人为优先。
街道上的人依旧在准备着烟花，李修和钟洛瑶找了个好位置站着就安静等着。
李修看到林玉雪一大晚上还没睡觉，在街上晃悠着不知道在干嘛，雪鸽坐在不远处的屋檐上等着烟花，娇好的身段在夜色下十分显眼，沈喻等影卫在工作，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现在这样子倒是不错，可惜狗皇帝不允许。”李修不由说道。
钟洛瑶瞥了他一眼道：“你害怕的话可以我一个人和陛下对抗，你在家里就行。”
李修发现她说的竟然是真心话，不由吐槽：“在你心里我有这么怂吗？”
“就是因为没有我才这么说，你好像总在扛着很多东西，我也想帮你承担。”钟洛瑶坐在木桌旁，撑着脸看着嘈杂的人群一边道。
“如果我需要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但还不是现在。”李修想了想笑道，没有拒绝。
“嗯。”
街道上的人还在准备着烟花，一颗又大又圆裹着米白色布的球型烟花被人接力拿过去。
“对了，我有一件好奇的事情。”钟洛瑶忽然说道，对着李修表示‘我很好奇’！
“大燕里一直有人在研究你的师门出自哪里，因为你的武功好像无门无派，但没有师父的话你是不会修炼到武学的，然而大燕里的每个武学门派的功夫都和你对应不上，是大燕最大的谜团之一。”钟洛瑶看着李修好奇道。
这件事情不只是她好奇，连整个大燕都好奇，朝廷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将这个灾星养出来的，然而他们翻遍了大燕都没有发现。
“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而已，一直躲在山里延续着自己的师门，因为一直在深山里所以两百年前‘禁武令’扫荡整个大燕的时候才躲过一劫。每个月偷摸到附近的小镇里换东西又回到深山里住，是一个普通又和蔼的老头。”李修耸肩，脸色带着回忆，浮现出笑容。
钟洛瑶发现他脸上的笑发自真心，单纯又开心，她喜欢这样的笑容，于是继续问道：“既然在深山里，那你怎么找到他的？”
“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他破败的师门前，老头还以为我是朝廷来的追兵，看到我那么菜才发现不是，听说我在这边无亲无故后他就把我收养了，每天其乐融融，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他不依靠外物一脚跳到十几米高，我当时就拜师了。”
“你不知道‘禁武令’？”
“那玩意是后来才直到的，老头看我智商正常谈吐儒雅，也没想过我是个文盲的情况，见我如此坚定就把武功教给我了，然后练功后的第一天开始他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对劲，用手指颤抖指着我……在我紧张地问发生了什么之后，老头冷静下来叹气说我天赋极差，每天要好好练功，不可轻易懈怠。”
钟洛瑶听到这里已经想到要发生什么了。
可能史上最可怕的一个武者就在这位普通的老人打击下诞生了，连大燕朝廷都没想到剑圣的诞生源于一个老头好脸面的谎言，要是他们知道了恨不得追到地府抓着他的衣领直吼为什么，脸皮就那么重要吗！
“我初来乍到，又第一次练武，自然是把师父的话当真了，不止是他布置的课题，我每天在休息的时候也抓紧练功，深怕又被师父打击，就这样过了三个月，我成功突破了师父给我布置的第一个课题——用剑横断临近深渊死地的瀑布。”
“当时我带着他过去的时候他还满脸白白走了那么远路的无奈，直到看到我的杰作之后脸色变得更加奇怪，他颤抖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有师门的最低水准了。”
钟洛瑶笑了出来：“这你也信？”
“没办法，就算我再聪明也不能再没有接触其他人的情况下知道世界的平均水准……从那之后师父就苦口婆心叮嘱让我减少修行，现在已经足够了，现在重要的是修心，我觉得很对，在保持着平时的高强度训练的情况下开始研究佛经。”
“你这六根不清净的样子还学过佛经？”钟洛瑶惊讶看着李修道。
“不才，学的密宗欢喜禅！”李修傲然道。
“好吧，那里根本就没有这种佛经。”李修可惜道：“看完了佛经之后我又拿起道经来看，因为师门里的藏书数量不多，我像关二爷一样每天拿着《春秋》，啊不是……拿着几本书来回看，这一看还真让我看出东西来了，顿悟了一下真气暴涨，我连忙跑去和师父激动地说你说得对。”
老爷子何德何能经历这样的刺|激。钟洛瑶心想。
“师父听说之后沉默了很久，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说以后我想这么修炼都随我了，这是师门修炼的一部分。”
“实际上呢？”
“我在第一个星期就已经把师门的东西学完了。”李修耸肩。
“天才。”钟洛瑶挑眉道。
“嘛，虽然师父在武道上没什么东西教给我了，但他好面子和时常的关心，依旧让我觉得那是一段美好的时光。”李修笑了一下。
“直到他感觉自己大限将至，开始着手为我准备离开师门的事情，他说我还年轻，不能都耗在山里，给我缝了好几件衣服，做足了干粮之后坐在一直上嘀咕着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
“我一边收着东西，一边说着都准备好了，听到他长长呼了一口气，说那就好……等我收拾好东西回头再看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椅子上长眠了，脸上还带着笑意，那一刻我的心触动了一下，但没有想象中那么悲伤，我一边怀疑着自己是不是个绝情怪一边埋葬好他，直到在出山之后打趴了十几波的锦衣卫之后，我忽然想和他倾述一下心里的委屈，为什么我只是学了点武功就要一直被追杀，我回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留下的只有地上哀嚎的锦衣卫，那一刻悲伤如潮水涌来，我从没想过人竟然会有这种程度的伤心。”
“那时候我就在想，凭什么老头一辈子都要躲在山里，‘禁武令’是个什么寄吧东西，干脆把它搞掉好了。”
“就像这样……”
李修拿起地上的石子往旁边一丢，砸中一个奔跑中人影的膝盖，他失速摔倒在地上，很快就被落地的影卫抓住，沈喻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李修食指中指合拢，对他划了一个贝吉塔告别特南克斯经典手势。
沈喻无语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对他这边说了什么，李修摆了摆手表示不用谢。
‘砰’的一声巨响，一道流星由下至上升至空中，巨大的烟花炸开的瞬间覆盖了整个天空，照亮了街道上林玉雪兴奋的脸，也让房屋上的雪鸽瞪大了眼睛，沈喻和影卫压着人影，也抬头看着烟花久久没说话。
李修也抬头看着烟花，被漂亮的烟花震撼到了，想看旁边的钟洛瑶是什么表情，却不想她没有看烟花，只是看着李修嘴里好像刚说完什么的样子。
烟花的巨响消失之后，一瞬间的死寂后马上迎来了街道上人们兴奋的声音，其中青州总捕头喊得最开心。
“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钟洛瑶在嘈杂的人声里对李修道。
李修想了想道：“没有，你说了什么吗？”
“没。”钟洛瑶也淡淡道，继续撑着脸看着第二发烟花。
“好啊，我们一起把朝廷和燕皇干翻……”李修忽然道。
“你不还是听见了吗？”钟洛瑶嘀咕，看着烟花再一次在夜空绽放。
……
远在万里之外的帝都，燕皇似有所感地转头看向青州的方向。
“将破境丹给王序，他应该迫不及待地想和李修交手了……”燕皇对旁边的太监吩咐。
他看着青州方向不由露出笑容：“第二次交锋了，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