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考试结束

“你看，果然是这样。”夏彦拿着手机没有挂断。
“什么果然是这样……”幸村讷讷地辩解。
“我并没有幸村同学的手机号码哦，有的只是绫小路同学和外村同学的。而我现在拨打的，就是绫小路同学的号码。”
“所以说，写有优待者身份的邮箱地址，是绫小路君，对吧？”一之濑显得很镇定，“学校只规定了禁止篡改、复制短信，却没有说不能对手机本身动手。即便邮件是货真价实的，但手机却不一定。”
町田不是太能够理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但、但是这很奇怪啊。幸村是当着大家的面输入的密码。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确认过私人短信跟记录。”
“只要稍微懂一些智能手机的构造，这种程度的伪装并非不可能。不管是拨号记录、短信还是APP。精通的人更是可以轻而易举。”夏彦回视町田，“越是轻易能够达到的真相就越要秉持怀疑的态度，这是侦探小说里说过的。即便中间有些周折，但是幸村同学的公示过程并没有太多难关，所以我怀疑了。”
幸村的脸已经变得苍白，或许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你说想要相信大家，可你从一开始就欺骗了大家呢。”夏彦笑得有些讥诮。
“其实没什么可奇怪的吧，清原君？如果优待者出现在自己的班级，互换手机也是有一个方法。”一之濑冷静地笑着陈述，“这个作战存在决定性的弱点，那就是手机号码。其他的东西都能够换，唯独手机卡无法更换。因为手机卡与手机终端绑定了。一旦更换，两台手机都无法继续使用。”
“所以只要拨通号码就可以知道手机的主人是谁了。”夏彦挑眉，“虽然我一开始也预估过幸村同学没有撒谎。但事实却正好相反。”
“清原君是冒着怀疑朋友的风险在做这件事呢。虽然你的猜测最后都对了。”一之濑长舒了一口气，“绫小路君才是优待者。”
此刻响起了通知五分钟后讨论结束的广播。
从提出公示手机，到众人陆陆续续地照做，以及最后的推理，不知不觉间已经将时间消耗殆尽。
“可恶！”幸村发自内心吼叫。
夏彦清晰地听出这并非虚假。
“真遗憾啊，幸村。这个角度其实挺不错的。”
町田笑嘻嘻地，如同嘲笑一切都被看破了的幸村似地说道。
他的视线也曾落在绫小路身上。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想谈，但规则已经不允许了。
“町田同学，我希望你能遵守约定，大家一致朝结果一去努力。”夏彦忽然严肃地盯着町田。
“干嘛，都是一个班的。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回去了。”
町田说着就跟森重离开了这个房间。
然而夏彦却别有深意般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
“相信的人就会得救。因为我们绝对不会成为背叛者。也拜托C班的人。只要忍耐30分钟就好。”一之濑对说。
真锅她们在的C班也委婉地点了点头，离开了。
幸村则拿着手机向绫小路低头道歉。
很快，房间里的人就只剩下了绫小路和一之濑。
她瞧了眼转身消失在房间外的夏彦，转头问绫小路。
“像这么单独谈话还是头一次吧，绫小路君。”
“是啊。”
“明明作战失败了，却还是这么冷静。”
“没办法啊，剩下的只有继续相信了。”
“这是堀北同学的作战方案吗？”
“是的。”
“那还真是个不错的方案，大获成功哦。”
“大获成功？难道不是一败涂地吗？都被一之濑还有清原戳穿了。”
“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绫小路君想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好了。”
“意义不明的发言呢。”
“是不是真的意义不明绫小路君自己心里清楚，我就不再啰嗦了。”
“你要发送真正的优待者身份吗？”
“为什么要？我无法确认C班剩余的小组是否真的掌握了优待者，所以就暂且放过你们吧。不然你们建立起来的绝对优势就无法保持，开学后升入C班也变得不现实了。”一之濑摇了摇头。
“将C班打压至谷底，避免自己的班级被C班选为首要目标吗？”
“虽然有些狡猾，但是很抱歉，接下来恐怕需要你们一面防备C班，一面朝B班进军了。”一之濑说着道歉的话语。
事实上，这并非她的决定，而是有栖的。她不可能违背，一旦违背，那么B班剩余的优待者就会全部被指出。
“堀北会处理好这些问题的。”
“所以，再见了。”
一之濑挥了挥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绫小路看见这个总是笑容明朗的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寂寥。
而且是指向她自身的那种。
——
在电梯口，一之濑碰见了独自等待电梯的夏彦。
“呀，清原君还没有离开呢。”
“电梯让别的人先坐了，就在这里等着。”
“D班的优待者是轻井泽同学呢，对吗？”
“说说你的理由，虽然我们没有告诉你答案。”
“手机卡确实绑定了，但只要花费点数就能够解锁。船上有这样的便利店，应该是考虑到学生手机损坏的可能性才设置的。因为谎言被戳穿，所以幸村君的反应让大家觉得他就是优待者。但那是骗人的，大家都被惯性思维诱导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想着去询问老师点数能不能用来解锁手机和手机卡的绑定。”夏彦看着电梯的数字跳到他们的楼层，“明明都说过的，在这个学校里点数能够买到任何东西。”
“不过幸村君一定不知道，他也认为手机是绫小路君的。这是为了让假戏真做。至于为什么认为是轻井泽同学，因为她今天多次看向之前都不怎么关注的绫小路君，表情微妙地显得很僵硬之类的。当然了，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就是了。”一之濑调皮地笑笑，“不过相对的，清原君的演技实在是出众。如果不是我已经知道了真面目，你在人前的表现，我肯定都会信以为真。”
“都是些不足为道的小伎俩，请不要在意。”
“好吧。”一之濑知道不可能追问出什么来，转移了话题，“你说其他人会不会选择背叛？你的那两位同学或者C班的几位？”
“伊吹不是龙园，即便落入绝地也不会贪功冒进。”
“诶？这么说……”
“没错。至于A班，我没有背叛的兴趣，町田虽然很想背叛，但是葛城的方针会压制住他的想法。森重嘛，早在考试到来前就已经被约束住了行动。”夏彦鼓起掌来，“这样一来卯组的成绩就是结果二了。不算亏。”
“你们究竟需要什么？仅仅是为了有趣？”
“当然。我们的出身决定了我们未来的道路。那不是一句纯粹的‘不愿意’就可以弃之不理的事物。虽然并不讨厌走上去，却也意识得到会有多无趣。既然如此，当然要趁现在还不用背负那么多的时候，寻找一些乐趣。作为以后人生里用来解渴的回忆。”
“……我无法理解……”一之濑看着打开的电梯门。
“你不需要理解。”夏彦走进电梯间，“对了，这次的作战是B班的人共同谋划的结果。如果你最后没有发送，不会被问责吗？”
“不会的。”一之濑也走了进去。
“各位还真是善良。”夏彦轻笑，“其实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所以赋予你发送的自由。”
“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果坂柳同学事后问责，我不会承担。”
“不用。有栖掌握着这一切的发展。”
电梯门再度打开，夏彦连道别也不说，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三分钟后，卯组的考试结束邮件发送到所有人手中。
此后，直到干支考试的提交时间到来前，又陆续有六组考试结束的通知发出。
唯有辰组貌似则坚持到了提交时间才提交的答案。
——
浮在夜晚深邃大海之中的这艘船显得有些寂寥。
不过从晚上11点开始，船上寂静的咖啡厅已是热闹非凡，空座位越来越少。
夏彦独自坐在一张空桌子前，没有人过来和他一起。
也没有人要过来问要不要拼桌。
因为很快，就有人先后到了座位前。
独自到达的葛城康平。
然后是由神室陪同的有栖。
“两位到了呢。”夏彦打了个招呼。
葛城点点头，“我听町田说了，真是不错的表现，抓住了优待者的身份。”
“并不是这样……讨论结束后出来时，我才意识到那个推理的漏洞，然后发送正确答案。可惜同组的人里有更快的，抢先发送了。”夏彦无心地微笑，显得不甚可惜。
“这一次的考试我并没有插手，全部都是葛城君在指挥，如果结果不那么能服众，你应该明白意味着什么。”有栖淡淡地说。
“我知道。”葛城回答。
他并不是那么沉得住气，在此时此刻。
自从那三组的考试结果同时出来后，葛城就隐隐感到不安。
有双眼睛俯瞰着整场考试，却没有人能够找出来。
“不过不用担心，即便结果再差，也不会比C班要来得差。”有栖讥诮地说，“起码是倒数第二。”
葛城的额头青筋抖了抖。
“你看吧，那个男人终于能起来了。可惜考试已经收盘。”有栖看向咖啡厅入口处，龙园在阿尔伯特的支撑下进了咖啡厅。
“不走运的男人。”葛城静静地开口。
唯有夏彦毫不关心，安静地喝着自己点的咖啡。
龙园进入咖啡厅，没有朝他们四个这边走过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离入口最近的D班的堀北和绫小路、轻井泽以及平田他们。
“呵，龙园君。终于能走路了呢。”堀北冷嘲热讽。
“没什么，就算是跌入谷底，大不了从零开始罢了。”龙园阴恻恻地笑着，“再花点时间把你们踩下去就好了。”
“既然知道了你的打算，我们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堀北的眼中充满敌意与轻蔑，“不过这么轻易地就能将你击败，我真是没有想到。”
“啊啊，我也没有想到。”龙园继续笑，“D班的诸君，你们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事情。”
龙园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走开找了个空座位坐下。
素来狂放傲慢的男人似乎很疲惫，只想坐在那里休息。
“话说回来，绫小路君，你们组的优待者被看出来了吗？”堀北看向绫小路，问。
“是的。一之濑的洞察力远远超乎你的预期，”绫小路配合地说，“作战被她彻底识破了。”
“如此一来，我们起码因为被看出优待者损失了50点。不过剩余的优待者都没有被发现，损失应该不会很大。只不过高圆寺君的成果被抵消了。”
时间来到了11点整，所有人同时收到了学校的邮件。
子（鼠）——背叛者回答正确，为结果3。
丑（牛）——优待者的身份得以隐藏，为结果2。
寅（虎）——背叛者回答正确，为结果3。
卯（兔）——背叛者回答正确，为结果3。
辰（龙）——考试结束后组内所有人回答正确，为结果1。
巳（蛇）——背叛者回答正确，为结果3。
午（马）——背叛者回答正确，为结果3。
未（羊）——优待者身份得以隐藏，为结果2。
申（猴）——背叛者回答正确，为结果3。
酉（鸟）——优待者身份得以隐藏，为结果2。
戌（犬）——优待者身份得以隐藏，为结果2。
亥（猪）——背叛者回答正确，为结果3。
从以上结果计算出本场考试各个班级以及个人点数的增减情况如下。
然后班级点数（cp）和个人点数（pp）写在了邮件最后。
A班：负100cp正200万pp
B班：正150cp正300万pp
C班：负150cp正100万pp
D班：正100cp正300万pp
“这个……结果……”
D班的几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