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男生们的出行

用皮肤感受着闷热的酷暑，绫小路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答应了同意跟池和山内去为参加栉田为井之头举办的生日，而购买礼物。但一见面，池开口的台词就是质疑栉田不在一事。
“你冷静想想，栉田也没有说过会同行吧。就是这样。”
“那种理由能接受吗！小桔梗（桔梗ちゃん）不在就没有意义了啊——！！”
池的抱怨让绫小路瞬时在心底吐槽，希望池不要彻底否定这次碰面。
跟在这里擅自喧嚣的池他们不同，栉田邀请了其他的女性朋友去买东西。
持续性的，池发出哀嚎，感叹自己为何悲惨到要和男人一块儿去买根本没兴趣的人的生日礼物。
绫小路默默地表示理解，因为他也不想。
就在池向山内抱怨的时候，绫小路听到了夏彦的声音从另一边传过来。
“哦呀，是你们啊。须藤同学没有来？”
绫小路问：“清原？你出门来买东西？”
“一半一半吧。昨天须藤同学打电话找我帮忙，说今天会跟你们在这里碰头。我正好也要出门，就商量好也到这里来碰面。”夏彦摊手，向他们解释。
“哦。不过很遗憾，须藤似乎有篮球部的事情，没能过来。”绫小路说。
“这样啊，看来须藤同学匆忙，连邮件都没有寄过来通知。”夏彦看着拿出来的手机说，“不过须藤同学他担心点数太少买不到称心的礼物，还专程找我借用点数的。这下也没法直接将点数借出去了。”
“点数？”池和山内愣住了。
想不到须藤这个人还粗中有细，知道找人借点数。不过转念一想，须藤除了跟同班的他们几个要好，也就跟夏彦比较熟络。找他借点数再合适不过了。
“须藤向你借了多少？”绫小路接着问。
“10000点，应该够用了吧？作为购买生日礼物的份。”
“够用够用！”池两眼放光凑到跟前，“须藤没来，你把点数转借给我好了。反正下个月我们的点数会有很多。他应该也是说下个月还的吧——唔哦？”
话音未落，山内就把池挤到半边，“宽治又不会买东西，没准要花冤枉钱。你还是先借给我好了。”
“什么？你是在小看我吗？”
“没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了而已。”
夏彦挑了下眉毛，对两个笨蛋的争执有些无言以对。
旁边的绫小路自然能想到他们在争什么。一万点用作购买生日礼物的点数可谓是很足够，足够到多余。对于每个月都有十万左右点数汇入的A班学生，夏彦月内暂借一万出去并不困难。那么现在借到点数，无论是池还是山内，都可以将购买完给井之头礼物后，剩下的点数拿来给栉田或者佐仓购买小礼物。
司马昭之心啊司马昭之心。
很显然，夏彦也意识到了两人太过积极的背后有什么目的。
所以并没有很干脆地进行点数转移。
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了绫小路身上。
“绫小路同学，要不我把点数先转给你？”夏彦说。
争执不下的山内和池直接当场石化。
果然是选择转交给我吗。绫小路一点都不惊讶。
无论是给池还是给山内，显然都不合适。
没准两个家伙还会互相闹别扭。
“不，我又不是主要负责买东西的人……”他决定先推辞一下。
“就是说啊，挑什么礼物绫小路也不清楚，还不如给我。”池笑得一脸谄媚。
“不对，应该给我。我知道买什么最经济实惠，可以省多一些。”山内搓着手。
夏彦摇头，“但是我拒绝。池同学和山内同学肯定管不住手，乱花点数，到时候须藤同学向我借点数的用意就白费了。所以还是选更靠谱的绫小路同学吧。”
“……说的也是啊，那好吧。”绫小路像是被说服了，才答应下来。
夏彦笑了笑，走到绫小路跟前，通过手机转移点数，然后确认到账后才将手机收起来。
身后传来野望破碎的声音。源自池宽治和山内春树。
“嘛，总而言之下个月再还给我点数就好了。我相信绫小路不是会拖延欠账的那种人。”夏彦自顾自地点头，“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很忙吗？”绫小路顺便问了一句。
特别考试的旅行过后，夏彦倒向坂柳派的事实已经成了不需要公开的、众所周知的秘密了。
如此的大热天一个人在外面跑，说自己刚好有事，那就索性用一种顺水推舟的方式问上一二。看看里面是否存在有价值的信息。
“忙，倒也说不上。不忙，又是一定要办的事情。”夏彦耸肩，抿了抿嘴唇。
这表明事情确实不太紧急。当然也不能排除他故作轻松，这么说的。
“哦。你往哪边去？”
“往那边。”
绫小路问完，夏彦伸手指了一下绫小路的身后方向。
“那顺路吧。”绫小路说。
“嗯，好像也对。”夏彦没有拒绝。
然而，有人则对此很有意见。
“……又增加了……”池抱着头，“和两个男人一起买东西不够，为什么还要加上一个……”
“是你说要买东西的，宽治。少废话了。”山内也发着牢骚。
夏彦听到后，无奈地对绫小路笑了笑，“我看我还是不要同行了。”
“不，池、山内，你们听我说。”绫小路还有想试探的东西，所以需要做得自然一些。
因为很明显夏彦并不介意同行。
绫小路走到池和山内面前，说：“我们等会让要去的店是那种女生经常去的店，多一个质量高的男生，不会被店员怀疑。”
“……唔……”池犹豫起来。
“而且，他不是跟那个坂柳关系很近吗？没准可以让他帮山内要到佐仓邮箱。”绫小路忽然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
尽管夏彦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仍装作不曾听见。
“真的假的？”山内直接上钩了。
“也许吧。”绫小路故意不把话说死。
“好啊好啊，就把他叫上吧。”山内直接当成“没问题”去理解了。
二对一，池无力反对，“行吧……四个人就四个人。”
绫小路拍了拍夏彦的肩膀，“好了，走吧。”
“哦。”
四个男生就往店里走去。
半道上绫小路又跟夏彦说了一下刚才那个要他同行到店里帮衬的想法。夏彦很爽快地答应了。
至少不是特别的忙。绫小路如此判定。
——
强如绫小路，仍然是不太能坦然地独自进这种店，尤其是有很多女生泡在店里，店员还都是清一色水准很高的年长型美女，外带店内装潢是粉色|色调。无论如何让他一个男生来是有些别扭，或者说违和。
但如果多上几个人就改善了不少。
店内摆放着从玩偶到手机挂坠，都是些与学业无关的东西。
都是用来榨取学生个人点数的吧。绫小路在心里吐槽。
比起行动上还显得有些拘谨的绫小路，山内和池就很放得开了，还直盯着美女店员，指指点点来买东西的女生。明明前一刻还很反感来这里，他不禁感慨他们变卦真快。
“他们两个好像很兴奋呢。”夏彦的手插在口袋里，说。
“老实说，我也有点。”绫小路说。
“是吗。”
“你倒是很自然。”
“店门口又没有贴上谢绝男士，普通一点更好吧？不然店员的眼神就会像现在看池同学和山内同学那样了。”
“也没错。”
“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帮忙出一下主意啊？”池朝他们说。
夏彦笑出声来，“绫小路同学不能偷懒了，你去看看吧。我也找店员问问意见。”
说完就过去向店员发出礼貌地问候。
美女店员也很开心被阳光帅气的美少年搭话，职业性的笑容看上去更加真诚。
这大概就是天赋吧。绫小路听了几句，都是些关于女生们常购买物品的问题。
他转身去店里转了一圈后，与拿着小小的白熊玩偶的山内重新汇合。
看到绫小路手里的手机壳，山内的眉毛一下子皱起来了。
“你这家伙，手机壳就算了吧。阿心（心ちゃん）她肯定有，另外审美差距这么大。不合适啊。”
阿心就是指井之头心。山内也就敢在背后直呼不熟的女生名字，还用的昵称。
“这样吗。那这个手机膜怎么样？”绫小路掏出备选方案的另一样东西。
山内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还真是欠缺感性呢，绫小路同学。”夏彦走过来说，“刚才店员还讲，给女生送东西最好不要送手机膜这样的东西呢……”
他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
“你看，连清原都这么认为。”山内因为有人赞成，而昂首附和，显得十分自信。
绫小路感觉夏彦在说他欠缺感性时的语调有点异样，像是在嘲笑或者感叹。
可惜太过细微，绫小路不禁想是不是因为夏彦在A班的立场变化，自己认为他需要进一步戒备而多虑了。
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看向山内手里的白熊玩偶，“玩偶才会碍事吧……”
派不上用场，还会浪费房间的空间。绫小路如此认为。
“确实会占点地方，但是可以作为室内装饰。阿心一定会喜欢这么可爱的白熊玩偶的。而且我才不想被选手机壳和手机膜当礼物的男人说。”
山内讲完又哼了一声。
被他当成了笨蛋，绫小路竟觉得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打击感。也挺感叹山内竟然提前调查过对方的兴趣这件事。而绫小路只能讲井之头心的名字和脸对上号而已。
他感受到了班级和睦的差异。
“然后呢，清原你有帮忙想吗？”
“我没想，直接问的店员。”夏彦摇头，“她说那边那款手链是新品，在外面很受女生欢迎，所以学校里的店昨天也进了货。”
“换言之，就是可能阿心会喜欢？！有你的嘛，清原。”山内想要拍夏彦的肩膀，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被他躲开了。
“池同学呢？”夏彦问了一句。
“不知道。”山内站稳了说。
于是他们准备去寻找池。
夏彦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嗯。”绫小路知道拉着人在到这里陪同一小会儿，对方已经可以算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谁也没有理由陪人给不熟的买东西。
不过要这么说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溜了？绫小路不禁陷入思考。
他打量了一下夏彦的崭新手表，“新买的？”
“嗯。有（あり）……坂柳同学送的。”夏彦不自然地笑笑，“那我先失陪了。”
说完往店外的方向走去。
“真好啊，我也想让女生送手表。”山内感慨着去寻找池了。
那很明显的改口被绫小路听了出来。
有？坂柳有栖？刚才是要直呼名字吗？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或者说被拉拢到这一步了？
捕捉到了些许信息。随后绫小路跟上了山内去找池的脚步。
——
顺手卖了个破绽后，夏彦正打算从店门口出去。
却瞥见了葛城康平的身影正转入货架另一边。
不过对方却没有注意到他。
推开玻璃门，夏彦来到店外。
「今天是8月17日，而葛城康平的生日是8月29日。但这是面向女生的店，即便是自己给自己买礼物，也不适合在这家店。」
他回想起关于这所学校学生的基础情报来。生日是8月29日的女生的确有，但不在一年A班，也和葛城康平没有私交。
“是吗，这样啊。”夏彦了然，自言自语。
如果是这样一回事，未尝不可卖个人情出去收服他。
作为有栖对手的角色而言，他很忠实地践行了剧本上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然后现在处于劣势。
至于葛城康平会不会为了班级的利益，而做出退让的抉择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但夏彦不打算这么快去下定论。
何况店里又不止葛城康平，绫小路也在。
在茶柱老师的谎言被戳穿之前，他都会为了D班行动。
如此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