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Hang Out

距离送走了堀北学和橘茜后，三十分钟左右，夏彦和绫小路他们才等来了葛城。
“和昨天一样的服装。”
当葛城出现后，绫小路和夏彦就躲了起来观察，然后绫小路这么说。
“你都说了他之前穿的制服……我又不瞎……”夏彦吐槽。
绫小路莫名地感到心累，继续观察葛城。
“那是他昨天买的东西的购物袋。”
“是礼品吗？如果是的话，一般而言应该好好地放在房间里保管吧。”夏彦跟着思考，“没准他这是要提前交给对方啊喂。你想想看。8月29日临近开学，班级肯定大事小事一堆，到时候不一定有时间送出礼物啊。”
“还是挺有道理的。”绫小路小幅度地颔首。
他为了跟上葛城而不被发现，可以将自己的气息掩藏起来，果不其然，夏彦的气息也跟着微薄起来。
“你很会跟人吗？”绫小路看似无意地问，视线还落在葛城身后。
“什么跟人？”夏彦答得流畅自然。
“没什么。”
直接问确实没有多少意义。也可能是这个人完全没有自觉。
前方，葛城的行进路线出现了变化，他没有往高年级宿舍楼的方向去，而是前往正值暑假的教学楼区域。要进入那里，必须身着制服。
“穿校服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两个人齐齐地说。
葛城并非喜欢穿校服，而是需要进入学校罢了。他快速地穿过玄关进了学校里面。
“得，我们穿着便服，也就别想跟进去了。”夏彦呼出一口气。
“没错。”绫小路刚应了一声，手机就响了。
夏彦的也是。
是池群发的邮件。
『碰到葛城了吗？』
看着完全相同的手机邮件，夏彦挠了挠头，“绫小路同学，我怎么有种很不爽的感觉。”
“我也是。”绫小路完全能够明白。
池的邮件语气太过悠闲，可以想象出那种躺在自己寝室的床上，吹着空调的优哉游哉氛围。
“池同学是D班的人，所以我想问一句，之后再次碰面汇报消息的时候，我能揍他吗？”
“我不会阻拦你的。记得连我的份儿一块算上，如果有必要，我会尝试拦住须藤。”
“成交。”夏彦竖起大拇指。
此时，远在寝室里隔岸观火的池，忽地感受到一阵恶寒袭上脊背。他回头环顾房内，什么也没有。难道是空调温度太低了吗？不知大祸临头的池宽治单纯地想。
“接下来去哪里？反正都出来了。”夏彦随便问道。
“你没什么别的事情吗？”绫小路反问。
“我倒没有。难不成你有事情要忙？”
“也没有。”绫小路看了眼榉树购物中心的方向，“不如去购物中心调查一下葛城买东西可能送的人。”
“那走吧。”夏彦轻松地答应了。
面对夏彦的态度，绫小路既有点意外，又不是特别意外。
不过这对于他想要试探夏彦的目的而言，不是坏事。但也要避免试探得过于明显，暴露了自己。
两个人就从容地往教学楼区域反方向走去。
“绫小路知道女生们一般都喜欢买什么吗？”
“这个还真不知道。”
“那最好去其他的商店也看看。我知道有几家店还不错。”
“你经常去吗？”
“呃，也不能说经常，就是有买过几次东西啦。”
“是送给你们班那个叫坂柳的女生吗？”
“……为什么会知道……”夏彦的眼神变得很吓人。
池和山内常有的那种吓人。
“因为我也不知道你跟其他女生关系好啊。像我们班的栉田，或者B班的一之濑，你虽然很友好。但不让人觉得有什么进展。”
“说得头头是道的。你莫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
“……没有……”绫小路有种被将了军的错觉。
两个人随意地进行着没有意义的交谈，因为绫小路很清楚夏彦一定是属于善藏的那类人。
急功近利有害无益。
先后转过几家商店后，最后他们又来到了昨天葛城购买生日礼物的地方。
那里堆满了小盒巧克力。
“会有可能是送给高年级男性的吗？”绫小路突发奇想地脑补了一下，说出口来。
“噫，你莫不是真有那种癖好？上次也是……”夏彦向旁边平移了几步。
“我随便猜的。光看外观也不觉得有可能性。”
“这心形标志明显就是为女孩子准备的。”夏彦又平移回来。
绫小路瞟了他一眼。
虽然闲聊起来存在脱线的征兆，但总能拉得回来，不会一发不可收拾。比跟须藤他们几个交流要轻松。
店里逐渐变得吵闹，来这里的人更多了。
女学生们“呀哈哈——”地笑着，互相附和“也对啊”什么的，从两人身后经过。
毫无征兆的碰撞绫小路也始料未及。
侧着身子跟夏彦说话的他手肘碰到了堆积起来的商品。小山堆一样的巧克力如雪崩般散落一地。
“唔诶——！！”夏彦发出惊叫，连忙蹲下身来帮忙。
绫小路也照做，直观上毕竟是自己碰到的。
夏彦的惊叫吸引了那几个女生的注意力，她们才回过头来，发现这副惨剧。
“诶？怎么了这是？”其中一个女生说。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被几位碰到了，然后撞倒了巧克力们。”夏彦平静地解释。
“啊，抱歉。我们也来帮——”另一个黄发马尾的女生蹲了下来，便愕住了，“……绫小路君。”
绫小路就觉得女生们的声音耳熟。抬眼一看，是轻井泽和松下千秋、森宁宁三人。
都是轻井泽团体的女生。
“中午好。”绫小路镇定自若。
“嗯。”轻井泽安静下来，帮忙捡。
夏彦显然没有理会这么多，因为松下和森凑了过去，一边帮忙一边搭话。
“你在做什么，清原？”
“捡巧克力啊。”夏彦边说边抬头，“噫，葛城同学？”
绫小路很想吐槽他今天怎么老喜欢“噫——”地发声。
仔细算，好像也就两次。于是作罢。
当然，更让他讶异的还是本该在教学楼的葛城出现在这里。
“那我来帮忙。”葛城说。
“行了，有我和绫小路同学其实就够了。现在又多了三位女生，问题不大。你就不要掺和了。”夏彦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葛城静静地点头，脸上也没有不快，却也没有离开。
人手较多，两分钟不到就收拾完毕。
拍拍手，夏彦说：“这样就搞定了。”
“抱歉啊，清原君。刚才宁宁不是故意的。”松下向夏彦道歉，双手合十，单闭着眼睛。
“不。没什么。何况也没有引起骚动，几位还主动帮忙收拾。”夏彦露出好看的笑容，彬彬有礼地说，“而且被撞的人不是我，是绫小路同学。”
“嗯。”松下一边点头一边偷眼瞧夏彦。
阳光帅气的男生总归是好的，多看几眼也不亏。
夏彦的视线则落在绫小路那厢。
“没事了。你们有事的话就先走吧。”绫小路说。
“嗯，好吧。”轻井泽说，眼中的波纹一闪而逝，“以后有空再说吧，绫小路君。”
接着她就带着松下和森离开了这里。
“这是你们班的几位女生呢。挺巧的啊。”夏彦笑了笑。
“我也这么觉得。”绫小路一边回答一边看向葛城。
这个健壮的男人手上还拿着这家店的商品袋，包装起来的礼物盒似乎还躺在里面。
看来没送出去。
“你们来买礼物？”葛城问。
“没有，只是和朋友过来看看。”夏彦指了指绫小路，“他可能想买。”
“给同学买罢了。下次再说。”绫小路一边说一边准备同商品区拉开距离。
夏彦保持步调跟上。葛城配合着走了过来。
机会正好，可以跟葛城随便聊聊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你也是来买礼物的？”绫小路问葛城。
“嗯？你为什么这么想？”
“你手里拿着这家店的袋子，又在商品区。”
“原来如此。确实是这样，我没有特意去管这种事情。”葛城似乎认同了这个说法，朝绫小路点头。
无人岛上他跟着堀北行动时，也跟葛城有过交流。
不算完全陌生。
“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礼物而发愁。你买了什么吗？”绫小路问。
他说的是实话。之前跟几个男生出来，也没能买好要合伙送给井之头的礼物。
夏彦一样知道这一层，不会认为他在撒谎。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就是你们刚才弄倒的巧克力。这家店的商品种类也不差，喜好因人而异。去其他店里看看也好。”
“巧克力？送女生吧？”夏彦忽然说。
“算是吧。”葛城知道不可能否认，模棱两可地解释，不想说太多。
“话说出来买东西还穿制服，有必要吗？”夏彦继续问。
“要进学校必须穿啊。”
“还没开学就要去教学楼区域？”
“有些私事儿。”葛城说，“对了，你们有想过吗？在这里读书的坏处。”
“哪方面？”夏彦问。
“与班级差异无关，而是落在每个在校生头上的事情。”
“不能和外界联系，对吧？”夏彦速答，“不算很坏吧。毕竟我是家里要求过来的。希望锻炼一下独立生活的能力。”
“话倒是可以这么说。”葛城点头。
绫小路并没有能够立刻想到这个答案，因为不能与外界联系，对他来说不是坏处，而是好处。
“葛城同学看来是个恋家的人，这是想跟家里人联络，对吧？”
“也不能这么说。”葛城严肃地回答，隐隐透着对夏彦的警戒。
绫小路认可了这种表现。因为派系的不同。
“给女生送礼物可要细心考虑。毕竟还得想到收礼物的人的心情。”
“这话我记下了。毕竟清原应该很有和女生交流的经验。”
“别说得我跟个花|花|公|子一样……”夏彦抿了抿嘴。
绫小路感觉无论是自己旁敲侧击，还是听夏彦的询问，都会没完没了。
他于是单刀直入，“我直接问了，这是打算给谁的？”
“给谁、吗？”葛城顿了顿，“这是私事，不好说给你听。”
如此明确地被回绝了，绫小路不可能继续刨根问底。
“我先走一步。”葛城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唔，怎么感觉问题越来越多了。”夏彦摇头。
“我也这么觉得。”绫小路表示同意。
虽然这些问题都不太要紧。
——
走在下午的街道上，绫小路漫无目的地发散着思维。
无论是夏彦，还是葛城，都没有太多的信息暴露出来。
索性放松一下好了。
“他既然今天去了教学楼那边，我明天去问问。也许他找过学生会了呢。”夏彦忽然说。
“我不反对。”绫小路说。
“唔——，总感觉我和你的好奇心都被他们带坏了，对别人的私事都这么感兴——”
夏彦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视线直指前方。
注意到夏彦的反常表现，绫小路看向同一方位。
遮阳伞下的桌子上坐着三名女生，有栖、佐仓、一之濑。
看样子是在逛街之余喝饮料。
不过气氛不太和谐。并非三人之间针锋相对，而是另一群人也在这里。
C班的龙园，以及旁边另一桌，在跟不知名的女生调情的高圆寺。
那副情形，显然不是提前约好的，而是恰好碰上的。
很可能是龙园带人找了过来，打搅到了两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