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集体活动

约定好去游泳馆的日子就到了。在暑假的最后一天。
时间是上午8点30分。绫小路坐电梯下到一楼，发现大厅里有很多人。
不仅是D班约好碰面的人在这里，连A班和B班的人也在这里。
“你差点迟到了啊。”堀北对绫小路说。
“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十秒左右。”
“如果遇上电梯人多的情况就迟到了吧。”
明明没有迟到却被堀北调侃，这大概是对绫小路以水瓶事件为要挟，硬要她参加所招致的反抗行为。
“早上好，绫小路同学。”夏彦走过来打招呼。
绫小路说：“早上好。怎么你们也等在这里？”
“貌似是栉田同学跟一之濑同学的安排呢。她们约好了在这里碰面，然后大家一起过去。”夏彦耸肩，无奈地笑着，“本来同样和一之濑同学约好的坂柳同学也没有反对，因此现在也等在这里。”
“这样啊。”绫小路表示明白了，“这么一看人还真的是很多啊。”
“先到的也只有你们班的人和以坂柳同学为首的我们班的人，一之濑同学还没有下来。”夏彦摊开手。
“不过没想到佐仓也会跟着去。”绫小路说，“那个女生我记得是比较内向的类型。原本以为她不会参加这种公开场合的活动。”
“这我就说不清了。反正我是看见坂柳同学带着她下来的。”
“如此便讲得通了。”绫小路说。
他看了眼坐在女生中间的佐仓和栉田，以及有栖他们，又看了眼山内那边。山内显然在刻意让自己不去意识到佐仓的存在，可仍然在无意识中视线会瞟向她。佐仓倒显得比较冷静，一直被女生们的话题牵动着注意力。
夏彦与绫小路交换了一个眼神，明白应该对山内的事情闭口不言。
随后绫小路又清点了一下在场的人，发现少了个D班的。
“须藤呢？”
“貌似是睡过头了啊。”夏彦叹口气，“我打电话也打不通。”
“可能至今为止的社团活动中他努力过头了，积攒的疲劳过多。”绫小路表示能够理解。
山内和池就不是那么想得明白的人，池有些心急如焚，不自觉地抖起了腿。
“须藤那家伙在干什么啊。集合时间都到了！不快一点就赶不上第一批入馆了！”
“好、好吧，我叫他起床。”山内主动请缨。
他试图通过做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当山内乘坐电梯上楼去之后，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了一之濑和她的三个女生朋友。
她们手中拿着装有浴巾的彩色塑料提包。
“抱歉抱歉，坂柳同学、栉田同学，我们准备东西稍微耽搁了几分钟，下来晚了。”
“没事啦，我们也才下来没多久。”栉田展现出宽和的态度。
虽然她和其他人都提前了十分钟下来的。
“但是栉田同学那边还有一个人睡过头了，现在还没有下来哦。现在有人上去叫那个人了。需要再等等。”有栖对一之濑淡淡地笑着。
“好哒～～”一之濑轻快地答应了。
——
须藤像只鳄鱼一样喘着粗气，挠着睡乱的头。
“抱歉啊，睡过头了。感觉社团活动积攒了疲劳啊。”
“这话别对我说。”
须藤第一时间对堀北道歉，但是堀北并不打算去管。
及时地下了楼，然后跟着众人朝游泳设施那边走去。
“这真是有够呛的呢，须藤同学。”夏彦和蔼地说，“迟到可是会让自己的形象减分的。”
“真的假的？我记住了！”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不是常识吗？”绫小路表示疑问。
“是的。”
“你们两个是在说我没有常识吗？！”须藤咧着嘴。
“我没说。”
“我也没说。”
夏彦和绫小路淡定不已，仿佛真的没有说过一样。
疲惫感仍未散尽的须藤无力争辩，只能垂着脑袋默默地走。
没有跟其他人走在一起，而是与绫小路挨着并行的堀北，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不觉得现状有些奇怪吗？”
“在说什么？”绫小路反问。
“我所知道的池君和山内君，这种时候应该比谁都要得意忘形才对吧？”
一针见血的发言令须藤绷紧了后背。
知道内情的绫小路注意到了。
不曾了解内情的堀北也注意到了。
堀北没有放过这个瞬间，“你知道些什么吗，须藤君？”
“没什么啊……”
虽然须藤这样糊弄，但堀北不仅没有消除不信任感，反而加强了警戒。
走在前面几步的池和山内也将肩膀靠在了一起，步伐和身形僵硬不堪。
安静地听着他们对话的夏彦，将目光转向两个男生拿着的背包上面。
就游泳而言，东西也太多了。
明明游泳只需要泳装和毛巾之类的东西，未免显得太重了。
“我说啊，须藤同学。你知道他们拿的什么吗？”夏彦用一无所知的口吻询问。
“去游泳池玩耍，就会想玩得更加尽兴不是吗？那是为此而准备的道具吧？”
“哦、哦哦。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能确实如此……”堀北说。
“这么说须藤同学也不知道？”夏彦不解地说。「似乎绫小路和须藤都知情。」
这大概是班级内部男生的行为，没有告诉夏彦在情理之中。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想要查清楚，就得让他们几个减少对自己的警戒，让他们认为清原夏彦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须藤同学，篮球大赛怎么样了？作为社团活动的一环，你取得的成果应该兑换成点数发放了吧？”
“啊？哦哦，有部分是根据对大赛的贡献程度呐。不过也就入手了三千点左右而已。”须藤并没有炫耀，反而是很谦虚地承认了这件事。
“我知道须藤同学觉得点数得到的很少，因为按照我知道的情况，二三年级的前辈们起码入手了上万的点数。而且如果表现得足够出色，甚至可以影响到班级点数。”夏彦笑吟吟地，“接下来也请在篮球上继续加油。”
“嘿嘿，我不会得意忘形的，第二学期开始后要做出比第一学期还要多的努力来。”须藤的注意力完全被话题带走了。
堀北也对做到了自己无法达成之事的须藤表现出直率的敬意，“距离你给班级带来巨大贡献的日子或许不远了。”
“是啊。开学后就有体育祭。”夏彦说，“我们学校体育祭的竞技性很强，因为会跟班级点数挂钩的。”
“有信心吗你，清原？”须藤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来。
“这还用问？”夏彦自信地回答。
走在前方的女生们也听见了身后男生们热烈地交谈内容。
“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吗？他们好像格外兴奋？”一之濑疑惑地说。
“我觉得须藤君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呢，总是精神很饱满之类的。”栉田表示这没什么奇怪的。
“理所当然的反应呢。因为等会儿就会见到一之濑同学和栉田同学的泳装身姿，他们也期待不已呢。”有栖轻笑一声，圆草帽的阴影遮住了双眼周围。
“如果这么说，那坂柳同学也是一样呀。”栉田口吻诚挚，听不出虚假来。
“也许吧。”有栖并不在意。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这所学校设立的游泳部专用的特别游泳设施。
此地并未规定不|穿制服就不能进入。虽然还未到入场时间，但热闹非凡的学生们已经兴致勃勃了。更衣室也是按学年来划分的。虽然是平常没办法进入的区域，但附有亲切的指南板，让学生进入其中而不会迷路。
“那大家二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吧。”一之濑指着通向泳池的走廊，向所有人提议。
这种场合下，由最擅长交际的人来协调很合适，会省去不少闲工夫。
“不错的提案，我同意了。”
有栖说着，便向女生更衣室先一步走去，神室立刻跟上。
栉田和堀北她们朝男生们点点头，做出同样的举动。
女生们接二连三的离开，男生们则进入自己的更衣室。
由于更衣室里还有夏彦、桥本、森重和鬼头这几个外班男生，池和山内的更衣的行为十分磨蹭。
桥本、鬼头和森重不曾上心，他们的任务是尽快换好衣服出去，继续自己的跟班职责。
另一边，衣柜和绫小路挨着的夏彦，正在脱自己的蓝色T恤。
“清原你似乎身材不错。”
“坚持晨练的结果吧。”夏彦淡定地说。
另一边的须藤已经赤|裸上身，他锤了锤自己的胸肌，“虽然清原你比看上去要结实，肩膀也很宽，但很可惜肌肉不如我有形状。”
“这是自然。”
夏彦的身材不像高圆寺或者须藤，有着明显的精悍肌肉，但也不瘦弱。更重要的是，他的躯干浑然天成，没有伤疤和痣之类的瑕疵。
再加上肤色要比其他男生更加白皙几分，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加有吸引女生目光的条件。
不过这仅仅是外观，唯独绫小路有所察觉，那线条平滑的肌肉下面，藏着恐怖的爆发力。
保守估计，速度和力量之类皆可能与绫小路清隆不相上下。
目测到底只是目测，绫小路不可能在这个更衣室里采取试探的行为。
从任何意义上来说都会很糟糕……
率先更换好衣物的夏彦，跟在离门口最近的桥本他们后面出去了。
离开之前，转身的那一刻，他不露声色地瞥了眼进更衣室时就占据了最里面衣柜的池和山内。
——
女生更衣室。
“今天是最后一天开放，等会儿来这里的人会越变越多的吧？”一之濑一边脱下外衣，一边解内衣的扣子。
“是啊。”栉田附和。
拿着衣服的堀北回头看了一眼，“你的胸是什么时候发育的？”
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之濑一跳，她下意识捂住胸口，又放松下来，“大概是初三的时候吧，就越长越大了。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明白了你有些不好对付的理由了。”堀北淡淡地说。
有栖坐在长凳上由神室帮忙更换泳装。有栖看了看一之濑和栉田，又看了看佐仓，“栉田同学和佐仓同学的发育也很出色呢。”
“呃……那个，坂柳同学请不要灰心，一定还好起来的。”栉田勉力微笑。
在这个更衣室里，她觉得关于发育的问题，似乎对这位A班的领导者不太友好。
“不用介意，我并没有就这个问题牵扯到自己，因为不需要。”有栖的笑容游刃有余。
栉田继续勉力微笑，她想，如果说从对男生的吸引力而言，能够让清原夏彦倾心，比吸引十个百个男生还要能说明问题吧？
然后栉田调转话题，“我还是第一次跟佐仓同学一起出来玩呢。难道说你喜欢游泳？”
“不，并不是这样……我应该说是被坂柳同学带过来的更合适吧，说是转换心情什么的……”佐仓轻轻摇头，“啊，当然，我不是说不高兴过来，坂柳同学。”
“不用做多余的解释，我都清楚。”有栖语气悠然。
一之濑虚掩住嘴，“真让人意外，坂柳同学原来是这种喜欢照顾人的类型？”
“如果一之濑同学有需要，我也可以照顾一下你哦。”有栖似笑非笑。
“嘛啊……”一之濑眯起眼干笑。
“说起来，坂柳同学和清原君怎么样了啊？感觉这几天你们也没有怎么出来一起哦？”栉田好奇地问。
“怎么，很奇怪吗？”有栖反问。
“不，倒也不怎么奇怪。”栉田说。
毕竟不是当事人，谁也说不准。
“不过那个人最近这些天似乎跟你们班的绫小路君经常一起行动呢。那两人关系很好吗？”有栖明知故问。
“我也不太清楚啊……”栉田拿不准。
“没什么可问的吧？作为男生而言，那个清原夏彦跟绫小路君很接近，都是比较靠谱的人。一起行动也在情理之中。”堀北从她的角度分析。
“嘿诶——，堀北同学也会认为男生有靠谱的人呢。”栉田说。
“有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