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交流活动

“那个，堀北会长和橘前辈也想参与进来，再玩一次，不知道可不可以？”
夏彦走到球场边，对其他人说。
“再多加三个人啊……”须藤算了一下，“也行，两边的人数还是均等的。”
从人数上来看是7对7。
一边以一之濑为首，加上与她同来的白波千寻、纲仓麻子和小桥梦，以及偶然碰见的柴田飒，还有夏彦和为了平衡人数被划分过去的池。
另一边则是堀北兄妹、橘茜、绫小路、须藤、栉田以及山内。
原本堀北铃音是因为欠了绫小路水瓶事件的小人情，而被要求前来，当她听到一之濑提议这个比赛的时候，是不太想参加的。
然而就在一之濑准备使用激将法的时候，夏彦跑过来，询问是否可以让堀北学和橘茜参加。
堀北铃音当时就愣住了，“哥哥也……”
听到了这声呢喃的一之濑促狭地问：“什么什么？”
“没什么。话说这场比赛也算是班级的缩影呢，我就勉为其难地参加吧。虽然两边的人员构成不完全是本班成员，但也能看出团队协作的端倪来。”堀北用兼具战力分析性质的实验性理由来解释。
“好呀，来对抗吧。”
随后就完成了上述的那种队伍分列。
“只是这么进行排球比赛有些单调呢，不如我们加一些砝码？”
在等待场地空出来的当口，夏彦向众人询问。
“那不如这样吧，取胜一方的午餐由输掉的一方全额负担，这种附加条件怎么样，可以接受吗？”
“我接受。”堀北铃音说，“这是游戏，但也是比赛。要做就要取胜。”
“堀北同学干劲十足呢。”一之濑笑着说。
“也许免费午饭听起来没什么，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如果按人数分摊的话可能会花掉一万四千点。也就是说虽然动用了私人点数，但与B班的差距会缩小这么一点。反过来输了差距就会变大，像特别考试一样。”堀北冷静地提出自己的观点。
输了的话每人分担下来的支出也有两千点，这并不是小数目呢。
比赛定为了三盘两胜，每盘15分。
刚才的南云雅比赛也是如此，夏彦和绫小路进场恰逢第三盘开始。
此前会长和副会长的队伍各自拿下了一盘。第三盘本来堀北学那方陷入了劣势，却因为南云雅的轻敌而放了两人进场，重新开始。才有了那个结果。
“哦，绝对要取胜啊，健、春树！”池大喊鼓劲。
“交给我吧铃音。我一人有百人之力。看我三两下将对面的脑筋们打趴下吧！”须藤气势满满。
“不……脑筋是形容脑袋一根筋的吧……”绫小路低声吐槽。
可惜须藤没听见。
堀北很不满地瞪了须藤一眼，“我到底要说多少次你才能记住，不要这么轻易叫我的名字。”
“……哦、哦……”须藤讪讪地回答。
“铃音。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而已，你却考虑得太多。看来你弄错了深谋远虑和谨慎过度的区别。”堀北学推了推眼睛，语调淡淡。
“不、我只是……”堀北铃音听到这话，立刻想要辩解。
“无论有多想取胜，不懂得休息的人只会因为疲劳遭遇更大的失败。”
“……我知道了。”堀北有些难为情地接受了哥哥的指摘。
“喂，学生会长，只不过是场游戏，也要这么训话的吗？”须藤脑袋一热，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与你没有关系，须藤君。这是我和哥哥的事情。”堀北猛地回头，冷冷呵斥。
“……呃……”须藤才想起来夏彦刚才喊了不止一次堀北会长。
却忽视了与堀北铃音可能存在的关系。
想要表现一下，却意外地踩中了雷区。
“我都忍不住要同情他了……”夏彦低声对绫小路和山内他们说。
“是啊是啊。”山内摊手。
绫小路则向须藤问起别的事情来转移话题，“须藤，你有在泳池中打过排球吗？”
“没啊。只是稍微上过排球课。”
“那你还能自信满满地放话啊……”绫小路略感无语。
“学懂了篮球就懂了所有的运动——这是我尊敬的前辈说过的话！”须藤对自己的实力深信不疑。
绫小路也懒得继续说什么。
何况，这是个让堀北和其他人来判断须藤是否只会嘴上说说的好机会。
——
“哦！交给我！”
须藤看着缓缓落下的排球，高高地跳了起来。然后他利用惊人的弹跳力和身体的韧性狠狠一拍，那球就如子弹般刁钻地划过敌阵。
一之濑很拼命地想去救球，但是她在水中。水中与陆地的不同之处在于水中人的动作会变得缓慢——即便池子里的水并没有特别深。
能够熟练地在水池中移动需要对这项运动有着相当程度地经验积累才可以。
不过一之濑的救球失败了，夏彦却及时地从另一边补上。
排球高高地飞起，柴田抓住这个机会跃起击球。
栉田扑救不及，排球砸在了水面上。
她半跪在泳池里，坐起身回头对近处的山内和绫小路道歉：“对不起呢，我的运动神经不是很厉害，没有能够接住。”
那副表情太过可爱，山内想都不想就说：“好啦好啦，原谅你了。”
“清原你这家伙，怎么哪里都有你？”须藤指着夏彦说。
从刚才起，夏彦就不停地担任着救球的职责，化解了对面数次颇具威胁的进攻。
“我也没办法啊，明显战力分配不均衡呢。那我只能扛起防守的责任，将进攻交给值得信赖的同伴们了。”夏彦耸肩，一脸无辜。
“真不愧是清原君，能够压制住南云副会长进攻的人，防守起来也这么出色。”一之濑颇有感慨地说。
“哪里哪里，我只是身子经过刚才的比赛热了起来，行动感觉更加地灵活了。”夏彦连连扇动手掌，谦虚地说。
隔着球网，堀北学推了下眼镜，“那个人，刚才的比赛中也保存了实力吗？”
“什么意思？”堀北铃音很在意哥哥的每一句话，连忙询问。
“清原夏彦现在呆的队伍明显比刚才与我一队时还要出于劣势，但他却可以贯彻防守，阻止我们拉大比分差。”
“的确，这么一想好像真的如此，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堀北颔首。
她的注意力大半放在了堀北学身上。
一旁的绫小路听到这对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夏彦。
如果真的和堀北学推测的内容一样，大概是刚才的比赛由于队友足够强劲，而让他不需要尽全力吧。
“麻烦一之濑同学和柴田同学多组织进攻，再这么拖下去，打到中午也打不完。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在比赛结束后直接去吃晚餐了。”夏彦竖起大拇指。
“嗯，交给我们。”一之濑做出同样的动作。
柴田看了眼对面，“我们得尽力避开攻击力高的须藤同学那宽广的守备范围，还有堀北会长……啊啊，光是想想就头大。”
“那，下一次的进攻由我来辅助。”夏彦露出整齐的白牙。
“诶？！”一之濑略感惊讶。
“不要小看了二传手啊。而且，你们已经适应了这种水上排球的环境了，对吧？”
“嗯。”其他队员一致点头。
“OK！让我们以免费的晚餐为目标，加油！”
夏彦说完，将手中的球发了出去。
“总感觉目标定得有些低……哎，算了。”一之濑很想吐槽，但这又是不争的事实，索性玩个开心。
发出去的球在堀北学的反击下以高速返回这边的场地。
柴田扑救成功，排球飞起。
夏彦瞄准了不打算尽力的绫小路，将排球二次击飞。
然后一之濑把握住这个良好的机会，一跃而起。
她的运动神经在平均水平以上，比大部分女生都要优秀许多，身体素质上堪堪能够和堀北铃音或者伊吹澪这样的格斗精通的女生比肩。
动作幅度有些大，胸前的波涛肆无忌惮地翻滚。
山内和须藤登时就看傻了，反应慢了半拍。
与一之濑站在同一边的池此时也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一之濑帆波并没有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她发出欢快地喊声，用力击球。
夏彦的二传引导了一之濑的进攻方向，让她选择朝不怎么尽全力的绫小路那边进攻。
“给我接住了，绫小路！”须藤严厉地指示。
绫小路只是随意地向水中踏出了一步。
所幸一之濑这一击的球速很快，他有所保留的防御防不住，也就有足够的理由说自己接不住。
噗咻。
从他的手中发出了不明显的声音。
不出意外地，排球往一个无可救药的方向飞去了。
“嗯……”
绫小路不知所谓地反应了一下。
“Yeah！”
夏彦、柴田和一之濑相互击掌庆祝。
“啊？刚刚那废柴样是什么意思？！啊？！前面那场防守得不是很出色吗？！”
“抱歉……我的体力是有限的，刚才那场太拼了，现在有些力不从心。”绫小路瞬间编出了一个足以让须藤说不出话来的理由，“而且一之濑的进攻太猛烈了，我拦不住。”
“该死的！就算接不住也给我朝上打啊！”
须藤抓耳挠腮。
“哎你冷静下啊，须藤。看我用华丽的发球扳回这一分吧。”山内捡起漂浮在附近的球，开始发球。
他那稀烂的发球朝敌阵飞了过去，飞到了一之濑那边。
换来了对方再度发起攻势。
“切——”须藤用手臂防了回去。
可惜这次球弹得有些高，夏彦正正地跳起来，打出了狙击枪子弹般的扣杀。
堀北学准确预见到了夏彦的进攻时机，将他的进攻化解。
其他同队的不禁暗赞厉害。
“铃音。”堀北学冷静地指示。
堀北铃音不多说什么，把握住哥哥送出的助攻，一记扣杀打了回去。
措手不及的柴田将球弹飞了，导致自己队伍丢失一分。
对此，堀北学只是若有似无地勾起嘴角，仿佛在笑。
须藤羡慕得要死，可人家是兄妹，他在这里没机会。
比赛在拉锯战中继续展开。
高威力的须藤和堀北学根本除了夏彦以外，没有人能够阻挡。柴田和一之濑则奋力防御堀北铃音或者橘茜的进攻。
“会长！”
橘茜将球高高扑起，堀北学默默地抓住机会进攻。
夏彦他们这支以B班人为主的队伍，只能采取封住须藤的行动来谋求胜机。但堀北学就没那么容易被调动。
说句实在话，如果没有夏彦在那里撑着，战况只会以势如破竹的速度了结。
越到后面，须藤越拼命，他一个人几乎踏遍了半个球场，仿佛体力没有尽头似的，每一次击球都很有力，看不到削弱的痕迹。
——
“喵呼——，我们输了呐。”
从泳池中回到地面后，一之濑皱着眉头笑。玩耍归玩耍，但谁都不想落败。
结果就是绫小路他们这边以2比1赢得了胜利，第三盘最为胶着，最后以15比13险胜。
“嘛，这都是会长的功劳呢。”堀北淡淡地说。
但谁都可以察觉她脸上的开心。
须藤垂头丧气地走着。
堀北完全无视了他的功劳，只理会她的哥哥。
绫小路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劝堀北再对须藤说什么了。权当自己没看见吧。
“进度比预想得要快呢。在中午结束了比赛。”夏彦说，“按照事先的赌注，我们去吃午餐吧。想吃什么都可以哦。”
“喔！我会狠狠地宰你一顿的，清原。”
“啊哈哈，那还真是请你手下留情。”
夏彦和须藤混在人群里面，往小卖部走去。
堀北铃音没有立刻跟上堀北学的步伐，她知道就算现在跟上也未必会得到理睬。
“呐，绫小路君。你的运动神经也不差的吧？但是刚才的表现太差了点？”
“毕竟那么多双眼睛盯着。”绫小路说，“清原夏彦显露实力。无论他是不是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缺少机会。总之不能在这种人面前暴露太多。”
“也对，如今各班都很勤奋地在分析D班的战力。毕竟开学后我们就晋级了。”
堀北释然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