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进展

虽然那么说了，但是绫小路对于做到这件事情并没有绝对的把握。
但是这件事真的有做的必要，因为栉田要是成为了伙伴，她的可靠性将会非常的高。
堀北显然也明白绫小路说这些话的意义，现在的她已经开始理解到同伴的重要性。
就在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地在广阔的校舍区域转完了一圈，再稍微走一些路，就能抵达和平田他们约好的咖啡馆Palette了。
然后堀北铃音不期然地遇见了自己也感到意外的人。
她的哥哥堀北学。
这位前任会长此时正在橘茜的陪伴下前往榉树购物中心。
“哥哥……”堀北的口中漏出了声音。
绫小路瞥了她一眼，具体的想法虽然不能言明，但大致的心情已经可以窥见全貌。
两组人的距离并不算远，堀北学也看见了自己的妹妹。
他停下了脚步，这让堀北铃音很意外。
因为以往他的哥哥在看见自己也会自然的转开视线，展现出那种很明确的无视态度。
“是铃音啊。”堀北学语气平淡。
“哥哥，下午好。”
“嗯，下午好。”
尽管对话的温度低了一些在里面，但是久违的兄妹问候令堀北铃音感受到了喜悦，脸上隐隐泛起红晕来。
“你这是在和绫小路君一起商量事情吗？”
“是的。”
“这是在打算和他一起去购物中心？”
“还有其他约好的同学，正打算一块儿过去汇合。”堀北铃音摇了摇头，“跟这一次的期末考试有关。”
绫小路看到眼下情形，决定先走一步，留给他们兄妹单独交流的时间。他已经看见那位前任书记橘茜独自往前走了十米左右，在那里等待堀北学。
“那个，堀北……我先过去集合的地点等你吧。你们有事情先说，我就不妨碍了。”
他在说的时候刻意将视线放在堀北铃音身上，避免相同的姓氏引起堀北学的误会。
“……谢谢你，绫小路君，请你告诉大家，我会晚一些到。”
“没问题。”
绫小路点了点头，准备离开那里。
“清原接任了会长，你不觉得有些可惜吗？”堀北学在他离开前，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不，并没有。而且为什么要觉得可惜，是因为他的能力不足以胜任吗？但他是大家承认的新会长。何况他的确有那个能力胜任会长的工作。”
“我说的可不是能力是否胜任这方面。”堀北学似乎也不打算过多地纠缠这件事，“如果你是真的这么认为，那边这么认为吧。”
绫小路无奈地抖了下肩膀，迈开步子离开这个地方。
他当然明白堀北学说的可惜是什么。
既然有那个能力，为何不去和清原夏彦争一争？
可惜这与绫小路的想法背道而驰。
何况，争起来的话，就不那么好收场了，那家伙没准一个兴起，就搞出大的风波，那时候绫小路再怎么想掩人耳目也躲不开了。
目送绫小路离开后，堀北铃音问了个问题，“哥哥觉得绫小路君应该加入学生会吗？”
“都是些已经没有实际意义的话题了，就不必再继续说了。”
堀北学淡淡地敷衍过去，转而询问妹妹。
“关于这次的PaperShuffle，你打算怎么去应对？”
“哥哥想了解一下吗？”她有些就惊喜。
“如果不想说，或者觉得会泄露本班的秘密，可以不说。”
“不，我只是很惊讶，以往哥哥是不会问这种事情的……”
“时过境迁罢了。”
“诶？”
“没什么，以后有空再和你说这件事。”
“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哥哥的态度明显是再说，以后还会有这样单独谈话的机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样的变化堀北铃音无疑是高兴的。
然后她又把准备召开关于期末考试作战会议的事情，以及打算想办法与栉田成为伙伴的事情都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下。
包括她知道的栉田初中部分。
“听上去可以说是相当棘手的问题，你有那个能力去做到吗？”
“她很优秀。将周围的人变成伙伴的厉害之处哥哥也很明白才是，而且栉田同学很擅长观察人，要是能够成为伙伴的话，对C班来说肯定是个强大的战斗力。”
说完这话后，堀北铃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哥哥的眼里好像闪过了欣慰之类的情绪。
她没有停顿，继续往下说：“关于她的事情，至今为止我都没有正面应对过，这是我的责任。不能舍弃她。我要不断地跟她交流。然后肯定会让她理解。”
“自己选择苦难的路线吗……看来你是认真的，为了班级而去与栉田桔梗对峙。我也不必再多说什么，因为你并不会改变想法。”
“我一直在努力追随哥哥的脚步，现在也是。哥哥说过我弄错了孤独和孤高的意义。绫小路君也说过我需要同伴。所以我在努力尝试改变。体育祭的时候我已经成功地把握住机会，把须藤君变成了同伴。”
“有所成长了。”堀北学说。
明白这是哥哥对自己的称赞，堀北铃音默默地在心里高兴，脸上尽量克制。
“我这一次不会说让哥哥或者绫小路君来帮助我，毕竟这不是靠谁的帮助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即便你要我来帮忙，我也不会帮助你的。”
“我知道。”堀北没有因为这句有些薄情的话语而气馁，反而将之视为哥哥的测试。
该说的部分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堀北学打算先离开。
他也有自己的事情，当然不能一直在这里站着说话。
“那个，哥哥。”
“还有什么事情吗？”
“哥哥是不是对A班的清原夏彦不满意，认为他接任学生会长不合适？”
“不，其实从眼下来说，没有比他更适合我所期望的继任者了。”
“这样啊……”
“不用想着学那个人，你们的起始点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堀北学说，“以及，要先发制人。”
“我会记住的。”
——
“啊～～，真是的，去干嘛了？来的这么晚。不打算道个歉吗？”
堀北铃音刚赶到Palette，轻井泽就瞪着她发出抱怨。
“我已经让绫小路君转达过了，路上有点事情耽误了。”
轻井泽要求堀北道歉，但却被堀北华丽地无视掉，并做到相应的位置上。
“哇，居然无视我。果然……不愧是堀北啊。”轻井泽发出感叹，“还根本不道歉。”
其实绫小路转达的是堀北铃音和她哥哥说话耽误了时间，本想借题调侃的轻井泽，到头来也没能说出口。
如此一来，在场以堀北为首，加上平田和轻井泽，以及栉田跟须藤，一共6人聚在了此处。
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学校的社团活动开始时间是16时30分，现在已经16时整了。
须藤和平田都有社团活动，但两人都没有表现出焦急。两个人以各自不同的理由期待着这一次的讨论会。
堀北碰也不碰买来的饮料，立刻展开了话题。
“那我们就从这次小测试开始谈起把。”
——
“关于小测试，虽然说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我觉得大家应该一下子就猜到了。小测试的结果不是用于学力的评估，而是用于期末考试的时候搭档的分配。”
夏彦咬着茶匙，半趴在桌子上用囫囵的语调说。
“啪”地一声，有栖的手柔柔地拍在他的头上。
“说话的时候不要咬着茶匙。大家听不清你说的话。”
“哪里有……”夏彦满面无辜，他坐直了身子，放开茶匙问其他人，“我刚才说的你们听明白了吗？”
得到的是一致的摇头。
“……你们这群家伙，枉我今天主动请客。一群没良心的。”夏彦抓着茶匙指了指所有人，义愤填膺地说，“总之，期末考试的关键——搭档的配对方式一定是有规则的。对于眼下的各个班级而言，找出这个规则才能实施最有利的策略。”
他压根没有重复刚才说过的内容，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
“规则本身不会直接公布，所以去找高年级的前辈确认并非一定有用。因为不是所有人都理解了规则，只有当初的班级领导者摸清了规则，并且制定了战略，然后取得结果。”有栖接着补充，“学校并非不提倡我们寻找规则，而是以我们已经找到了规则为前提来实行小测试。”
“那，坂柳同学的意思是，你和会长已经找到了规则？”一之濑问。
“当然是的。这是一场特别考试，虽然找不到规则损害不大，但也只是没有重大损害。仅仅造成一两组人退学而已。”有栖说，“找到规则仅仅是一个开端。”
“规则呢，其实很简单，第一名和最后一名，第二名和倒数第二，第三名和倒数第三，两两搭档，以此类推。”夏彦笑了一下，端起咖啡来喝，“不过A班很幸运，即便是分数处在平均分附近的学生，也有能力通过期末考试。所以并不需要我们太担心。”
“请等一下，会长。既然是两两搭档，但是除了A班增加了两个人，班级总人数依旧是偶数以外，其他的班级都减少了一个人。最后必然有人无法组成搭档。”
“这也正是他们现在发愁的一个问题。缺少了一个人，意味着有人无法成为小组。无论情况是源于什么，那三个班级都会因此受到惩罚。”
“怎么会？！”一之濑和佐仓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一之濑为了自己，佐仓则是出于对有栖产生的依赖，才接受了有栖让她们晋升至A班的机会。
但是才刚刚晋升，就得知自己的离开居然对原本的班级造成了损害。
一之濑尚且不说，她原本就是B班的领导者，深知自己责任重大；佐仓虽然对C班不甚留恋，但毕竟曾是那里的一员，所以她不由得有些内疚。
“虽然很遗憾，但这是真的。”
有栖揉了揉佐仓的头发，才继续说。
“……”两位女生各自叹了口气。
“无论是晋升，还是退学，各自的班级没有预料到这个局面，自然要全体去承受损失。”有栖单手支颐，手指捏着茶匙搅动咖啡，拉花的纹样被渐渐打散，“不过现在可不是让两位后悔的时候。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总感觉……D班一直在遭罪……”桥本捂住了脸。
虽然隐约可以猜到这些事情跟面前的两位关系小不了，但又不曾危害到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担心，仅仅吐槽了一句。
“只能说他们不走运，选了龙园翔来做领导人。”夏彦风轻云淡地说，“你看现在的那位新代理者伊吹澪，就比较像话了呢。”
“总而言之，搭档的事情已经说明了。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去应对考试。”有栖说，“小测试的时候，爱里同学不如索性选择只写名字而不填答案。到时候就可以与我或者夏彦组成搭档，确保万无一失。”
“我可以稍微让你几分，你去和佐仓同学搭档好啦。”夏彦笑意融融地说。
“……总感觉很有挫败感……要赢你还得等你让着……”有栖佯作不满。
是是——，多谢款待……
其他人在心里发出几乎一致的感慨。
“最后呢，我们来讨一下进攻的班级吧？”有栖抬眼，扫视了一圈。
“那个……”一之濑欲言又止。
“好啦，B班暂时先放过他们吧。”夏彦愉快地笑，“同理，C班也一样。不如就选择D班吧。”
“嗯，虽然有些没什么挑战性，但这一次就这样吧。”有栖与夏彦对视一眼。
她的某个打算他已经有所领悟。
“不过D班可能会为了安定而选择C班，C班很大程度上会选择B班，而B班为了奋起，选择A班的可能性也不低。”夏彦慢条斯理地分析可能的局面。
“这种衔尾蛇式的考试局面似乎有些无趣呢。”
有栖说完后笑了一下。
“B班既然可能选择对我们进攻，我们也不客气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