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打蛇打七寸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言峰皋月字数:4201更新时间:2026/05/22 05:57:55
从今天开始,期末考试的前半战就拉开帷幕。按照学校本次设定的及格线,同一组的两名搭档需要考取的总分数为692分。这对很多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而言都是比较低分的程度,但依旧不能大意。
而考试的前半战,也就是考试的第一天其实就足以说明这场考试到了什么程度。毕竟班级相互之间出的试题在第一天都有四科——国语、英语、社会和数学。
对C班来说,决定着堀北与栉田前途的科目也包含在其中。
当绫小路思考着这些问题走向校舍区域的大门时,他遇见了似乎在等什么人的佐藤。
而从对方的反应上来看,绫小路就是佐藤要等的人。
“绫小路君,早上好。马上要考试了呢。”
“嗯。昨天晚上睡着了吗?”
“姑且学到了一点才睡的。现在还有些紧张。”佐藤这么说着,手按在胸口附近深呼吸了一下。
“虽然我不会说‘放轻松点’这种话,但我们都尽力吧。只要将学过的东西按照原样发挥出来的话,肯定会顺利的。”
“嗯。”
无论如何,绫小路与佐藤是考试搭档的事实无从更改。他们现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任何一方失利都会把另一方拖入地狱。
虽然从现状上看,绫小路更可能是被拖累的那个。
“佐藤同学,早上好。”
“啊,轻井泽同学早上好。”
路过的轻井泽看到佐藤,上来搭话。
“难道说你跟绫小路君约好碰头什么的吗?这组合可真是稀奇。”
“没、没有。完全是碰巧遇见他的。”
“这样啊。那一起去买杯咖啡再进教室吧?”
“唔嗯。那么绫小路君,待会儿见。”
佐藤露出一副略显害羞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轻井泽虽然有一瞬看向了绫小路,便立刻将目光转回了佐藤。
“那两个家伙意外地关系很好啊。”
“这意外地可能是轻井泽同学吃醋的表现呢。”
“哎?”
绫小路对于平田如此搭话有些意外。
更意外的是与他一起走的人竟然是夏彦和有栖。
有栖搂着夏彦的胳膊,两个人的书包都在夏彦的肩上。
那两人的关系最近好像看上去越来越亲密。他感觉真的不像自小时候起就认识的那种青梅竹马的恋人。
“早上好。”平田打招呼。
夏彦和有栖顺势也点头微笑。
“早上好。看见你们三个人同行我真是没想到。”绫小路说。
他倒不至于怀疑平田背叛了C班,而是在猜测两人从平田嘴里套出什么情报来。
“来的时候顺路碰见了会长和坂柳同学。”平田神色自若,完全不心虚,“会长恰好说起了期末考试过后学生会将会打破先例,在圣诞节的时候举办活动之类的。”
“哎——,你怎么说出来了呢。不是说好在正式公布前要对所有学生保密。现在只有各班的班长可以知道啊。”夏彦抬手拍了一下平田的肩膀。
“我觉得没关系的。绫小路君是那种守得住秘密的人。”平田开朗地笑着。
“既然平田同学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多追究什么。”夏彦认可了平田的说辞,“你们先聊,我和有栖去教室了。”
说完带着有栖就先行离开了此地。
绫小路倒是不对圣诞节的事情太感兴趣,转而问起别的,“对了,平田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轻井泽吃醋了之类的?”
“别看我这样,我也作为轻井泽同学的男朋友角色跟她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隐约能感觉到她最近有些在意绫小路君。”
“不,我觉得不对吧?”
绫小路认为这仅仅是他强硬地将轻井泽的寄主从平田换成了自己的结果,被这样看待也是必然的。
“是这样吗。但我认为要是成了那样才值得人开心呢。毕竟真实的关系才是更健全的。请原谅我擅自说了多余的话。”
“不,没什么。”绫小路说,“但真的没事吗?当着那个会长的面说自己的女朋友吃别人的醋?即便只是名义上的情侣?”
他在想平田的失言会否暴露背后的真实。
“会长现在和坂柳同学热恋中,应该不会在意别人的事情。”平田对夏彦的印象虽然不能谈得上好,但也敬重着坐在会长位置上的夏彦。
“是吗。”绫小路不置可否。
——
“圣诞节呢……真的还有那个时间去给这里的学生们准备圣诞节活动吗?”
有栖看着一点点放大的A班教室牌,调侃夏彦。
“我怎么说也是担任了这所学校的学生会长一职。尽管说了不会去做任何变革,但也要让学生们知道我和以前的学生会会长有所不同吧?”
“喜欢热闹事物的学生会长?还是轻佻的学生会长?”
“这个嘛,有栖喜欢哪一种,我就是哪一种了。”
“嗯,哪个都喜欢。”有栖搂住手臂的动作紧了紧。
“哎呀哎呀,大家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夏彦无心地扫视过走廊下的学生。
“随他们去吧。”
有说有笑的两人抵达了教室。
往座位那边走的同时视线扫过A班教室的学生。
所有人和以往考试里面没什么区别,都在冷静地利用时间来做最终的准备确认。而且还不是一人两人在做这种事,几乎是全班都在这样。
“这么看上去,倒显得我们两个人太没有紧张感了呢。”
“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和他们本身就有着云泥之别。”
“说的也是。”夏彦亲切地笑着,将有栖的书包放下,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试题,一眼都没有看,对吧?”
“有栖也一样,不是吗?”
“比比看谁这一次能够拿到更高的分数?”
“那我不是赢定了?”
“我说的是搭档两人的总分哦?”
“你是说佐仓比我的搭档还要复习得充分?”
“至少考试之前你根本不管搭档,而我可是看顾到底了。”
“嗯,我就拭目以待吧。”
两人丝毫不曾为自己成绩或者搭档的成绩担心过。
也没有那个必要。
——
预备铃一响起,无论哪个教室,学生都收拾起学习工具。
留在桌子上的只有写字的笔、如果出现了铅笔折断或者铅笔不够、自动铅笔没有笔芯,以及橡皮擦用完了之类的情况。只要向监考老师求助就能得到帮助。
“接下来进行期末考试。第一场是国文。考试信号响起之前,禁止将试卷翻面。都注意一下。”
真屿老师并没有让最前面的学生传卷子,而是挨个分发试卷。
“考试时间为50分钟。身体不适和上厕所这种事情请尽力控制。若无论如何都忍耐不住,就举手申告。除此以外的中途退场均不认可。”
传达了禁止事项之后,试卷也分发完毕。
大家都看向试卷,教室里鸦雀无声。
没过多久铃声响起,考试开始。
真屿老师宣布过后,所有人一齐翻开试卷。
B班给A班准备的试题,每一道都能看出精心设计和思考过后的分量,有难度,但对A班的学生而言,不做强化复习便做不出来的只有少数几道题。
更重要的是,即便失去了一之濑的领导,B班那种刻意为难A班而导致试题被强制修正过的痕迹根本不存在。
他们依旧贯彻那种温和而可贵的和平主义。
夏彦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拿起笔优哉游哉地开始解答试题,下笔没有任何迟疑。
——
与此同时的C班,似乎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
绫小路审视过整张卷子,果不其然地,D班的试题并不是真锅在他的威胁下提供的那份。
看来伊吹最后一天重新提交试题,的确是因为揪出了真锅的背叛。
那么栉田得到的试题和答案也应该不是之后的那份了。
至少应该是这样。
但是……
绫小路觉得很微妙。
这些题目的形态和内容,以及设问的方式,都不存在故意为难的痕迹,可以说是精心的踩着学校制定的标准安排的题目。
仅仅如此倒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但D班的金田真的做得到那个地步吗?
没有越过学校制定的难度,却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刁钻感觉。
简直就像是……冲着考生最薄弱的地方发起了进攻一样。
自然地抬起头,余光扫过堀北,她的确在严肃认真地投身于自己的战斗中。
但是神情中的焦虑也没有逃过他的观察。
视线再度转向须藤、池和山内这些在学习会上用功过的学生,他们的表情一样很难看。
难道说……
绫小路再度审视这份试卷。
脑海中稍微有些陈旧,可以追溯到上个学期的学习会那时的记忆浮现出来。
他不是主要负责人,但也一直在旁观。
池他们几个的学力薄弱点也稍微留意过,但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他没考虑过要去辅导学习会。
但辅导者是清原夏彦。
这些东西他应该记得十分清楚。
即便两个学期学过的知识不一样,但学生的薄弱点没有变化。
而眼前的这份试卷,毫无疑问地进攻着C班每个学生最薄弱的部分。
这些习题是成绩中下学生们薄弱知识点的集合。
绫小路与讲台上的茶柱老师对上了眼,但关注点并不在茶柱老师身上。
而是栉田桔梗。
她在看到试卷之后没有丝毫的犹疑,仅仅是确认了一遍。
便动手答题。
手下的动作无比地轻快流畅。
之后的每一场考试都是这样,中间不曾留给学生们一丝闲暇。
在第四场的时候,堀北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迷茫了。
不是因为试题本身的难度。
而是试题的呈现形式。
栉田的冷静,堀北的不解,须藤的焦虑,池的惆怅,山内的苦恼……
全都被绫小路收入眼底。
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他没有任何阻止的手段。
无论是D班还是栉田,任何可能的行动绫小路都可以应对。
但唯独A班,缺乏任何棋子和渗透手段的A班,他没有办法去破局。
而A班的那两人也走了风险“最高”的一条路。
之后会怎么样,绫小路已经无法预测。
眼下先处理掉考试这件事吧。
——
“……呼……”
堀北轻舒一口气,抬头望向天花板。
“你这是用尽了全力的表情啊。”
“我从没觉得学习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但这次是人生中最努力学习的一回了。”
“你对数学这科的自我估分是多少?”
“100分吧……虽然很想这么说,但因为有一个微妙的问题,所以客气点说就是98分吧。试卷的题目意外地棘手呢。”
“写错或者忘记的情况呢?”
“不可能。至少我是怀着绝对自信完成了考试。另外三科也留下了接近满分的结果。”
“那可真是厉害。”
“我是在以栉田同学会取得100分为前提挑战胜负的。我觉得自己没犯那些微小的错误。彻底地发挥了实力。结果可能会丢掉2分。真是难为情。”
毕竟这一次的试题——是清原夏彦出的。
D班给C班准备的试题,来自于A班的学生之手。
没有任何规定说不能这么做。
在提交之前互相更换再提交就可以了。
但这意味着一个风险,就是D班或者A班背叛对方。
对A班来说,C班的点数损失远比D班得不到点数要更有价值,所以不存在背叛的意义。
D班就不一样了,如果将试题和答案透露给B班,A班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平局。
可那个胜负是A班和B班的事情,现在更重要的是C班和D班的较量。
须藤没精打采地走到堀北面前。
“有事情要汇报?不好意思,能在这里说吗?”
“今天的考试,全科的成绩能不能拿到30分以上都很微妙。我想对此说声抱歉。”
“没什么。我知道了。我接下来和栉田还有些事情,你先回去吧。”
“哦。”须藤垂头丧气地离开了教室。
池和山内也差不多。
“果然呢,试卷的所有题目都是冲着他们最薄弱的地方来的,即便经历了那种程度的学习会,薄弱的地方再怎么加强,也还是薄弱。”堀北按住额头,“我觉得有必要去跟栉田确认一下另一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