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Destiny,or not?」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言峰皋月字数:6684更新时间:2026/05/22 06:04:37
有时午夜梦回,与有栖最初的因缘,便会毫无预兆地跳入夏彦空白的思绪里。
——
六岁左右的时候,清原夏彦在某个樱花烂漫的春日里,随祖父一道前往某处设施。
那个地方很大,对年幼的他而言,建筑物外的园区大概有三四个清原家的庭园那么大。
在如此宽阔的地方奔跑玩耍,夏彦觉得就算待上一年,都不一定会腻。
“爷爷,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下车后,夏彦抬起头询问带着自己往设施里面走得祖父。
“这里是一个培训机构,专门为一些和夏彦差不多年纪的聪明孩子做培训的地方。”
老人没有直言此处的作用,而是选了一个他认为对孩子来说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式说明。
“培训机构?也就是念书学习的地方了啊。”夏彦点点头。
在为他们引路的工作人员看来,这个孩子已然接受了说明。
“但是现在怎么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夏彦神情里透着些好奇与不解。
“他们正于设施里面接受教育呢,还没有到休息时间。”
带路的工作人员赶在老人开口前代为回答。
“都快中午了?”夏彦稚嫩的脸上满是狐疑。
“呃,再有一会儿就午休了。”工作人员堆着笑。
“哦。”夏彦很沮丧地答应了一声。
本来他没想跟着来,但是祖父说“反正夏彦在家里也是玩,不如跟着爷爷我出去走走看看,参观一下”之类的话,不由分说地就把夏彦带出了门。
母亲也没有表示一下阻止。
一听到说是学校之类的培训机构,还以为能遇到几个和自己一样大的孩子玩耍,结果压根没有人在外面。
夏彦就觉得这个地方一定没有玩的时间。
走在设施内部的白色走廊里,夏彦仰着脖子数天花板的灯泡打发时间。
两边的墙壁隔一段路便会凹进去一扇门,上面挂的牌子写着各式各样片假名组成的名称,夏彦因为要跟上爷爷还有那几个白大褂叔叔阿姨的步子,只有短短几秒的速记时间。
但他却觉得那些名称无法转换成英文。
读音的背后是别的语言吗?夏彦猜想道。
大概走了有十多分钟,中间还换了两处电梯。
夏彦跟着祖父终于来到了一面巨大玻璃窗前。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一间巨大的白房屋,下面是整整齐齐的许多课桌。
有些上面有人,有些上面空着。
他没有办法看清楚那些人长什么样,因为窗户的位置靠近天花板,他们来到的处所,大概有五六层楼那么高。
“这是……补习班?”夏彦联系刚才得到的信息,问的时候略带迟疑。
“是的。”一名女工作人员半蹲着身子回答。
“总感觉很闷,没有意思。”夏彦很不开心地说。
“学习的确会有乏味的地方。”女工作人员苦笑。
“不是学习,是他们。”夏彦扶着玻璃,脸都快贴上去了。
他在试图看清楚那些人的样子,可就是看不太清。
偏偏所有人还都低着头在写东西。
“夏彦。”祖父的声音里既严厉又无奈。
“什么啊?”夏彦扭头。
“算了,没什么。”祖父又否定说。
他决定暂时回避夏彦,不告诉他,祖父来这里是要跟这里的最高负责人谈重要的事情。
“什么跟什么啊,爷爷好严肃,没意思。”夏彦从玻璃上离开。
“我都一把年纪了,哪有什么意思的。”老人大笑。
“但是今天的爷爷特别没意思。”夏彦摇头晃脑地。
“是吗。”老人丝毫不觉得愠怒。
他素来就很宠孙子,何况夏彦还十分早慧。
“因为这里没意思,所以我要在这栋大楼里探险。”
夏彦扮了个鬼脸,就一溜烟地跑开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里,一名男性正准备追上去,把夏彦带回来。
“不必了,清原家的小少爷不是什么外人,随他去吧。”
另一头传来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工作人员们看到他纷纷鞠躬。
“你来了。”老人不为所动。
“清原老家主亲自到访,我哪有不过来迎接的道理。”
那个说话的中年男人语气不卑不亢。
“客套话就免了。”老人淡淡地摆手,“我家的孙子有些爱玩,给你们添麻烦了。”
“无妨,算不得什么大事,令孙能高兴就好。”
“那老夫就替孙子谢过了。”老人点头,“接下来的话,是打算也在这里说吗?”
“当然不是,请随我来。”男人伸手示意。
随后在前面引路,带着老人及随行人员向来处而去。
躲在走廊尽头的夏彦观察了半天:“什么嘛,连抓都不来抓一下,真无聊。爷爷真好说话。”
说完便拐过走廊,蹦跶蹦跶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夏彦在设计繁复的设施廊下闲逛了有一会儿,那弯弯绕绕的路线几乎可以让人迷路。
幸好他生来方向感极强,没有出现绕回原路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情况。
“唔——,怎么都是门,没有带玻璃窗的房间吗?”夏彦的手指点在下巴上。
这么自言自语着,夏彦又来到了一个拐角。
理所当然地转过去后,看见前面十来米的地方有扇玻璃窗。
夏彦加快脚步,跑到了玻璃窗前面。
隔着一尘不染的玻璃,夏彦看见白色房间里坐着一个大概和他年龄相同的女孩,正对着桌面上的拼图进行思考。
极具质感的银色齐耳短发,可爱的长相,白皙得有些憔悴的肌肤,令人感到一种虚幻易逝的奇妙氛围。
看着面无表情地进行思考的女孩,夏彦心中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人是一种脆弱易逝的生物。
夏彦在某本书中读到过。
年幼的他一直不能理解,这种脆弱究竟有着怎样的含义。
而此刻,在见到那个银发女孩的时候,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第一次从人身上感受到那种氛围,却很不甘。
为什么,偏偏是她去承受?
鬼使神差地,夏彦想要去和那个女孩说话,想要接近她,想要了解她……
房间的门被锁着,他发起愁来,考虑该如何去打开。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门锁忽然发出轻微地响动。
“?”夏彦挠挠头。
是谁打开了门吗?为什么?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用力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门轴没有发出一丝杂音。
——
“没有关系吗?”站在监控室里的老人问男人。
“您带他来,不正是想测试一下他的资质?”男人轻笑。
“但这跟给夏彦开门可产生不了任何联系。”
“坂柳有栖虽然被送到了这里来接受训练,但又不能完全与其他的个体等同,所以才会单独准备一个房间。”
“那个女孩很特别。”
“当然,除了身体能力受限于先天性疾病以外。她本身也有着可以比肩天才的资质。所以给她安排的内容都是单独设计的。”
“但是比起夏彦来说,仍然有所欠缺,是吗?”
“正是如此。”男人饶有兴致地看着推开门进入房间的夏彦,“令孙是未经雕琢的璞玉,还是普通的顽石,也许透过两人的接触就能有所展现。”
“何来这种确信?”
“清原家现任家主不正是天才吗?作为他的儿子,清原夏彦小少爷自然可能遗传那份天才。天才与天才,二者光是相遇就已经足够有趣了。”
“也罢,至少对夏彦没有害处。”老人继续看着监控屏幕。
——
坂柳有栖是这间设施的特殊个体。
无法进行运动,无法长时间站立,体能上的欠缺促使她被隔离开来。
日复一日地接受各种各样的智力训练,就连休息时间,能够得到的消遣之物,也都是拼图或者棋之类的东西。
此刻,她正在安静地坐在地面上,拼一张和学校桌面大小差不多的白色拼图。
每一枚零片上都没有图案,最后的完成品也没有图案。
如同一块白板。
整张拼图一共有1000枚。
她已经拼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完成了四分之一。
无色拼图比有色拼图更加地考验人的图形解析能力,何况有栖还只是个孩子。
她面无表情地举着一枚零片,思考该放在哪里。
“你在做什么?”
头顶传来一个明朗元气的声音。
有栖本能地抬起头来,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孩正用手扶着膝盖,弯身看着自己和拼图。
她坐的位置抬起头,恰好可以看见天花板上的白色照明灯。
现在男孩挡住了那盏灯,白色的光芒越过他的身形,构成了一圈光晕。
然而他的笑容却比灯光还要明亮,就像一轮太阳。
此情此景令有栖失神数秒。
“拼图。”她语气冷淡。
“全白的那种,会不会很无聊啊?”夏彦也坐了下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有栖无视了他的问题。
“怎么进来的……就那么进来的啊。”夏彦歪着脑袋,“我正在想怎么进来,然后门就开了。”
没头没尾的回答,听得有栖一阵无语。
“如果没有事情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
“你为什么不出去,要闷在这个房间里?”
“这里是我的房间,我当然可以选择留在这里。”
“呣——,不要在这里闷着了好不好,跟我出去玩吧。外面是晴天,又吹着风,很舒服的。”
“在这块拼图完成之前,我不想出门。”有栖的视线除了最开始那一瞬,始终落在拼图上。
“那就是说,拼图完成了,你就跟我出去玩?”夏彦兴致勃勃地问。
“我没有——”有栖刚回答到一半,忽然脑海里蹦出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她想要戏弄一下这个笑得很没心没肺的男孩。
“如果你能帮我完成拼图,就可以。”
这是她第二次做这个无色的拼图,完成四分之一的时间比第一次要缩减了一半。
上一次,整张拼图花去了16个小时以上。
“说话不许反悔啊。”夏彦调整坐姿,改为盘腿坐着。
“没问题。”有栖脸上浮起一丝作弄的笑容。
“那,我看看。”
夏彦的手肘抵在大腿上,手掌撑着脸。
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份拼图里。
他将剩余每一枚零片的形状都记入脑海里,然后在脑中不停得组合、取消、组合、取消。
有栖停住了动作,看着神情忽然变得专注认真的清秀男孩。
不可思议地,她认为这个家伙居然有点可爱。
简直见鬼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没有窗户,谁也看不见外面,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能透过房间角落的数字钟推断时间。
夏彦在长考过后,手行云流水地动了起来。
没有任何一次动作出现过阻滞。
但凡拿起零片,必然会落在某个合适的位置。
“好了,这样就拼好了……等等,怎么少了一片?”夏彦左顾右盼,看看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在我这里。”有栖叹口气,把最后一片拼了上去。
“我说怎么考虑的时候不太对劲。”夏彦无奈地抱怨。
愁眉苦脸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瞬,下一刻又恢复了明亮的笑容。
“说好的,跟我出去玩。”
他站起身来。
有栖却没有动。
“还愣着干什么?”
“我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行走。”有栖扭开头。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松地就完成了拼图,也没想到方才的许诺真的需要兑现。
“诶?”夏彦发出惊讶的声音。
“所以,对不起。”
有栖偷偷地看了夏彦一眼,向他道歉。
“这种事情你早说不就好了……”夏彦丝毫没有要生气指责的样子,“我背你出去。”
“什么?”这回轮到有栖惊讶了。
夏彦已经背朝她蹲下身子,“走吧。”
与这座设施内的所有人都不一样,男孩的性格表现对有栖来说相当新鲜。
“哦。”有栖讷讷地照做。
然后就被夏彦背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夏彦停住。
“我说,你比看上去要重啊。”
“有、有吗?”
“唬你的。”
“你——”有栖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这是回礼,谁让你一开始不说清楚自己的情况——”夏彦得意地说。
结果脖子传来一阵疼痛。
“疼——,你是小狗吗?”夏彦扭回头。
有栖淡定地扭开头,一声不吭。
“这都什么人啊……”夏彦嘟囔了一句,“抱紧我脖子,开门有点要力气,我得松开手。”
有栖默默地搂从后面搂紧了。
出了房间,夏彦背着有栖不慌不忙地朝来的方向走。
“居然没有人来拦我们……”有栖嘀咕。
“估计是爷爷说过什么。”夏彦一脸了然地说,“我就知道……”
“嗯?”有栖很好奇。
“别管了,先出去再说。”
和夏彦想得一样,一路上没有人出来阻拦,的确离不开祖父的帮助。
后来回想起这件事,夏彦心里有说不完的感谢。
——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夏彦对坐在草地上的有栖说。
“嗯。”
有栖闭上眼感受风与日光。
春风长长地刮过,像被一双轻柔的大手抱着。阳光温软,闷在设施里所带来的阴暗情绪,也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
睁开眼,有栖发现夏彦不见了人影。
环顾四面,才看见男孩跑到了一丛花前。
又过了那么一会儿,他才捧着花回来,蓝的、紫的、白的都有,全是些不知名的野花。
“要做什么?”
“编花环。”
“你会这个?”
“我母亲教的。”
“是吗。”
有栖安静地看着夏彦在面前专注而用心地编织出花环来。
“你很厉害。”女孩说。
“什么很厉害?”男孩问。
“那幅拼图我第一次完成时,花去了16个小时。而你刚才只花去了两个小时。”
“这个啊,如果我说我经常玩各种各样的拼图,你相信吗?”
“你是说……”
“不是第一次拼那个拼图了,和你一样,也是第二次。好像是有一千枚来着。”
“你果然很厉害。”有栖忽地笑起来。
“?”夏彦不明白这跟她发笑有什么关系。
他手下不停,花环很快就编好了。
“给。”夏彦伸出去。
“给我?”
“对啊,不然我干嘛编出来,自己戴?”
“好像也不错。”
“男生戴花环像话吗。”夏彦有些脱力,精神上的那种。
他不由分说地将花环戴到有栖头上。
“好像还可以。”
“真的?”有栖手中没有镜子,无法判断。
“假的。”
“诶?”
“唬你的。”夏彦蹦起来,躲开一步。
因为有栖举起了手,准备用手指戳他。
那之后,两个人又在草地上说笑嬉闹了一下午。
直到夕阳落山时,祖父从设施里出来。
“要回去了?”有栖看着夏彦。
“还会再来的。”
“真的?”
“真的。”
这一次,夏彦没有绕弯子,坦率地回答她。
“嗯。”有栖深深地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都忘了问。”夏彦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
因为只有彼此两人,互相只是用“你”来称呼对方。
“有栖,坂柳有栖。”
“夏彦,清原夏彦。”
“那我以后就叫你夏彦。”
“嗯,好啊。”夏彦答应了,“有栖……那我以后就叫你Alice吧。”
“为什么要刻意用英文发音?”
“有栖很像童话里出来的人啊。”
“那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这么觉得的。”
“好吧。”有栖摇摇头,“再见。”
“嗯,再见。”
——
回去的路上。
“喜欢这里吗?”祖父问。
“应该吧。”夏彦也说不清楚,只是希望再次到这里来。
“也好。”祖父慈祥地笑笑。
——
从那以后,夏彦便经常到这处设施去看望有栖。
有时是祖父带着,有时是则是家里安排车,送他独自前往。
渐渐地,有栖也习惯了这个男孩隔三差五就会过来一次的事实。
每次总会带很多设施里没有的东西过来。
每次都会变着法地逗她开心。
当他提出要带她出去玩的,而且是去设施外面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有栖是知道他可以做到,却也不是多想仰仗他,只是按捺不下心里的好奇,想看看这个对记事起就被送到这间设施里的她来说,奇特的男孩,到底能有多奇特。
他以绝对意外的方式出现在她的世界,如同一场好戏开了头,让人不禁想接着看下去。
接着看下去,她又发现他其实很简单。
爱吃爱笑爱玩爱闹,兼有一点点坏心眼和口是心非。
她可能就是喜欢那种坏心眼,也喜欢那点口是心非。
明明温暖易感,却总口口声声说自己自私自利;明明喜欢关心人,却时时刻刻一副满不在乎的脸,仿佛生性温良是件可耻的事情。
虚张声势的样子像极了他养的那只胆小的猫。
这样的聪明温暖的男孩,怎么会不讨女孩喜欢呢?
何况他还那么好看,虽然要归功于他的母亲。
再长大一点,有栖离开设施,回到了坂柳家,夏彦的举动依旧。
然后渐渐地看明白,这个男孩已经不知不觉地,把他自己好的一面都留给了她一个人。
仅此而已。
他其实也很腹黑,其实也会去算计人。
但永远是坂柳有栖这边的人。
——
一晃眼,两人相识已经有六年多。
“去美国?”有栖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错愕地问。
“准确地说,是去麻省的总医院。”
“去哪里做什么?”
“当然是学跟心内外科有关的医术。”
“……”有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会做出这选择,理由只有一个。
“别做出那样的表情啦,每年新年都会回来的。”
“不是……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自己选的,而且还依靠家里疏通了关系,才有这种破格的机会。不能浪费。”
“明明也不是那么……”
“威力再小也终究是颗定时炸弹呐,能早点拆除也是好的。别人我不放心,还得自己来。”
“嗯,我相信你的本事。”
“我也相信我自己。”夏彦故意笑得很张扬。
“什么时候走?”
“明天,我知道Alice不方便,所以提前过来道别。你就不用再费力来送了。”
夏彦从沙发上起身,往准备离开。
“啊,对了,还有件事,我觉得该趁早告诉Alice,万一错过了就得后悔一辈子。”
“什么?”
“我喜欢有栖。”夏彦面朝她,左手放在心口。
“我早就知道了。”
“好吧。”夏彦挑眉,无可奈何。
“不想听听我的回答吗?”
“想是想……”夏彦有些没底气。
“坐过来。”有栖示意他坐到身边。
夏彦照做,“然后呢,Alice的回答是……”
话才说了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
有栖吻住了他。
良久,两人才分开。
“我懂了。”
“你应该不是那种脑子不好的人。”
“要不要这么尖刻。”
“要。”
“好吧。”夏彦耸肩,“时间差不多了,得回去把东西都准备好。”
“保重。”
“Alice才是,好好照顾自己。”
道别过后,夏彦于第二天飞离了日本。
——
夏彦也跟有栖聊起过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他说那大概就是缘分吧。
她却坏笑着说,孽缘还差不多,斩不断的那种。
清原夏彦赢不了坂柳有栖。
这是命运,或者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