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新的消息

一小时后，阿哲凭借从夏彦那里借到的两千日元成功翻盘，大赚了一笔。
连本带利足有二十万日元。
可惜这些钱一分也进不了阿哲的口袋，而是作为偿还给尼莫的借款。
一开始是无息借款，当夏彦出现时，阿哲已经输光了二十万——这个数字正好是马场指定的上限。
随后结束赌局从麻将馆单间里出来的阿哲在尼莫的邀请下去吃马场里开设的寿司餐厅。
意外地，夏彦独自坐在那里。
“喂喂，今天可真是巧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阿哲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大家这么有缘，不如利息低点借我两万呗？”
“真是不巧，我不过从工作人员那里打听到尼莫先生预定了位置，所以在这里等着。毕竟——”夏彦侧过头，“大家应该有的聊。”
“是吗——”尼莫哦了一声后，坐到夏彦旁边。
阿哲坐到了夏彦的另一边。
“马场的入场费还是挺贵的，没想到一宫哲雄你还有这个余钱？”夏彦说。
“不不不，我掏不起那个钱……没有在外面堵到你，就打算回去找鸣海借钱的。”阿哲说，“只是刚好遇到了过来玩的尼莫老大，他说打麻将缺一个人，可以无息借给我二十万，并请我吃寿司，所以嘛，嘿嘿……”
“有两下子嘛，输了二十万又能迅速赢回来。”夏彦晃动茶杯。
而那个尼莫则静静地盯着夏彦看了好几分钟才开口，“你就是早先摆平卖药小鬼们的人吗？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表人才。这顿我请，不用客气。”
“你说的人不是我，那位今天忙别的事情去了，没有过来。”夏彦歪着头，似笑非笑，“至于请客就免了。我在这里用餐从来不需要付钱。”
“嚯哦——”尼莫倒上一杯酒喝下，“我早就听说过这片马场的东家来历不浅，却不知道它的老板是你这样的年轻人。看来我真的是老了啊。”
“不过是把家里交给我的事情办好而已，尼莫先生说笑了。”
“失敬失敬，虽然不知道阁下的出身，但这份浑身散发出的胆识气魄是我见过的小鬼里面无可比拟的。”尼莫哈哈大笑。
“比起那种事情，不如说点别的吧？”夏彦单手拿起酒壶给尼莫的酒杯斟满。
“不知道你想听什么？”尼莫眼睛都没眨一下。
很少有人敢这么直接地改变话题的流向。
但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场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草壁昌也……这个名字听说过吧？”夏彦微笑，“毕竟尼莫先生以前也在大阪混过。”
“……你，不会也参与了进去吧？”尼莫压低了声音，他看向阿哲，“你不会也是为了打听这件事才跟我打麻将的吧？白痴，最好不要插手，虽然现在只有田原组介入，接下来可能牵扯到更大的帮派。这可不是受点伤就能了事的。”
“这种建设性的意见不用告诉我了，我只是个打听情报的。”阿哲很得意，“而且现在想问情况的人，是旁边这位小哥。”
尼莫喝完杯中的酒，“为什么要来问我，我只是区区一名黑道干部。”
“但你跟草壁昌也是结拜兄弟，我说的可有错？”夏彦的手指按住茶杯晃动。
“马场的主人真是了不得啊，是不是这里所有的客人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尼莫继续笑，但阿哲却发现那笑声似有些胆寒。
“别这么说。幸好这会儿没有什么人，你要是吓到了顾客，马场的收入是会打折扣的哦。”夏彦满不在乎地晃动手掌，否定道。
“我也不是不能说，如果今天的单可以免掉，我就说。”尼莫窃笑不已。
“那得看你的情报在我这里值不值一段饭钱了。”
“有电话联络。虽然不是我接到的。”尼莫笑完了，平静下来说，“昨天打来的，应该还在这附近。”
“目的？”
“他拜托我安排他偷渡到国外，可是突然这么要求我也没办法答应。”
“那是自然。鼠有鼠路，蛇有蛇道；人有人伦，各自为之，天之道也。”夏彦讲着拗口的古语，“这种事情可不是那么好安排的。”
“是啊。草壁自己也很清楚这些情况，所以不止问过我，也问过其他地方。他在问韩国、中国香港或者新加坡，应该是想跑路。”
“似乎草壁没有来马场的习惯呢，否则这边也能接到联络吧。”夏彦淡淡一笑，“既然出身关西的黑道，那么以他的人脉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是难事，现在却到处打听。要我说，还真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或者没有人给田原组告密啊。”
“就是这个道理。”尼莫喝着酒说，“马场的主人应该知道那两亿日元跟他女儿的下落吧？”
“略有耳闻。钱的来历可否讲一讲？”夏彦单手支颐，好不轻松。
“那不是公司的钱，想也知道。”
“公司跟田原组的关系是什么？”
“现在的社长叫美河，当时和草壁合开这家公司的时候，曾跟田原组调过头寸。债款当然没有还清，所以无论田原帮有任何要求，他们根本不能拒绝。草壁原本就是混黑道的，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因此很排斥。但没钱就没办法做事。”
“人在钱的面前还真是挺无力的哈。”夏彦一副怜悯的样子，“钱本身是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我也只能说这些。”
“也对，帮派有帮派的规矩，我也不能坏了你们的规矩。”夏彦伸手，要了一瓶上好的酒，“这是小费。你说的东西不多，但都不是废话。”
“那还真是多谢了。”尼莫低声笑。
“我再问一句，这件事只有田原组参与了进来，没有什么更高级的帮派参与进来吧？”夏彦意味深长地盯视。
“那我就不知道了。而且就算是知道也不能说。”
“果然是这个回答啊。”
夏彦缓缓起身，离开了寿司餐厅。
阿哲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而尼莫独自留在店内继续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