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期中考试

“然后用枪指着对方头目的脑门，并递上一支烟说抽完这支烟从正门离开，今后不要让我在这一街区看到你，否则见一次砍下你一根手指？”
清原夏彦听到比企谷八幡的回答之后，谑而不虐地问。
“呃，难道不是吗？”比企谷视线飘忽。
“有是有，但都是中二病阶段的黑道。”夏彦转过身来，“我们去戏剧部吧？”
“哦，好。”
说完比企谷便跟上夏彦的步伐，并排往北校舍的戏剧部走去。
“你认知里的那种黑道都是水准很低的，比如说前些时候看到的，那几个田原组的人，就属于这一类。能做的事情大多就是收受保护费、看收一下保护下的场子罢了。”夏彦继续说，“上层的黑道组织通常是不屑于使用过激手段的。所谓的会面就是在对面的沙发坐下，互相看一看制服就能明白身份。然后就握手寒暄、照本宣科，想做什么都得商量着来。比如说提高某一地区的保护费率。”
“听上去怎么那么像在银行上班的社畜。”比企谷不禁吐槽了一句。
“文明时代，喊打喊杀只会让人笑话。”夏彦说，“黑道做事都是有程序的，刚才说的只是第一步，谈不拢的时候才会抄家伙。”
“清原前辈的口气听上去很内行。”比企谷说到这里，犹疑了一下，才接着问，“……是因为家里涉足这个吗？”
“关于清原这个姓氏你知道多少？”夏彦以问还问。
“哪方面？”
“知道哪方面就说哪方面。”
比企谷略微思索了一下，“我所知道的‘清原’这个姓氏，是平安时代的清原家。那个有名的少纳言就是清原家出身。剩下的，也就不怎么清楚了。”
“你说得没错，‘清原’的历史很久远，可以追溯到平安朝甚至更早。”夏彦笑了一下，“算来也有近千年了呢。不过很少有人能够听到姓氏就想到这么远，毕竟作为历史而言太过冷僻。”
比企谷听出了夏彦言下的称赞之意，“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的清原家，稍微有些特殊，我不会告诉你太多。但你刚才的问题，我只会用‘是，但又不完全对’来回答你。”
“这么多就足够了。”比企谷扭开头，挠了挠头发，“我不介意。”
他不讨厌一下子就能明白的“不想说”。
“比起那种事情，你手心的伤还好吧？”夏彦说。
“……诶，什么伤……”比企谷下意识想将左手塞进口袋里。
但却被夏彦眨眼间握住手腕，“果然呢。佐仓同学不是那么细心的人，只要稍微掩饰一下就能瞒过去。”
“不、不可以？”比企谷抽了抽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夏彦一副好笑的样子瞧着比企谷，“先别急，我看看情况。”
不容反驳的意思溢于言表。
比企谷只得老老实实地摊开手。
掌心的确有些蹭破了皮，露出红红的里层。
“哦呀，这种伤口，佐仓同学看到了，会很担心的吧？”
“前辈为什么要为我担心啊……”比企谷这次终于把手收了回去。
轻轻地歪了一下头，夏彦调侃似地反问：“对啊，为什么呢？我也想不明白。”
“……清原前辈，你这人……”
夏彦却哈哈一笑，“所以只能让比企谷君自己去想了。”
笑过后又说：“掌心的伤口没有包扎起来的做法很明智，虽然是小伤，但如果不透气会很难受，恢复也会比较慢。”
“……也不是我做的，是小町帮忙处理的。”比企谷很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很有比企谷君的风格。”夏彦打趣了一句。
比企谷干笑一声，“哈哈……”
“过两天就是考试了，别被这些事情影响到了。”
面对夏彦突然地提醒，比企谷愣了愣，“左手擦伤了而已，没什么事的吧？”
“我说的是昨天的事情。”夏彦的语调轻快，“的确你没受什么伤，可是心里的滋味也不大好受。”
“我又不是清原前辈，能够笑嘻嘻地躲开别人挥出来的拳头。”比企谷嘟囔般应答，“这种事情我当然明白。”
“明白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不是吗？”夏彦侧首，眉毛高高地扬起。
比企谷别开头，不耐烦地回绝，“不用管我了。”
“OK，我没意见。”
夏彦的态度相当爽快。
让比企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
神山高中自四月开学以来的第一次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对所有数学生来说，这都只能算是高中生活里面的一个小小的注脚而已。
但并不代表每一个参加考试的学生都能够心态平和。
不是因为考试本身如何，而是因为考试之前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看上去不太有精神诶，藤岛君？”
在最后门课的考试卷被收上去之后，来到楼下购买饮料的鸣海遇到了彩夏。
“我也不想啊，上课没有好好地听讲，靠前又赶上了委托，完全没有心思去学习。”鸣海叹了口气。
“我也是。”彩夏按了果汁那一层的按钮，“不过这几天玫欧还是住在明老板家里。明老板还问‘既然父亲找到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住在这里’之类的。”
“草壁先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吧。”鸣海想了想，最终这么说道。
那个男人被护送到平坂组事务所的事情只有NEET族的人知道，彩夏也知道。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连等在外面的鸣海都不能说个详细，更遑论并不在事务所的彩夏了。
只是从阿哲和宏哥那里打听到，就在那之后的几天，街上的黑道帮派都有了异动。
少校说很可能出现黑道帮派在街头火拼，无力阻止发生的警察只能提前戒备，避免波及到无辜市民。
鸣海昨天也去问过第四代，但第四代只瞪了他一眼，说“学生就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了”。
无从知晓情况的藤岛鸣海，如果想知道答案，只能从爱丽丝那边搜集到的情报里找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