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意志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言峰皋月字数:2107更新时间:2026/05/22 07:05:52
恋合病院七楼,VIP病房。
“真是遗憾呢,没办法去听一听那个钢琴比赛打发时间。”清原夏彦一边笑着,一边吹凉了汤匙里的粥,递到有栖嘴边。
“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透过电视转播听一听就好了。”坂柳有栖说完,把粥喝了下去,“唔,这粥……”
“怎么,味道有哪里不对吗?”夏彦眉毛一抬,颇为在意地问。
“嗯……怎么说呢,如果能再稍微咸一些就好了。”有栖想了想,说。
“那可不行,盐分会加重对心血管的负担,你现在还处于术后恢复初期,饮食的味道都要淡一些。”夏彦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这么淡的味道并不是很合你的口味,但我也尽力做得好吃了。如果这样也无法满足你的舌头,我只能请你再坚持一些时日了。”
听到夏彦切切的话语,有栖不禁莞尔,“你这样很狡猾哦,露出那种表情,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忍不住答应的。”
“那我就请求我最爱的有栖,请你千万珍重自己的身体,好好地接受我的照料,这样身体才能健康地恢复起来。”夏彦嗯了一声,有盛起一小勺粥,“来,喝粥。早餐可不能漏掉。”
有栖轻轻点头,一口一口地喝掉他特意加了辅料的粥,中间还吃了点其他小菜。
早餐过后,夏彦将电视台切换到直播初中生钢琴比赛的频道,然后坐在床边给有栖剥葡萄吃。
电视里正好轮到一个叫相座武士的初三学生上台演奏。
“初中三年生啊,这发型可真够奇怪的。”夏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是顶着那种发型走在镰池区,大概会被黑道揍的吧。”
“倒不如说还挺个性的,作为钢琴演奏者而言。一直以来大家的对钢琴演奏者都是西装礼服和梳得整整齐齐的发型,偶尔有一两个离经叛道的,也容易让人记住。而且还是初中三年生,正好应了年少气盛这个词汇。”有栖倒显得颇为宽容。
“有栖说得是。”夏彦的头随着音符的跳动而合着节拍晃动,“弹得很不错,不知道我在那个年纪能不能有这种水准呢。”
“我记得你不是会弹吗?”有栖捏着一枚葡萄,塞到他嘴里。
“作为娱乐表演来说,倒也不成问题。但如果上台去比赛。”夏彦摇摇头,“那我也得练习一段时日才可以。”
“你现在还有那个耐心去练习钢琴曲吗?”有栖打趣道。
“如果你能够坐在旁边一直听我练习一下午,那我当然坐得住了。”夏彦哼哼唧唧地炫耀,“要是没你在听,最多十分钟,我就坐不住了。”
“那也蛮长的了呢。我还以为最多五分钟。”有栖一笑,眼中尽是狡黠。
“哼。”夏彦发出夸张地不满声。
电视里,相座武士的演奏结束了,下一个是一名戴着方框眼镜的平凡男生。
“哎,这个人有栖你可知道?”夏彦指了下坐在钢琴前的新选手,“这次是东部钢琴大赛的初选,但这个人一定可以入选,只要他能正常发挥。”
“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但我听过他的事情。”夏彦笑了笑,“有马公生,数年前病逝的钢琴家有马早希唯一的儿子。根据我掌握到的传闻,他从小就有出众的钢琴天赋,在正式学习钢琴前,就已经能够像模像样地弹奏听过的曲子。”
“哦?听你这么说,是个钢琴天才少年呢。”
“是的呢。据说一些人私下里称呼他为‘人肉节拍器’来着。”夏彦眯着眼笑。
有栖捏着下巴,聆听那个叫有马公生的孩子所弹奏的曲子,“有点可惜,如果这个少年杀进了决赛,还值得到现场听一次呢。”
“正式的比赛要到二月初去了,那个时候怎么样也能到医院外面去走走了。”夏彦朝她抛了个电眼。
“看你说得这么胸有成竹,那我可就把自己托付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哦。”有栖嘴上不饶人,眼底却盛满了信任。
“当然,你不托付给我,还能托付给谁?”夏彦哼了一声,“再给你讲个有趣的事情吧。今年夏天,也就是六月份的时候,那个有马公生在藤和音乐会比赛的小提琴演奏中,担任某个选手的助演。”
“你怎么这么清闲?乱七八糟的情报都往手里装?”有栖不留情地揶揄,却没有要夏彦停下来的意思,“某个选手?你这样称呼,莫非我认识?”
“也不能算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就在前两天。”夏彦说。
“那个无法顺利站起来的女孩?”有栖只一句话,就猜到了夏彦要说什么。
夏彦点头,“对,就是那个叫宫园薰的孩子。”
“钢琴演奏者和小提琴演奏者?他们还挺搭的。”有栖笑。
“这是他们的私人关系,我无意深究。只是觉得挺巧的,刚决定要搭救的病人,居然有这么特殊的经历。”夏彦抿嘴一笑。
“呐,夏彦。”有栖问,“你怎么会要帮镜医生做那个女孩的手术?不是说只当参谋吗?”
“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能遇到飞彩为自己主刀,其实对那孩子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幸运了。”夏彦微微扬眉,“我只是凑巧被飞彩叫过去的时候,又碰见那孩子罢了。”
“所以呢?”
“那孩子看上去挺柔弱的,芯的部分却很坚韧。在知道自己的病情和手术成功率不算特别乐观的情况下,依旧选择挑战命运。”夏彦语气里满是感喟,“这一点上面,不是和你很像吗?”
“听你说过,我这场手术的成功率,即便是在镜医生的协助下,也不会超过50%……”有栖柔声说,“但我相信夏彦,能够将那个数字变成100%,也相信自己的命运不会断绝于此。”
“是啊。结果我也找不到理由说不去管那个病人的情况。”夏彦轻笑,“如你一般强烈的意志,既然看到了,就稍微关照一下吧。”
“真的是,每次每次都会因为一些奇怪的理由做一些奇怪的选择。”有栖握住他的手,“我都已经不知道该不该惊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