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她与他的圣诞夜

圣诞夜下雪，意味着白色圣诞节。
比企谷八幡以前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大家会这么高兴。
毕竟下雪跟下雨一样，人会被打湿，而且交通线路也可能因为降雪太多而出现阻塞和故障。
如果去上学的话，还有可能在路上摔个一两次也没准。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话题了。
现在他也多少能够理解白色圣诞节的特别与美好。
身旁这位比自己要年长一岁的前辈，平时总是很内敛温雅的前辈，此刻正如同一直小松鼠般，走走跳跳的。
说句实在话，比企谷八幡其实很想劝前辈不要跳了。
那包裹身躯的衣服下，丰|满的果实正随着她无心的行动跳跃，饶是比企谷，也很难不讲视线转移过去。
或许堂堂正正地去看反而比较清爽也说不定，但眼睛却始终高速地游移着。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这种不对劲，佐仓前辈凑到了面前，一脸诚恳的担忧着，“比企谷君，怎么了？是太冷了吗？”
“不、没什么！话说回来我们要去哪里啊？”
“就快到了，请允许我先保密。”佐仓羞涩地笑了笑。
然后她心情很好地哼着不知名的悦耳曲调，走在比企谷前方半步的位置。
刚才看了下时间，比企谷注意到此时已经快到晚上九点了。
如果考虑进去时间的耗费，此时会去的地方，大概只有两个了。
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两人抵达了目的地，每次出来碰面时都会选择的地点，千叶站前的时钟下面。
“那个……是要坐电车吗？”比企谷问。
现在这个时间，电车班次还有好多趟。
“不是，目的地就是这里了。”佐仓摇着头解释。
比企谷不解，环视四周，“我认输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猜到为什么要来这里，能告诉我吗，前辈？”
“……5（ご）。”
“5（ご）？”
是“对不起请不要再缠着我了（ごめんなさい付きまとわないでください）”的“ご”吗？
不要啊，那样的话八幡会哭的。比企谷在心里自顾自地吐槽。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前辈看着时钟继续数着数字。
“4……3……2……1……”
然后，一直仰面注视时钟的前辈，说出了最后的一个字。
“……0（zero）……”
——
在前辈说出“0”的瞬间，哗地，周围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然后响起了各种各样“呀——”的欢呼声。
最初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当眼睛习惯了光线之后，他看到树木和建筑物上装点得灯饰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辉。
然后他明白了过来。
不知何时，佐仓前辈用手握住了他的袖子。
“……真美啊。”
用手紧紧地握住他袖子的佐仓前辈，从侧脸看去，那笑容不知为何有些哀伤，让人移不开视线。
大概是注意到自己被盯着看，前辈转过脸问怎么了。
他颔首，回答说没什么。
这样啊。前辈呢喃着，重新看向那些灯饰。
“谢谢你今天陪我到这里来。”她说。
“哪里哪里，尽兴了吗？”比企谷摇头。
“嗯！多亏了比企谷君。”
彼此没有看对方的脸，进行着对话。
蓦地，他感觉颊边有些发痒，转过脸去，与前辈四目相接。
“那、那个呢……比企谷君……”
是因为寒冷吗，脸蛋略微泛红的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我、比企……哈啾！”
“噗——”
“不、不要笑啦！”
少有地，前辈一脸赌气的用拳头砰砰地敲他的肩膀。
尽管没什么力道，也没敲几下。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方盒子，“前辈，这个……请你收下。”
她的脸就染上了更深的红色，双手小心地捧着盒子，“谢、谢谢……现在打开可以吗？”
“请自便。”
然后前辈小心地在不弄坏包装的前提下，拆开缎带和包装纸。
出现在盒子里的是纯白色的发饰。
比企谷八幡极度缺乏从别人那里，尤其是女孩子那里得到礼物的经验，他只能在征询过小町的意见后，悄悄选择了这款礼物给前辈。
本来想冬天的话，围巾更合适，但之前已经互相赠送过了，只好放弃那个选项。至少也得等到来年才可以。
“好可爱的发饰！谢谢你，比企谷君！”
佐仓爱里小心翼翼地触碰发饰，生怕一不小心就弄坏了似的。
“前辈能喜欢就好。”
“嗯。对了，我还没把礼物送给比企谷君呢。”她也取出了挎包里的朴素包装，上面是可爱的红色丝带，“请收下。”
她双手递到比企谷面前。
“我可以现在打开吗？”比企谷接过去。
“当然。”
打开小袋子，从里面取出来的是一双朴素的青色手套，看上去很暖和的样子。
比起上面轻率地点缀一些图案和花纹，还是这样戴起来方便得多。
戴在手上，比企谷觉得双手渐渐地暖了起来。
“好暖和啊。”他说。
“入冬以来就没有看到比企谷君戴手套，所以就去买了这个。没有多余我也就放心了。”
前辈的意思很简单，她担心比企谷已经自己买过了。
“而且冬天不好好注意保暖，比企谷君会感冒的……哈啾！”
结果话音未落，她就捂着脸打了第二个喷嚏。
——
之后为了把前辈送回家中，他又陪着前辈从车站一直走回到了公寓。
从自己家里出来的时候没觉得太冷，比企谷就没有围围巾。
结果刚笑话了一下前辈的喷嚏，自己就打了个更严重的。
结果，就是前辈解开那条蛮长的围巾，将一半围到了他脖子上。
两人系同一条围巾慢慢地走着，紧挨着的前辈身上，传来清香的洗发露味道。
彼此无言地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了前辈的公寓楼下。
彼此无言，连道别的话都说不出口，心神不定地站在公寓楼下，前辈总算开口了。
“谢谢你每、每次一起出去，都把我送到住处。”
“没什么，如果不送到家，会被小町狠狠地责骂的。”
他一边回答，一边将围巾小心地解开，还给前辈。
“那……我先回去了，前辈。”比企谷八幡说。
“嗯，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新年了呢。”佐仓双手捧在胸前，“以及，谢谢比企谷君今天能过来陪我过圣诞节。”
“没什么……我也是……”他想了想，还是没能把那个很无厘头的理由说出口。
前辈露出理解的微笑，“那改天见。”
“改天见。”
目送着前辈刷了门禁进到公寓楼内，比企谷八幡才回身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