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誓言
类别:
玄幻奇幻
作者:
躺摆混字数:4773更新时间:2026/07/23 17:30:01
直到此刻,特里尔才松了一口气,那些金色的光点正是经验值。他轻声呼唤起人物面板。在等待面板出现的空隙,他抽空看了一眼战斗记录。
〔阴影躲藏成功〕
〔突袭确认,重击威胁确认*3,要害巨创确认,目标强韧豁免失败〕
〔目标已死亡,XP+300〕
……
〔目标已死亡,XP+200〕
〔目标已死亡,XP+200〕
〔目标已死亡,XP+800〕
……
〔处决成功,你极大地震撼了弗雷德,你获得了专长“惧栗屠杀”的部分信息〕
〔处决成功,你精巧的武技震慑了弗雷德,你获得了专长“惧栗屠杀”的额外信息〕
〔处决成功,你残酷的行为使得弗雷德感到颤栗,你获得了专长“惧栗屠杀”的全部信息〕
〔你已获得专长:惧栗屠杀〕
〔惧栗屠杀:你将杀戮变成了一场恐怖的表演。任何目击到你击杀行为的非友方存在,都必须进行基于你恐吓技能难度的意志豁免判定,失败则将进入颤栗,恐惧状态〕
……
〔终势斩发动成功,你获得了专长“终势斩”的部分信息〕
〔经过残酷的战斗,你的剑类武器使用(通用)+2,长柄武器使用(通用)+1〕
……
〔你已独自击杀经受过系统严苛训练的战士〕
〔主职业可就职:战士〕
……
凌厉的杀戮提供了足足1500点经验值。
“想要凑齐17点体质类判定的豁免,只靠就职圣武士去拿2点圣洁豁免还不保险。”特里尔踏过遍地尸骸,伸手抓起背包,“经验值很充裕,可以进行一个小小的转化仪式。”
“不能在就职后进行仪式,因为这可能导致破誓。”
他计划施展一个名为“骨血萃取”的仪式。这个仪式本来是用来强化尸妖等亡灵的躯体强度的,对活人施展的话会因为负能量过度富集而造成一定的损伤。但是此刻时间紧迫,特里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拿长枪在街道上扫出一个空地,随后开始仪式法阵的绘制工作。
在《湛蓝权杖》中,一个魔法得以成功释放需要至少满足三个条件:首先是要存在作为目的因的法术形式,或者说约束条件,这个约束条件可以是现实中绘制的图形,也可以是存在于施法者脑海的抽象规律;其次要存在作为受动因的质料,这个质料可以是物质实体,也可以是作为无形之物的魔法之风;最后,还需要作为动力因的“原则”,或者以向神灵祈祷代替。
施法者与常人最大的区别在于第二点:常人的意识与梦界联系极为稀疏,因此脑海中的语言规律与图示模型难以作为约束受动因的形式而存在。但是,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在现实中绘制出相应的形式,那么所有人在魔法之风以及“原则”充裕的情况下都可以施法。
这门技艺一般被称为仪式,特里尔一向是这方面的大师。
此时由于血疫爆发,镇子里到处都是死人,因此此地的负能量元素与死亡原则格外地充裕。
“被献祭的对象其实最好是活人,但是考虑到待会要就职圣武士,如果阵营偏移太多还是有风险的,所以就拿新鲜的尸体将就一下。”
靠着背包里提前准备好的材料,特里尔很快便完成了法阵的绘制。
仪式法阵由三个部分组成:富集质料的前端附属法阵“负能量吸引”;作为仪式主体,约束质料的“骨血萃取”;作为安全阀的后端附属法阵“负能量排斥”。
此刻,特里尔站在法阵边缘,夕阳西下,染着血色的余晖将特里尔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黑暗如同潮水般笼罩在尸体之上。
穿越者用冰冷的剑刃划破掌心,细密的血珠从割口缓缓渗出,随即凝结滴落。
“滴答。”血珠撞击在见习牧师凝固的眼眸上,蠕动碎裂为一团血泊。
空气瞬间阴冷了起来,刺骨的寒意宛如幽灵一般席卷了街道。
法阵内的四具尸体瞬间干瘪了下来,仿佛有一柄无形的放血镰刀扫过了他们。一层层细密的冰渣转瞬间就从尸体的血管中爆出,带着甜腻血味的寒气慢慢涌向了仪式中心的特里尔。
“熟悉的感觉。”他心想。
〔举行仪式“骨血萃取”,XP-500〕
〔警告:受到负能量侵蚀,你的伤势由中度伤势转变为重度伤势(负能量侵蚀)〕
〔警告:你的阵营正发生大幅偏移,当前阵营:守序中立〕
〔你正受到“骨血萃取”仪式的加持……〕
猛然间特里尔感觉大脑一阵轰鸣!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后脑勺炸响,随即顺着脊椎倾泻而下。他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电流似的痛觉洪水一般席卷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纤维,汗液混杂着巨量热气蒸腾而起,片刻间全身已滑腻湿透。
〔仪式成功!〕
〔你永久获得1点力量内在加值,1点体质内在加值〕
特里尔一声不吭地维持着仪式,他早有准备,因为疼痛是必然的代价。
几秒钟后,剧痛消散。
他刚松了口气,肩膀上的伤口又是一阵酸麻难当,血液混着碎肉哗啦啦地迸涌,本就不太干净的绷带顿时变成了一片猩红,可紧接着,伤口又诡异地止了血。
〔由于仪式“骨血萃取”,血疫造成的属性伤害已暂时移除〕
“很好。”他感受着血管中涌动着的澎湃力量,以现在的能力,他甚至有把握在没有主职业的情况下无双掉刚才遇到的行尸群。只是由于过量的负能量侵蚀,他在自己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尸体腐败的恶臭。
特里尔跨过地上的干尸,大步走进了神祠之内。
……
神祠内满是鲜血,但是却看不到一具尸体,一条条凌乱的血脚印从神祠门口延伸而出。
“默语会在这里进行了一场屠杀,应该没有幸存者。”特里尔走过主厅,伸手推开忏悔室的门,“可是这样的话旅馆里演讲的牧师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我猜错了?给我下毒的邪教徒并不在侍从,骑士,游侠,修女之中?”
特里尔一边思索,一边查找起忏悔室的机关来,很快他在幕布遮起的隔间内找到了一个伪装成蜡烛的拉杆。
轻轻拉动拉杆。
“嘎吱。”
隔间的地板在机器力的作用下缓缓打开,一条通向地底的幽暗通道出现在了特里尔面前。他低头向通道的尽头看去,通道的尽头是一具灵柩,灵柩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白色的光晕驱散了黑暗,透露出一股圣洁的意味。
特里尔轻声呼喊人物面板——距离变成亡灵还有43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心中的焦躁和激动,开始搜索可能存在的陷阱——果不其然他在通道上发现了好几个触发式绊索。
特里尔擅长很多东西,但是拆除陷阱不在其中,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陷阱,走向了圣武士的灵柩。
此处并没有圣武士的残魂,只是棺材侧面铭刻着圣武士的复仇之誓:
“寻强敌,心无旁骛;对恶徒,绝无怜悯;为胜利,不择手段;见恶行,尽力补偿。”
刚刚献祭完恶徒的特里尔伸手摸向铭文,在手指触碰到铭文的瞬间,一个感应在他心中浮现:“年轻人,你也是嫉恶如仇的。”
“你愿意继承在下的道路吗?”
特里尔没有在心灵中回应这感应,他知道这只是圣武士信念的回响而已,他直接开口念诵起复仇之誓:“寻强敌,心无旁骛……”
圣洁的光芒暗淡了些许。
“对恶徒,绝无怜悯。”
光芒熄灭,白色的光晕如同落英一般飘零在空中,围绕特里尔飞旋起来。
“为胜利,不择手段。”
一股别样的充盈感自特里尔的心中涌起,慢慢弥散向四肢百骸。
“见恶行,尽力补偿!”
光芒猛地涌入特里尔体内,与心中升腾的力量融为一体。
“谨记你的誓言,年轻人!”残响最后一次响起。
〔主职业可就职:圣武士(复仇之誓限定)〕
“就职。”
〔XP-500〕
钴蓝色的光幕字符如水银泻地般在眼前浮现:
〔主职业:圣武士lv1(冲锋0,奥尔科十字剑术0,骑术0)〕
〔背景职业所属的所有技能等级上限+20〕
〔你获得基于主职业的职业专长“信念之庇”〕
〔信念之庇:圣洁的誓言赋予了你神圣的豁免!你在任何负面效果的豁免判定中获得额外正义加值。基于你的行为与誓言的契合程度,正义加值最高可达8点,这一正义加值也永远不会低于2点。〕
〔当前正义豁免加值:2〕
〔你获得职业专长“军用武器擅长”,“简易武器擅长”,“盔甲擅长(轻型、中型、重型)”〕
〔获取战斗技能“至圣斩”〕
〔至圣斩:将信念凝结为燃尽邪恶的辉光!你可以在成功命中敌人后发动至圣斩,对其造成基于你圣武士等级的高额神圣伤害,此伤害对于邪恶类敌人翻倍,可与重击叠加。至圣斩在两次长休息之间的额外使用次数基于你的魅力加值。〕
〔当前可用至圣斩次数:2〕
“凑够17点体质豁免了,接下来只要等待血疫痊愈之后,我就立刻离开河狸镇。”新晋圣武士心中盘算,“离开南方公爵领,离开奥尔科王国,直接一路向南前往大沼泽的亡灵国度,重新去当我的死灵法师。”
特里尔向着圣武士的灵柩点头示意,然后转头踏上石阶。
“虽然圣武士这个职业还不错,但是只要能豁免掉血疫,圣武士这个职业可有可无,就算是破誓也可以接受,虽然违背誓言不太好。”
……
在等待血疫再次发作的时间里,特里尔用仪式魔法检测了原身进行“酒精疗法”时所用的酒瓶,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瓶酒也没有被血疫所污染。
“总不能有人给我注射血疫的高浓度原液吧?以原身的社会地位以及战斗能力来看,不大可能会有这种待遇。”他放下酒瓶,眉头紧皱,“不,我还是谨慎点好。还有空余的经验值,正好可以绘制一个反魔法瘟疫法阵,给自己多预留点时间。”
反魔法瘟疫法阵的唯一效果便是让身处其中的人的疾病发作时间延缓2-3天,与它弱小的效果相反,这一法阵的绘制颇为繁复,游戏中需要学识(仪式)至少50点以上才能习得,而50点相关学识则意味着此人至少是仪式领域的从业人员。
……
当特里尔完成仪式准备工作,正打算休息片刻的时候,原本死寂的街道上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那个邪教徒一定就躲在这里!”侍从霍得甲亢般的声音自大门传来,“杀死他一定可以终结这场瘟疫。”
“我是半神巫妖是吧?”特里尔心中腹诽,“不过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拔出长剑,躲到了大门旁的阴影中,眼角的余光顺着墙壁上的小孔向外瞄去。
门外有足足十二个全副武装的人!骑士哈兰位于人群中心,手里擎着一柄金色的旗帜,旗帜旁边是如林般耸立的染血枪尖。锁子甲在行走间铁环相撞,叮铃作响。这是一支战力颇强的步兵队伍。
“应该是打不过。”圣武士默默放弃了袭杀对方的计划。
于是他索性正大光明地走到门前。
原因有二,首先神祠只有一个大门出口,即使用绳索从二楼绳降也肯定会被发现,因此他终究要面对这群人;其次,他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圣武士,圣武士极为稀少,但是每一个圣武士都是公认的义人,因此他言语的可信力极高。
“各位,下午好。”特里尔推开门,向着台阶下的众人打了一个招呼。
“混蛋东西,你还敢出来?”侍从怒目圆睁,怒不可遏地举起长剑,“你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冷静霍得,你太敌视特里尔了,我们还没有证据……”骑士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
“证据?他可毒杀了老巴特!最后一个与半身人老板交流过的人就是他!辉光在上,老巴特变成了行尸,都是因为他——这个万恶的邪教徒!”侍从激动地与主人顶撞起来,“他毒杀了老巴特后,畏罪潜逃了!这就是他离开的原因!”
“旅馆老板变行尸了?”特里尔愣住了。他扫视起四周,在十几米外的民居二楼发现了游侠芙蒂雅,精灵正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弓弦已经挂上箭矢。
“特里尔,以辉光的名义,请告诉我们究竟是不是你毒杀了可怜的半身人,这场瘟疫危机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骑士高声问道,“如果你还有哪怕一点怜悯心的话,就如实回答吧!”
“不,我没有。”
“每个邪教徒都这么说。”侍从冷笑道。
“但我知道谁是邪教徒。”
侍从笑出声来:“出卖你的同伙可救不了你的命!”
“愿闻其详。”骑士说道,“但我们该如何相信你的指控呢?”
特里尔高举长剑,一层乳白的光晕闪烁在剑刃之上。
“我是圣武士。”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这句话却如同砸在脚趾的钢琴一样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剑刃闪烁着的奇异光芒像是迷幻的漩涡般吸引着人们的视线,原本肃穆沉静的步兵队伍顿时喧哗起来。有人高呼这是骗局,是魔法伎俩;有人怒斥侍从胆敢质疑圣武士;更多的人只是手足无措,求助似的望向队伍的主心骨——掌旗的骑士。
“阁下,请原谅我们的冒犯。但还是烦请您回答谁是邪教徒。”如果说骑士平时的用语是不卑不亢的,那么此时他的态度已经转化为了谦卑。
特里尔看向一脸慌乱的侍从,义正词严道:“霍得,你非常有嫌疑。”